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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我直接把鸡汤倒掉了,那么就算是他强迫我喝,也没东西可喝呀!
我懊恼的垂着自己的脑门…………笨死了,真是笨死了!
阿七颇有些玩味的将椅子拉到一边,高高瘦瘦的身体站的直直的,两条胳膊习惯性的抱到了胸前,慢条斯理的说:“不过就算是你倒了,厨房里还有。”说完他就转过了身,倒了一杯水让我漱口,转而端起了桌边的那碗鸡汤。
“……”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我完全是被他吃死了!本事没他大,智商没他高,简直是要被他活活气死了。
“把这碗汤喝了,为了你自己好。”玩笑过后,阿七语气恢复如常,拉着凳子坐到我的面前,将盛着鸡汤的碗往我的眼前递了递。
我死命的咬住嘴唇,连看一眼都觉得胃痉挛,没有尝过这鸡汤味道的人,永远也会知道这鸡汤有多么的难喝。
他皱了皱眉,说道:“味道确实不好,但它可以让你减少很多痛苦……不骗你。”
我从来没有觉得阿七是骗我害我,只是不想,不喜欢的事情就真的会倔强的去反抗。可是阿七这么不喜言辞,不喜解释的一个人,已经放下身段来劝我了,我还好意思违背他的意愿么?
我犹豫的朝着那个碗斜瞄了一眼,一想到它古怪的味道,我还是怕的。
阿七见我这样,突然伸过手在我的眼前弹了一个响指,“咚”的一声我整个人就僵住了,他说:“这是你逼我的,我原不想的。”
我很奇怪,我逼他什么了?也很紧张,为什么阿七只是普普通通的弹了一个响指,我就动弹不了呢?
此时此刻我除了眼珠子能转以外,其他的所有的地方都跟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完全的不能动一下,就连是嘴巴也只是能够张合,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我死死的瞪着他,质问他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眨眨眼,抿着嘴凝了我一眼,手中的汤匙在碗里动了动,盛了鸡汤往我嘴边递过来:“听话,多少喝一点。”
他的声音特别的柔和,像一团棉花一样。都这样子了,我还能不依吗?只能紧紧的闭着眼睛,将嘴巴张开了一条缝,已经凉透的鸡汤冰冰凉凉的滑入了我的嘴里,出乎我意料的是就像是在喝白水一样,没有一点味道,我惊讶的睁开眼睛来,阿七正浅笑着眯着眼望着我,大有一副又将我耍了的得逞样。
我不情不愿的看着他一小勺一小勺的,将鸡汤全部喂到了我的嘴里,碗底也空了。心里怨恨他早一点怎么不用这个法子,不然我也不用躲,也不必吃那些没必要的苦头。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满意的站了起来,随口问道:“你这两天照镜子了吗?”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
他说:“其实你的脸已经恢复了,在你身上下咒的人只是个门外汉,所以这种咒在碰到尸蛊后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这一次你得感激阴媒婆婆,她无意中帮了你的忙。”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知道她是沈黎的样子,所以我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看见这张脸。现在听阿七这么说,我激动的不得了,支支吾吾的示意他让我说话。
阿七会意,又是随意的在我的眼前弹了一个响指,我整个人就能动弹了,我一恢复自由,立马嚷道:“既然有这个办法,你早干嘛去了……”
那个“了”字刚刚说出口,一阵腥苦的味道就从我的胃里上翻了起来,翻到了我的喉咙眼,要不是我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肯定已经吐出来了。
我难过的整张脸都变了颜色,脑海里不停的滚动着厉鬼的模样,我们在一起笑过的,闹过的,甚至是怨怼过的……一幕一幕的哗啦啦的从我的心里滑了出来。
我很费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放空呢?
阿七只是默默的立在一边,淡漠的冷眼旁观着。直到我稍微舒服了一点,他才说:“该是你受的,迟早得受,这是过程。”
我痛苦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别给我讲这没用的段子!”刚才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已经是迷糊的了。
捂着嘴巴趔趄着扶着东西摸到了院子里的老井边上,这口井显然是有些年头,压水泵都已经十分的迟钝了,压了半天才压了半盆水上来。
我就着月光将自己脸上的灰尘洗了干净,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够看见自己的模样,心里欣慰,干脆就在井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阿七抱着胳膊靠着门冲我喊:“你要不要吃饭?”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它早已经是前胸贴后背,饿的不得了。可是刚才那怪鸡汤还在我的胃里面闹腾着,我根本什么也吃不下了。
心里怨恨,干脆没有搭理他,自己捧着下巴望着夜空,心事重重乱如麻,阿七过来了我也不知道。
他随便的在石头的另一边坐下,支着下巴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我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于是乎把头埋在腿间闭上了眼睛。
一闭上眼睛,就困惑到底给我脸上下了咒的人是谁?是沈黎吗,她怎么会懂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想到她的种种,心里特别的失望,心情也格外的沉重起来。
我吐了一口气,问道:“你把清芷安置在哪里了?蜡烛什么时候回来呀?”
阿七见我埋着头,于是说:“你困了就先睡会,等阿萝回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为什么啊?”蜡烛不是说我们会在这里养伤的吗,怎么这么快又要走了?
我的话音刚刚出口,扭过头只见阿七左手指尖夹了一张黄符,唰的一下贴到了老井的井盖上,闪闪金光渗进了水泥井盖里…………
我看的目瞪口呆,“你干什么?”这是在练习指法么?却突然听见老井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嘶鸣,那惨声拉的老长老长的,在寂静的夜幕里听的格外的刺耳恕�
阿七扯了扯嘴角,十万分不屑的说:“这年头是个东西都想出来闹腾。”
我捂着嘴震惊的不行,他这是在弹指间就灭了一个鬼怪么?我望着身边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井盖,这里面居然藏着鬼!
“那个……”我猛然想到刚才一个人在厨房外面听见的声音,难道也是那些鬼怪在作祟?“阿七啊,你刚才……我刚才去厨房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跟蜡烛一起啊?”
“什么时候?”他一脸不知情的光着我。
我吸了一口气,看来我听见的说话声真不是阿七和蜡烛。“就你端饭菜进来没多久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害怕,就摸着出来找你和蜡烛,听见后院有人讲话,我以为是你们就摸着过去了,可是去了之后厨房里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
“可是我一直都在厨房里。”阿七说,一脸正色,完全没有说谎的嫌疑。
一直都在厨房里?也就是说他将鸡汤端给我之后,又继续回到了厨房里烧菜煮饭吗?如果这样,那我去到厨房的时候,为什么什么也没有看见呢?
阿七睨了一眼井盖,就像是能够看穿它,然后看见里面隐藏的鬼怪一样,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小鬼只是个野鬼,没有太大的能耐……”言外之意刚才捣鬼的不是井盖下面的鬼怪么?
“那我刚才遇到的……?”真是越想越惊心,阿七明明在厨房里,可是为什么他没看见我,我没看见他呢?难道我们当时踩在了两个不同的时空吗?
阿七说:“不知道,反正这个地方不能久待,等阿萝回来了我们就走。你要是累了就先眯会,等会喊你。”
我点点头,哪里还敢睡觉,万一一个不留神被什么鬼怪给抓走了,那真是悔之晚矣,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清醒点好。
“阿七,我好想回安悟去啊,”我捧着下巴喃喃的说,天上的星星眨巴眨巴的。“这个地方简直太可怕了,什么都可怕。”
“你的亲人那样对你,你还能面对他们吗?”阿七睨了我一眼。
我的亲人怎么对我了,他怎么知道的?
沈黎把我卖掉的事情我只含含糊糊的对清芷讲过,阿七应该是不知情的。
“你知道?”我困惑的问。
他仰着头,反问:“卖给死人配冥婚?”
我点头:“对啊,是清芷告诉你的吗?”
他摆摆手,显然不是,他的手又忽然的僵住了,然后不自然的收了回去。我纳闷的望着他,“不是清芷告诉你的?那你怎么知道我被卖给死人配冥婚的呀?”
“……”他居然支吾了。我更加的好奇,干脆死死的光着他,他将眼睛从我脸上移开,唔了半天才说:“其实,那个……”
“我回来了……”阿七的话还没有说完,墙外面就传来了蜡烛的声音,它来的真是凑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那个什么,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呀。”我催促,阿七却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唰的站了起来,蜡烛从墙外面飘进来,落在阿七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阿七问。
蜡烛喘了好一会才说:“那个清芷,清芷她……”
“清芷怎么了?”我跟阿七几乎是同时的问了出来。
蜡烛又喘了一口气,才说:“清芷不但没有醒,瞧着还异常的虚弱,生魂怕是要散了。”
生魂要散?我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听着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本能的将目光投向了阿七。
阿七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当即说道:“连那个地方都护不住她……那就只能先送她到镜湖。”
镜湖又是个什么地呀?我不明所以然,想要问,他们俩谁也没给我机会……
蜡烛说:“你还是别跟着我们奔波了,我跟鬼少去就行了。”
我没来得及说话,阿七拦道:“怕是山鬼的爪子伸过来了,还是让她跟我们一起好省点心。”
山鬼的爪子?那是什么?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鬼影的家伙到底是谁?
蜡烛对阿七的话言听计从,基本上不会违背他的意思,问道:“她身体这么虚怎么办?”
我抖了抖肩膀,伤口又是裂的疼,偏强忍着站直了腰,说:“我不要紧的,慢慢跟着你们走就是了。”我不想被他舍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阿七没有过的言语,用着非一般的速度将屋子里的东西处理妥当,回到井边,他说:“还是我背你快点。”
我也没有拒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他背了,蜡烛反而有些不悦了。
“清芷到底被你们安置在了哪里啊?”出了寨子,阿七一路往东华镇上的方向去。我心中难免困惑,阿七他本事那么强大,为什么不直接把清芷带在身边,却要把她安置在别的地方呢?
阿七默默赶路,没有出声。
“那地方你去过的。”蜡烛失落寡欢的说。
“我去过的地方很多,你可以说详细一点。”我趴在阿七的背上,他奔走的极快,以至于风把我长长的头发都搅乱了,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黏湿的背上。
“你在被献祭给山鬼以前,阴媒婆婆都对你做过些什么?”蜡烛这随口的一问,又让我头脑发胀。
我很不想再想起阴媒婆婆他们,因为每想起一次,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就会非常自觉的在我的大脑里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