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耍我耍惯了,现在让我走,谁知道过一会又准备怎么折腾我。”
杨临川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摇摇头:“你快点走,省得过一会我反悔。”
这话听得林珑没骨气地想哭。
杨临川见她眼圈红了,转身看向窗外,扔掉嘴上的烟头,重新点上一支。
抽完这支,才转过身。
林珑一直没走,一直红着眼眶望着他。
“你特么怎么还不走?”杨临川火了。
林珑弯起嘴角,微笑:“杨先生好帅,所以想多看一眼。”
她这一笑,眼角两滴泪就掉了下来。
“滚滚滚,快滚,赶紧滚。”杨临川烦躁地挥挥手,突然停住,盯着她怒吼,“滚啊!”
眼泪断了线,林珑跟个木头人似的,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你不滚,你不滚我滚!这房子本来就是以前送你的,我不要。我滚!”杨临川大步往外走。
林珑转身,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再抱抱你,好不好?”
她无声落泪,泪水浸湿了杨临川身后的毛衣。
该看淡,该离开,该放手……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这时候,她偏又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静悄悄的。
仿佛刚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怒吼。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里只有浓烈的烟味。
“你抱够没有?”杨临川打破这份安静,声音冰冷。
慢慢松开手,林珑直起身,迈开脚步,低头走过他身边,走向门口:“你不用走,我走。”
一只手刚触到门把,另一只手被牵住,往后一拉,整个人跌进身后人怀中。
杨临川将她推到冰冷的墙上,半个身体贴过去,粗暴地扯开她的针织衫衣襟。
林珑没有反抗。
她替他解开皮带。
“临……临川……临川……”她断断续续唤着他的名字。
“嗯?”他死死盯住她的脸,仿佛想将这张面孔永远刻进瞳孔里。
“我会一直记得你……”林珑半张着嘴,睁大眼睛望着这个男人。
杨临川一边动作,一边苦笑:“只是记得而已么?”
“你期望……期望是什么……”林珑渐渐感觉意识不受控制。
杨临川沉默,汗水滴落,神色黯然。
直到结束,空气中只剩下起伏的喘息声。
他淡淡开口:“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爱我。”
林珑眼眸低垂,默默穿好衣服裤子,理了理头发,转身离开。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自私地要求我爱你一辈子?她想着,擦干眼角的泪,走出书房。
简单收拾了一些必备品,她拖着箱子又回到书房,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
杨临川坐在椅子上,接过离婚协议书,翻开,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她自己重拟的一份,上面表示,离婚原因是性格不合,并且她自动放弃杨临川的任何财产和离婚补偿。
杨临川也没有劝,签完字直接把协议书递还给她。
秋日的午后,阳光明媚。
杨临川亲自开车去民政局。
林珑没坐副驾驶位,坐在了后座。
嘶!
尖锐的刹车声——
杨临川猛地停车,身体往前倾,回过神来,定睛向前看去。
一辆熟悉的车挡在了自己前面,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杨临东走到他的车边,敲敲车窗。
杨临川放下车窗,有些生气:“哥,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无聊开车兜兜风,没想到看见你的车了,然后发现你这是奔民政局走呢,觉得肯定有问题。”杨临川笑着说。
“管好你自己吧。”杨临川升起车窗。
杨临东使劲拍了拍车窗,大喊林珑的名字。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林珑看着杨临东,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与杨临东很少来往,对丈夫这个哥哥了解不深。
“嘿,你们真的决定好了?”杨临东问。
林珑不想再开口,可被他那么直白地逼问,不回答又不礼貌,只得说:“大哥,我和临川已经考虑清楚了。”
杨临川又降下车窗,忍不住插嘴:“哥你有完没完?我们离不离婚,关你什么事?”
杨临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扭头看着驾驶位上的弟弟:“只要跟你的幸福有关的事,我就会插手到底。”
“哥,我求你了,快让开。”杨临川头疼。
杨临东那么大个人,却像个孩子似的,跳上车头,坐在上面,优哉游哉看着车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全然不管别人看他像看神经病的目光。
☆、第九十七章 握手言和
“哥,你下来!”
“哥,你到底想干嘛!”
“哥,有什么话咱们车里说!”
“哥,你三十五了,冷静一点!”
杨临川找出车上一副墨镜带着,头探到车窗外,对着车头喊。
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杨临川的眉头越皱越紧:艹蛋啊,摊上这么个神经病哥哥……
一咬牙,一跺脚,杨临川大喊:“哥,我们不去民政局了!”
“好嘞!”杨临东立马跳下车头,绕到驾驶位窗前,挥挥手,“真男人,说话算话,走了,拜拜。”
林珑望着优哉游哉走回自己车里的杨临东,三观尽毁……
这两兄弟故意的吧?
气氛尴尬得有点诡异。
“咳,”车窗关上,杨临川干咳一声,说,“我哥脑子不太好使。”
林珑不知道怎么接,看着杨临东的车在前面越开越远,好半天才说:“看出来了。”
“那么,咳,你什么意思?”杨临川问。
林珑懂他指的是什么,偏装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你……想离么?”
林珑沉默,想了很久,说:“杨临川,自打我们认识以来,兜兜转转,分分合合,绕了很多圈,直到现在,都还在互相身边,不瞒你说,其实我对你,对婚姻,真的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她看着窗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今天非要离,那就离,你不想离,那就不离,我都没意见。只有一点,你让我平静地生活,给我自由,能出门的自由,能支配自己时间的自由,能决定自己未来的自由。”
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平静的生活,和内心所向往的自由。
这一次,轮到杨临川久久沉默。
是啊,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停留在对方身边。
然而分开,舍不得;和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开到路口,杨临川决定暂时不考虑那么远,一调头,往南枫湾方向开了回去。
路线改变,林珑明白了他的选择。
未来一切都是未知,她不知道前路将有什么等着她,但既然老天爷当初没有让她死去,那就顺其自然,一切听从老天爷的安排?
回到南枫湾。
杨临川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林珑的箱子。
林珑缓缓从车里出来,看着他拖着箱子走到前面,跟领头的保镖说:“从今天起,太太出入自由。”
梦瑶和丁阿姨正各自忙活,见他们一起回来,都面露喜色,知道这对夫妻关系一定缓和了不少。
晚饭在家里吃的,丁阿姨下厨。
林珑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合口味?”杨临川停下筷子,问。
林珑摇摇头:“这段时间吃得都不多,胃变小了。”
杨临川没再说话,闷头吃饭。
林珑起身,离开餐桌,往楼上去。
饭后,杨临川上楼,在书房一直待到晚上八点才回主卧。
林珑坐在露台上喝咖啡。
“当心睡不着。”杨临川提醒道。
林珑不理睬,一口喝下大半杯,也不抬头看他,问:“你说,破镜真的能重圆么?”
杨临川反问:“你想换一面新镜子?”
林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换或不换,意义并不大,我这种人,也许真的是灾星吧,注定苦命。”
“扯淡。”杨临川最烦她说自己是灾星,更怕她说自己命苦。
今晚月亮很圆。
杨临川抬头望了望月亮,说:“要不要我去端盆水过来?你说过,够不到天上的月亮,至少可以碰到水中的倒影。”
林珑也抬眼看着月亮:“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对天上的月亮,和水中的月亮,都不感兴趣了。我只想守护自己仅剩的一切。”
杨临川拉开桌边的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我还算是你所仅剩的一部分么?”他问。
林珑依然望着月亮,笑而不答。
良久,她伸出手,神色平静:“杨临川,我们握手言和好不好?”
杨临川放下手中的烟,将烟头按进烟灰缸,握住她的手:“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林珑收回手,望向露台外面的夜景。
秋风渐凉,她裹紧身上的披肩:“你知不知道,我写了很多故事,但最后,最喜欢写的,还是日常向。”
“日常向?”杨临川从烟盒里拿出一盒烟,刚碰到火机,又将烟放回烟盒。
以前林珑总不让他抽烟,逼着他戒。
自然是戒不掉的。怕她念叨,他就偷偷摸摸抽。
母亲出事以后,他开始抽得更凶。
是时候减少烟量了。他想。
“就是男女主,或者那些配角和龙套,发生的日常琐事。”
“那有什么好写的?鸡毛蒜皮。”
林珑笑了笑:“人生大事,不外乎生死。人生下来,只要不死,遇到再大的事,最终都会被时间冲淡。要是死了,太阳照常升起,别人的生活照样继续。这个人的一切,终将成为历史,伟大的人死了,会被记入史册。平凡的人呢?几百年后,又有谁得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曾经做过什么?”
杨临川领悟:“所以,即便是日常琐事,也有它的写头,也有它的趣味。写生生死死来得痛快,写鸡毛蒜皮平淡归平淡,心里总归舒坦。”
林珑微笑,点头。
沉默良久,杨临川起身。
再回来时,他手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一个酒杯。
“你用这个,我对瓶吹。”他把酒杯递给林珑,替她倒上半杯。
林珑看着杯里的酒,带着笑意说:“满上。”
杨临川抬眼看她,笑了:“哟,豪爽。”
他用酒瓶碰了碰她的杯子:“知道你跟其他女人的区别在哪里么?”
林珑抿一口红酒,笑问:“还请杨先生赐教。”
“你总是给人一种新鲜感。每次我觉得,你也就这样了,再也活不出什么花样了,你呢,就变了一种活法,让我刮目相看,让我高看一眼。”
“杨先生太抬举我了。”
“实话而已。”杨临川往嘴里猛灌一口,红酒喝得跟啤酒似的,说,“我特别怕你这种女人,落到别人手里。只要一想到你会跟别人tiao情,撒娇,装可怜,我就恨不得掐死那个人,再把你抢回来。”
林珑问:“我父母,和你母亲那件事发生后,你对我,还有这种感觉吗?”
杨临川想了想,说:“刚出事那阵,那种心情太震惊,太复杂,我不能完全说明白。更多的,其实是抱怨吧。”
“怨我?”
杨临川摇头:“虽然我嘴上总说恨你,恨你父母,但其实我最最痛恨的,是命运。那阵子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这艹蛋的命运会落到你和我头上?你要是别人家的女儿多好?要是你的亲生父母当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