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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罗琳离开,就只剩下我和罗景寒,看到他没换的衣服,突然想起昨晚把他误认成秦文浩,还拼死往人怀里钻,不觉有些脸红。
“许岚,既然已经都说清楚,这儿也没什么事了,我先送你回去吧!”罗景寒轻声说道。
“那个……能不能让江凯把酒吧钥匙给我?”我小声问道。
手链十有八九落在江凯的酒吧里,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把它找回来。
我可不想被定义成败家娘们儿,钱没挣几个,倒挺能败的。
“怎么了?”罗景寒一脸诧异。
“昨天跟刘露干架的时候,手链子不好意思掉那儿了……嗯,应该是掉那儿了!”
“哦,那等等,我找他拿!”罗景寒立马转身进了休息室,没一会儿又折返出来。
“走吧!”他扬了扬手上的钥匙串。
我暗松口气,跟他一块儿上了车,从小吃摊经过的时候,罗景寒刹了一脚。
“许岚,吃早饭了吗?”他拿出钱包。
我赶紧点头:“吃过了!”
“一杯豆浆,三个鲜肉包子!”他一边说,一边把零钱递出去。
拿回的豆浆和包子,直接放到我的膝盖上。
这是要干嘛?我一脸懵逼。
罗景寒转头冲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昨晚上就没吃东西,饿坏了!”
哦,原来是这样!
哎,都是因为我这事儿给闹的……
“许岚,能喂下我吗?”
哈?罗景寒突然的一句话,吓我一跳,抬头一看,他笑得倒挺坦然。
“这段路不能随便停车,可我又想吃东西,所以,就只能麻烦你一下了!”
我:“……”
我能说什么?人家是因为我才没吃饭,就这点儿请求,我能不答应?
汽车缓缓开始启动,似乎在暗示我,该行动了。
我拨开塑料袋,把包子隔着袋子捏在手里,递到他嘴边。
罗景寒咬了一大口,嚼得那个才叫香,估计真饿坏了吧。
见他咽得有点儿困难,我又把豆浆递了过去。
就这样一口包子,一口豆浆的,配合得还挺默契,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意,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刚好他吃完的时候,酒吧也就是到了。
“许岚,谢谢你!“罗景寒笑着松开安全带。
“哪儿呢,是我该好好谢你才对!”我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
“行啦,都别谢来谢去的,总之,事情过了就好!下车吧!”
我默默点头,拉开车门蹦下去。
罗景寒几下就把门锁打开,刚隙开条缝,我就直接挤了进去,杀到昨天跟刘露抢包那地儿。
地毯是深色系的,屋子里光线也不好,我拿开手机电筒,趴在地上仔细地看。
没一会儿,折射的光亮便反馈回一道金边的光。
嘿,找到了!
我一阵狂喜,赶紧把手链捏起来,还好,完好无损,不觉松了口气。
“你要找的原来是这个!”罗景寒仔细看了看,忽的笑了笑,“许岚,原来你喜欢戴金器呀!”
额,就算是吧!
我没吭声,想把手链戴上,也不晓得是怎么了,手老抖,那小扣半天也没合上。
“来,我帮你吧!”罗景寒很自然地撩开我的手指,轻轻地拨弄手链上的扣环。
肌肤短暂的触碰让我有些不适,可也不好直接推开他,只好咬牙忍着。
想起他那天在我家里说过的话,我突然觉得,现在是说明真相的最好时机,免得他以后再做没有回报的付出。
“罗景寒,这手链是我男朋友送的,所以我才这么紧张!”
听到这话,罗景寒忽的一顿,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安静地帮我系扣。
我也不晓得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上次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因为我妈不喜欢他,一直反对我跟他交往,所以我才不敢随便跟人说……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终于,扣被系上,罗景寒似乎松了口气,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好看的浅笑:“嗯,没问题!”
我:“……”
这就完了?没话了?
“还有,我妈看到过这条手链,我告诉她是你送的……所以,能不能……”
“好,我知道了!如果有人问,我就说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没说完,罗景寒便把话给接了过去。
我再次无语。
虽然他在笑,可我明显看到他眼神里的一丝落寂。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坏,人家尽心尽力帮我一个大忙,还没缓过劲儿就泼人这么大一盆冷水,完了还让人自己把盆子捡回去。
这叫啥?落井下石?估计石头都没我心肠硬吧!
许岚啊许岚,你他妈的就不能晚点儿提?
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走吧,既然东西找到了,我送你回家!”罗景寒轻声说道。
“不用了!”我赶紧摇头,“这里离医院近,你先把酒吧钥匙还给江凯,我自己赶公交回去就行!”
第100 误会加深
都把人弄得黯然神伤了,我哪儿还有脸让人家开车送我回家。
“许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算是朋友,送你回去也是应该的!”
罗景寒的回应让我有些汗颜,他的心胸和气度,总衬得我眼界太小,反正,挺不是滋味儿的。
当然,人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也没理由再拒绝,只好默默地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罗景寒大概跟我聊了下罗琳和江凯的事情。
他们俩原来是一对儿很恩爱的情侣,就差没领红本本的那种,江凯是名专业摄像师,而罗琳便是他的专属模特,两人曾经经营过一个博客,到处走走停停,拍拍照片,再写两段抒情的文字什么的,然后把酒店啊风景区的宣传嵌进去,那会儿算是最早的植入广告了吧,反正人气相当的高,生活也过得挺小资,什么都不愁。
江罗两家父母也见过面,虽说江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可因为罗琳喜欢,她父母也就没反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俩人结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时,江凯劈腿了。
没错的,劈的就是刘露。
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罗琳也不清楚,而告诉她这件事的,就是刘露本人。
当时刘露拿着孕检报告,哭着求罗琳退出,成全她和江凯。
刚开始罗琳还不相信,当即把江凯给叫来,不管她质问什么,江凯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罗琳知道,他俩完了。
她当机立断,跟江凯提了分手,江凯也没挽留,只说自己对不起她,那个旅游博客就留给罗琳做纪念。
这段感情把罗琳伤得很深,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这个写满她和江凯过往的博客,于是随便就以二十万的价格把博客卖给了别人。
之后俩人井水不犯河水,一直再没往来,罗琳为了更快地走出情伤,才在家里开办烘培教学,好不容易好点儿了吧,结果刘露又跳了出来。
她之所以请我去帮忙送钱,一是因为她不想见到江凯和刘露,二是因为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所有朋友都认识江凯,当初她号称自己和江凯是以性格不合分手,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撬了墙角。
反正,这事儿不管谁去,都会被刘露陷害,不过还好,最后化险为夷。
然后罗景寒又说江凯跟他讲了些掏心窝子的话,他吧,一直爱的是罗琳,当初刘露主动勾/引的他,男人嘛,总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偷偷摸摸跟她来了几炮,没想到搞出人命来了。
刘露让他负责,他也没办法,自己的错就该自己担着。
可真正离开了罗琳,江凯发现他做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俩人匆匆忙忙结了婚,婚后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经济也不宽裕,开的酒吧生意也一直不好,于是刘露就以孩子相要挟,逼江凯去找罗琳要卖博客的钱。
也不晓得刘露哪里的认知产生了误解,觉得那个博客非常值钱,让江凯去要五十万,江凯当然不干,俩人还大吵了一架。
估计那个时候,刘露就动了其他的心思,只是没被察觉而已。
罗景寒告诉我的这些,其实不说,我大致也能猜到,反正狗血的故事通常都有相似性和传承性。
我只觉得江凯脑子里装的是屎,其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讲完了这些,汽车也开到小区门口,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我还是很快下了车,跟罗景寒告别。
直到他开车离开,左右看了看,没碰着熟人,刚要松口气,母上的一声音如重金属般的呐喊,吓得我差点儿没背过气。
“许岚!”
我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转过身,心一沉。
完了……
母上提拿着菜篮子,喜气洋洋地奔向我,那轻盈的姿态,仿若林间的蝴蝶。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小罗吧!”还没走到我面前,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果然。
“嗯!”我勉强笑了笑。
我的承认让她整张脸完全笑开,印象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笑过了,上一回这样笑
,应该是刘明向我求婚那时候吧!
“你们进行到哪步啦?”母上满面春风地问。
“妈!”我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好不问的吗?”
“好好好!我不问!反正呐,别拖!该带回家就带回家,晓得不?”
“嗯!我知道……”
跟她聊着聊着,就走到单元门口,母上突然就转到101门口,吓我一大跳。
“妈,你干嘛?”我一下紧张起来。
母上跪了下来,双手支在地上,隔着门缝往里瞅。
“国庆的时候我往王阿姨家里塞了张纸条,我看看还在不在!”她憋着气,有些艰难地回答。
“哦,都那么久了,肯定被王婆婆捡走了吧!”我有些心虚。
“捡个屁啊,王阿姨已经搬走好一阵子了,你也不晓得?”她没好气地怼我一句。
我没敢吭声。
“今天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和叔叔都搬到儿子家住去了!”说着,母上深深地叹口气,“走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也不晓得现在住这屋的是什么人!”
“这房子租出去了吗?”我故作惊讶。
“嗯!”
“王婆婆没说租给谁了?”
“没,就说是她孙女的朋友!你说说,她孙女才十几岁,能有多大岁数的朋友?我总觉得挺没谱的……”
万幸啊万幸,我悄悄松了口气。
“哎,妈,你也别看了!这防盗门这么严密,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眼看她鼻子就快贴地上了,我赶紧上前,强行把她拽了起来。
“也对!”母上点点头,弯腰拍拍膝盖上的灰,“岚儿,你跟我去物管那儿,我想调监控看看!”
卧槽,这不要我老命吗?
“妈,平白无故的,调什么监控啊!”心怦怦直跳,我强忍住内心的焦虑,笑得格外勉强。
“去看看一楼住的什么人呐!”母上白我一眼,“万一住着几个大小伙子,我们娘俩儿平时不得多注意点儿?”
我:“……”
我终于知道我那被迫害妄想症是从谁那儿遗传来的了,母上这症状比我的要严重多了……
我能怎么办?当然必须马上阻止,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妈,我每天都上下好几趟,从来没见着这屋里有人进出过,估计就只租了这地方,没住人吧!”
“那就更可怕了啊,你想想看,这是一楼,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