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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没来由的一句。
慕子昇锁眉,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呆萌,“走?去哪里?”
“去给你买吃的。”
“……”
乔辛雅像哄小北天天似的哄着他,慕子昇忍不住弯了弯唇,想不通她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浆糊,只在她双手托腮眨着眼睛看他时,他站了起来,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免费当你一回司机。”
等他们离开食堂后,那些本像死蟹一只的女职员们又沸腾了起来,齐齐哀嚎着,“我家男神又在秀恩爱了!!!黏老婆黏到这个程度,又刷新了我的三观!!!”
“……”
……
慕子昇想吃的东西,不是高级餐厅里的牛排,也不是特色餐厅里的生蚝,而是,路边小店的……龙虾!
这,不得不让乔辛雅大吃了一惊。
她总觉得,这档子事……似乎应该是她干的才对。
坐在简陋的小铺里,慕子昇点了几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乔辛雅,“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我来点烧烤的吧。”
路边摊虽脏,但是……很好吃。
乔辛雅喜欢这种调调,点了大茄子,韭菜,鸡翅等,时不时的还会酸他几句,“慕大少爷,您这是平日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今儿个想尝尝平民食物了?”
“这么好的美味怎么算是平民食物,我小时候想吃,爸妈不允许,每次都跟做贼似的跑出来偷吃,特刺激。”
慕子昇失笑,眉眼间刻着儿时的顽劣回忆,乔辛雅脑海中想象着那样的情景,不禁莞尔,“这些东西不干净,你是少爷的胃,自然吃不得这些,你爸妈也是为你好。”
你爸妈,而不是爸妈。
潜意识里的叫法,才是最真实的。
乔辛雅不觉,慕子昇不动声色的隐下眸底的失落,执起筷子轻轻的在她头上敲了下,“别左一个少爷右一个少爷的挖苦我,当慕家的少爷不知道活得多辛酸,我跟你说你也不懂,但你给我记清楚了,以后来这种地方只准跟我来,跟别人,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行,明白?”
“……你这又是什么臭毛病?”
“少爷毛病!”
“……”
乔辛雅抚额,很是无语,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他的霸道和专-制,体验的太多次,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低眸,不语。
慕子昇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磨蹭了番,又极不自然的补了句,“这种地方偶尔吃几次就好,你身体差,最好别碰这些,这样吧,一个月一次,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陪你过来,OK?”
“……一个月一次,你当是来大姨妈么?”
她滑溜的顶着嘴,话一出口,漫长的反射弧后,顿时红了脸,果然,近墨者黑,和他待久了,她潜移默化的也就自然的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了。
真烦人。
乔辛雅瞪着他,慕子昇下意识的往她那里瞄去,而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你每次来大姨妈,我比你还痛苦,明知不能上却还要抱着你安慰你马上就不疼了,揉揉就没事了,估摸着日子,过两天我的刑期又要到了。”
“……”
他的话,让她的脸红了一层又一层,跟端上来的龙虾简直是一个色调。
老板娘瞅着这对斗嘴的小情侣,忍不住打趣道,“要是这世上男人也来大姨妈,准能闹出许多笑话来,小姑娘,我跟你说啊,痛经这种事儿,只要你生了小孩后就不痛了,赶紧跟你男朋友领证结婚去,你不痛了,他自然也不会痛了。”
☆、207 神秘出现的老太太……
领证结婚?
她跟他,都领过两次结婚证了。
乔辛雅努嘴,表情怪怪的,慕子昇睨了她一眼,抬眸,撩唇笑看向老板娘,“大姐,等我们办婚礼了一定给你送份请柬。”
“好勒,我可记着了啊。”
慕子昇的笑容,堪比少女少妇杀手,老板娘乐呵着,一高兴就多送了一碟小菜,乔辛雅眉尾轻挑,也和着慕子昇的话接了句,“大姐,等我孩子满月酒了也给你送份请柬,不收礼金,人过来就行哈。婕”
“哈哈,好!我这小店啊一直开着,你到时送来这里就成哈。”
老板娘是个热心人,性子也爽快,这事儿几乎就这么定了,等她去忙别的后,慕子昇怪异的盯着乔辛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啄出一个洞来,“你还想生一个?丕”
“开玩笑的,何必那么当真?”
“……”
闻言,慕子昇嘘了口气,乔辛雅紧接着又补了句,“不过老板娘的话有道理,生了小孩后可能就不痛经了,或许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这是生孩子,又不是下鸡蛋,不许生。”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是怎么也不敢让她去生孩子了。
慕子昇坚决反对,乔辛雅戴上手套,边拨着龙虾壳边漫不经心的剜了他一眼,“我生不生孩子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十月怀胎痛的又不是你。”
“万一你又像上次那样摆我一道失踪了怎么办?”
“……”
剥壳的动作,一顿。
乔辛雅垂眸,那浓密卷翘的长睫,不由得轻颤了下,在他噤声之时,她将剥好的虾肉扔进了他的碗里,“多吃菜,少说话。”
“……”
她神情淡淡,慕子昇夹起那虾肉吃了,而后,也戴上手套拨起了龙虾,指尖,捏着那虾肉,蘸了点醋直接喂到她唇前,“我这人最爱礼尚往来,来,张嘴。”
见他这般,乔辛雅也不扭捏,自然的张嘴咬住了那虾肉,咀嚼完后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唔,这龙虾味道很不错。”
“那下次再来这家?”
“下次部门聚会时可以来这里搓一顿。”
“……”
乔辛雅答非所问,慕子昇黑了黑脸,想说她几句,又极力忍了下来,低头,闷闷的拨着龙虾壳,适时,殷牧景的电话进来,约他晚上去『在水一方』打会儿桌球。
他应了,挂断电话后随口丢了句话给乔辛雅,“我今天晚上有约,下班后你去慕园接小北。”
慕园。
此时,此刻,对这两个字,乔辛雅本能的抵触。
“我不想去,你去接。”
她回绝,理由,简洁明了。
很多事,很多想法,两人都藏在心底里,谁也不说破。
就因为这个不说破,像是一道天河,横亘在两人面前,他跨不过来,她也迈不过去。
慕子昇开了瓶啤酒,狠灌了自己一口,“好,我可以去接,接完后我直接带他去『在水一方』,到时他喝酒吸二手烟什么的我可不管,还有,我可能会玩到凌晨,他也得陪着,一个小孩子一天不睡应该没什么问题。”
言下之意,要么她去慕园接小北,要么他接了小北后带他去happy。
两者,乔辛雅都不想选。
她沉默着,慕子昇很“贴心”的给了她第三个选择,“当然了,你也可以坐我的车去慕园,我把车停门外,你就坐在车里等我把小北抱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在水一方』,对了,江小蜜也在,她挺想你跟小北的。”
“……”
看来,他真正的意图,是想带她去参加兄弟聚会。
偏偏又拐了那么大一个弯。
乔辛雅抿唇,舌尖,舔着那微辣的汁液,含了口,才抬眸看他,“能帮我调查一件事么?”
闻言,他挑眉,示意她说下去,乔辛雅脱下手套,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啤酒,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借着酒意的那个势头,她终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想知道我妈妈结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她失踪的那一年里都去了哪里。”
不查清楚,她心里对慕家……一直会有疙瘩。
如若那事真如慕希年所说,那么,她嫁进慕家,堪当认贼作父,这……让她恶心。
如若不是,她便可以解了这个心结,于她,于慕子昇,于慕家,是最好的结果。
乔辛雅眸中闪光,她直直的看着他,而慕子昇,却窒了好几秒。
不得不说,他有同样的顾虑,如果不是,那就最好,如果是,那么,他和她这段本就如履薄冰的婚姻,就真的彻底没戏了。
他可以在查真相的过程中多少动点手脚,但是,他不想骗她,说了一个谎,便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它,若是他和她一辈子生活在欺骗中,那么,这个生活,是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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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之间,已经经不起任何谎言的背叛了。
慕子昇敛眸,眉峰,轻轻锁着,“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查起来很困难,如果我爸真对你妈有意思,她失踪的那一年里他就应该查过了,如果那个时候连他都查不到,那么现在,我未必查得出。”
“你怎么知道他那个时候没查到?”
乔辛雅反问,那微扬的唇角,噙了抹显而易见的嘲讽,慕子昇微微眯眸,思味着她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探他的口风?”
“他不会告诉你的,如果他想说,早在葬礼上面对慕希年质问的时候就说了。”
乔辛雅举杯,又喝了口酒,慕子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不简单,表面上不言不语的,其实心里早就将事情揣度透了,他心中掂量着,半晌,才幽幽的开口,“你觉得,从爸口中说出的‘真相’未必是真相,所以才想让我亲自去查,那你怎么能肯定我查到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相呢?”
“因为我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所以——”
她顿住,探身,取过他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贴唇喝了口,“我选择相信你,从现在开始,你是同我走一辈子的人,如果连你都不能信了,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她说,
从现在开始,
你是同我走一辈子的人。
所以,她这是在跟他摊牌?
她选择……相信他一回?
慕子昇惊诧,这一刻,莫名的,他觉得,先前那握不住的流沙,忽然不动了,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任他呵护和凝望。
这种感觉,叫安心。
踏实。
慕子昇敛神,唇角,不自知的扬起,而后,也取了她的酒杯过来,仰头,一口喝尽,“辛雅,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失望。”
“嗯。”
她扬唇,眉眼弯弯,笑靥如花,慕子昇看的晃神,那幽深的眸,愈发迷离朦胧起来,她选择相信他,那么,他也会无条件的信任她,哪怕,她是在欺骗他,他也心甘情愿。
……
黑色宾利在慕园大门前停下,乔辛雅坐在副驾驶室,并没有任何动作,慕子昇看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后俯身在她额上亲了口,“乖乖的坐在这里等我。”
“嗯。”
乔辛雅乖巧得应着,在他下车离开后,她看着这偌大的慕园怔怔出神,慕园,谐音,墓园,其实是不太吉利的,她问过慕子昇,为何要取这个名字,他说之前不叫这个名字,后来等他爸也就是慕荣华当家了,这园子,也就改名叫慕园了。
车里,有些闷。
她摇下车窗透透气,恰巧看到一个拿着喷水壶的老太太摔跤了,她好奇着这么个僻静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老人家,边想着边下了车,小跑过去将那老太太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老太太头发鬓白,见着乔辛雅,不由得晃了下神,“哎呦,这不是可儿丫头么,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样子还是一点没变呢?你看看,我都老成这样了,浇个花都会摔跤,不中用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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