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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钦浅浅的笑了起来,“是吗?那,翩翩在给我一瓶?”
“好啊。”叶翩傻愣愣的就要去翻背包,项嘉禾带着那几个人离开了,免得再看下去就要自戳双目。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出来考察还要被硬塞狗粮?
这是什么世道?
叶翩很努力的在背包里翻啊翻啊,可是怎么都翻不到,翻着翻着,掉下了眼泪来,眼泪落在背包上,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陆钦的脸。
陆钦擦掉她的眼泪,温声软语的哄,“好好的,哭什么?”
哭什么啊?还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泪眼婆娑的看着陆钦,背后是黄土高坡,炎热的太阳烤着大地,陆钦却不嫌热的把她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不哭了啊,你嫌我浪费防晒霜,不如,你给我抹?”
叶翩闻言,眼泪掉的更凶了。
“我不懂。”叶翩小声的开口,脑海中的那一抹景象,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抹去,“陆哥喜欢的东西,我都不懂。”
那是她不懂的领域,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诸多挫败感。
陆钦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看不懂五线谱,我也不知道钢琴键上面的音符在什么地方。”
叶翩红着眼睛抬头,“可你至少听得懂钢琴曲,但是我根本听不懂你和她说的话。”
她不知道这执拗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心里有一根刺,刺的她非常的难受,非要说出来才好。
陆钦哭笑不得,这可是个麻烦事儿。
他拉着叶翩去找季晓叶,厚着脸皮问能不能带家属去参观,气的季晓叶火冒三丈,“陆钦,你当考古学是什么?让一个不懂行的人随意参观,如果破坏了怎么办?你付得起责任?”
季晓叶这话说得很严重,吓得叶翩一个瑟缩,虽然她不懂这一行,可是她明白有些东西在他们这些考古学家的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
“这次挖掘并不是保密行为,更何况,里头该保护的都已经保护的差不多了。”陆钦的脸色很平静,他看着季晓叶,“国家不是鼓励大众要学会保护文物吗?不知道,不了解,要怎么保护?”
季晓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冷着脸拿出那份文件,叶翩看了陆钦一眼,陆钦示意她签字,还嫌刺激季晓叶不够深,指着他名字的右边,“签在这里。”
可怜的叶翩还以为签名也是有规定位置的,点点头就签在陆钦名字后边,陆钦笑着牵她的手离开。
徒留季晓叶一个人咬牙切齿,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恼怒。
她捏着那张纸,那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实在是让人讨厌的很,季晓叶总算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叶翩。
还真是……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
考察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季晓叶不是公私不分的人,虽然对着陆钦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好感,可她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毕竟陆钦也从来就没属于过她。
从来没拿起过,谈什么放下?
不过是一些女人的虚荣心再作祟,寻寻觅觅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又恰好有共同爱好的。
实在是不甘心啊!
陆钦倒是不知道季晓叶甘心不甘心,这都跟他没关系,细心的替叶翩穿好衣服,“里面很冷,而且挖开来没多久,里面的空气还挺浑浊的。”
“不是说接触到空气会氧化吗?就这样挖开来没事吗?”叶翩在知道要和陆钦去考察之后,立马打开百度查了很久的资料。
可也不敢大声说,怕人笑话。
“技术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所以很多悲剧都是可以避免的。”陆钦轻轻的笑了起来,“氧化主要针对壁画和很多彩绘,例如西安的兵马俑,还有敦煌莫高窟的壁画。”
“听说那里限制人员参观,因为人太多,温度不对。”叶翩继续小声开口。
“喲,看不出来,我们翩翩还知道的挺多的?”陆钦调侃的开口。
叶翩骄傲的扬了扬唇角,这不,她也在和陆哥讨论和考古相关的话题,虽然是百度来的。
可四舍五入,她自动的把自己和陆钦的谈话升华了!
虽然比不上那个叫季晓叶的女人,但是,术业有专攻,有本事让那个女人过来跟她一起画蝌蚪,哦不,是五线谱!
保管她把她甩的要多远就有多远!
项嘉禾有些不忍直视,觉得陆钦如果改行了,可以去当幼儿园的老师,这不把小孩子哄得要多服帖就有多服帖。
“项姐,小师娘和陆教授感情好,难道你很嫉妒吗?”小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吓了项嘉禾一大跳。
“你给我闭嘴,谁嫉妒了?”项嘉禾把小丁拖得远远的,“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你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吗?嫉妒?我疯了我才嫉妒!”
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嫉妒那几个焦蛋?
别开玩笑了。
小丁摸了摸下巴,认定项嘉禾因为单身,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单身狗的杀伤力很大。
小丁摇头晃脑的离开,临走时拍了拍项嘉禾的肩膀,“项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小师娘人不错。”
“卧槽…”项嘉禾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这到底几个意思这是?
“兔崽子,我没嫉妒她!”谁嫉妒一个小姑娘?尤其还是一个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陆钦看上人什么了。
真是令人费解。
第30章 不懂没关系
叶翩跟在陆钦身后; 大气不敢出; 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坏了什么东西。
考古队的挖掘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正在做收尾工作; 陆钦原本就是带学生来考察的; 主要他自己也喜欢; 所以才会看得那么入迷。
这会儿看着叶翩好奇的模样,耐心的给他讲解; “你看; 这个是什么?”
“啊?”叶翩傻愣愣的看着一个杯子; 而且这个杯子的材质很熟悉; 熟悉到她都不敢乱认了。
“这是?玻璃?”叶翩小心翼翼的开口。
陆钦笑着点头,“没错,就是玻璃。”
“是,是吗?”叶翩有点慌; “为什么,这里面会有玻璃; 这不是现代工艺吗?”
“很早之前就已经有玻璃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玻璃并不是透明的,但是颜色很漂亮。”陆钦拿着一个玻璃杯和叶翩解释朝代的更替; 还有时代的进步。
陆钦说的兴致勃勃的; 叶翩听得云里雾里的。
琉璃?青铜器?玻璃?冥器?
恩…分开都懂; 都明白,合在一起都不懂,都不明白。
可陆钦这么认真的讲; 叶翩也要很认真的听,“陆哥你好厉害,懂得那么多!”
季晓叶在前面看着陆钦这么耐心的给一个历史小白讲解这些,只觉得心头颇为堵得慌。
她在前面带队,死死的盯着叶翩,她觉得叶翩这样的行为就是纯粹的浪费资源,陆钦是何许人也?
放在考古队那就是骨干级别的,结果在这个地方和一个小白在讲解玻璃和冥器?
她听到懂吗?
怎么可能听得懂?!
季晓叶的心情不好,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却没有人打算去触霉头,叶翩听不懂陆钦说的话,可她充分发挥了不懂就问的特长,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陆钦更是说的兴奋,“按照这个杯子的透明度,大概可以推测出,这是辽代的墓,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翩宛如听天书。
听起来都已经很费劲了,还要去费力的想是为什么?
她怎么可能知道是为什么?
不耻下问的叶翩连忙开口问。
陆钦第一次觉得当教授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情,仔仔细细的讲解。季晓叶在前面更是气得咬牙切齿的。
再一次觉得叶翩在浪费资源。
明明陆钦可以用这些时间去研究别的,总比那个破玻璃杯来的有用。项嘉禾看着这一对撒狗粮的情侣。
又看了看前面那个面容扭曲的美女。
只觉得,这一次出来考察,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啊。
项嘉禾本着同窗的情谊,不能让陆钦再继续拉仇恨下去了,三步一挪跑到季晓叶的面前,“季小姐,我也不是很懂这个,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季晓叶看了项嘉禾一眼,只见项嘉禾拿着一个瓷器问话。
季晓叶懒得回答她,“项小姐,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瓷器,虽然这一件并不是很好,可每个朝代的瓷器,都有每个朝代的特色,本来就稀少好不好,每一件都无比正珍贵好不好?
项嘉禾摇头晃脑,“季小姐啊,你也不要怪我,我就是我师哥手底下打杂的一个人,可是我是个现在有小师娘了,所以我也不好随便去打扰啊。”
项嘉禾被小丁他们几个带偏,也开始喊叶翩小师娘,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想出来的这个称呼,还挺合适的。
季晓叶瞪了项嘉禾一眼,项嘉禾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人家夫妻恩恩爱爱的,让她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季晓叶哪里是想要去凑热闹?
分明就是那个叫叶翩的女人,在浪费人力资源!
霸占着大好的人才不让他来研究别的东西,真是讨厌的很!
项嘉禾没反应,毕竟季晓叶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这个女人的专业素养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是太高傲了。
目空一切。
同为女人,项嘉禾直觉不喜欢她。
不过叶翩的直觉好像更准确一点,她还没见过叶翩这么不爱搭理一个人,小姑娘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啊。
项嘉禾乐颠颠的去找叶翩,发现叶翩一个人在看那个杯子,陆钦则是去和几个学生交代一些事情。
项嘉禾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小叶,不如我来给你讲?”
叶翩摇了摇头。
项嘉禾大怒,“你看不起我的专业?”
叶翩继续摇头,“项姐姐,我听不懂。”
项嘉禾:“……”
那你刚才有模有样的到底在问什么东西?
“我本来就听不懂。”叶翩回答的理所当然,学习的过程么,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她又不是什么天才,而且又不是学这个的。
“那你刚才听得那么认真?!你在逗我玩吗?”项嘉禾不满。
“那是因为讲解的人是陆哥啊。”
项嘉禾:“……”
这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但是能不能不要虐了?
黄土高坡的鬼地方啊,还要忍受这些,其实是很让人不舒服的一件事情。
“因为陆哥的脸好看,可以忍受。”叶翩又发挥了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
项嘉禾脑补和联想的能力又一次充分的发挥特长,毕竟学考古的,可以借由一副壁画推测一段缠绵悱恻,或悲情,或喜悦,或美满的爱情……
“你的意思是,我脸不好看?所以你忍受不了?”项嘉禾愤怒了,真的怒了。
叶翩抬起头深深的看了项嘉禾一眼,“项姐,这是你说的,不是我。”
项嘉禾:“……”
她刚刚想要和叶翩理论,就瞧见小姑娘飞快的朝着陆钦跑了过去,看的项嘉禾要自戳双目。
她很想打自己一巴掌,可没舍得。
叫你嘴贱,该!
叶翩像一个小尾巴一样的跟在陆钦身后,陆钦看她心情不错,不由的问道,“你刚才和她说什么?”
“项姐觉得自己的脸不好看,陆哥我觉得项姐实在是太妄自菲薄了,她还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