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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解决完艺术节的节目,赵岁袅和商陶陶约上林维微一起去看下午的篮球赛。秦川把寝室里的人都拉上参赛了,除了程淮,因为他不是一班的人,没办法跨班参赛。
队员们统一着黑色的球衣,背后印着白色的号码。球场上热闹非凡,围观群众将球场包得水泄不通。
谢意是七号。
运球,疾跑,助跑纵跃,三分灌篮。
球进,他落地,甩了甩被汗浸湿的短发。
场外爆发一阵欢呼。
一班成功挺进四强,下一场四进二的比赛在下周二。
一场比赛过后精疲力尽。
谢意接过江湛递过来的功能性恢覆饮料,一口口抿着。
“谢意。”
他掀了眼皮,视线上抬,唇角的笑险些没抑制住。
“你来做什么。”
赵岁袅面不改色:“常老师让我来给你们送纸巾的。”
心相印,自然淡香。
他居然觉得纸巾里带着莫名的薰衣草香。
给他递过之后,赵岁袅又分别给秦川、江湛还有其它队员都送了纸巾擦汗。
她居心不良,但光明正大地。
第18章 篮球赛
下了晚自习,赵岁袅没直接回寝室。到晚上十点之前,是她和林维微约好的夜跑时间。她们每晚都会在操场上慢跑两到三圈来锻炼身体。
今晚也如此,操场上人不多,最近学校严查晚上偷摸着来操场牵牵手的小情侣们,保安轮流值班拎一个超亮的手电筒,对准形迹可疑的男女们猛照。
林维微今晚想着早点回去洗个澡,跑得有些快,赵岁袅握着双拳加快步速跟在她身后。两圈半一千米,两人跑得气喘吁吁。
赵岁袅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膝上,抿抿发干的唇,“微微,我再走半圈缓缓。”
林维微忙着回去,“那袅袅,我就不陪你了。”
“嗯,你快点回去好了。”
星空璀璨,月光皎洁,赵岁袅吹了会儿风,热意散去,沁凉舒爽。
“喂。”
赵岁袅没意识到有人在叫她,直到终于被直呼姓名——“赵岁袅”。
她抬起头,去找声音来源,赵惟森大喇喇坐在学校的围墙上,“明天我们班打四进二,你要不要来看我打球?”
赵惟森在二十三班,明天对阵七班,几乎同一时段一班和十三班打比赛。
比赛的场地离得也不远,所以赵岁袅也没考虑太久,“有时间我就去。”
赵惟森两腿岔开,两手随意搁在腿上,丹凤眼里漆黑的光芒隐隐,“你没时间,也得有啊。”
保安又开始新一轮的搜查,手电一寸一寸翻找着被遗漏的小情侣们,赵惟森说,“我走了。”接着一撑墙头,利落跳下在围墙外面。
除了和她一起学习,赵惟森还是从前的状态,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厮混在一起,一到大晚上就逃出去通宵。
虽然知道人总是会变的,但看到旧识变成这样,心里也不免唏嘘。
赵岁袅晚上回寝室洗漱之后,很早就入睡了。然而梦里并不轻松,她梦见自己躺在床上,疲惫到睁不开眼,全身冷汗涔涔,左胳臂像着火似的发疼,一阵阵麻意从发疼部位散开。
有人握着她的手,替她细心擦去额上沁出的密汗。
旁边似乎还有个年轻的女人,拼命想要抑制住哭腔,然而声线颤抖,根本掩饰不住:“就算你明年就能拿诺奖,成为世界上超一流的物理学家又有什么用,你他妈能救活她吗!她化疗是第三次了,一次比一次痛苦,可你能做什么!”
腔调很熟悉,是相识多年的人。可是又带着陌生的质感。
赵岁袅感到自己的手隐隐发凉,属于将死之人贮存体力以保存生息的凉意,而握她手的人,掌心温暖,那是只男人的手,男人语气里想要忍耐,却又忍不住带出些许烦躁:“快了。”
将她的手收回被子里,男人站起身,语气不耐,是在赶人的口吻:“出去,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
好疼啊。
胃肠一阵绞痛,赵岁袅想叫住他们,可张开嘴,却叫不出名字。
他们是谁?
被闹钟叫醒一个噩梦,赵岁袅迷蒙着睁开眼,看见窗外又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清晨,心里轻松不少。
然而小腹的疼痛却异常真实,一股刺激的热流下窜,赵岁袅扶着床边的栏杆,掀开被子去看。
一团鲜艳的红色。
可恶的生理期每次都不准时。
顽强地挪去上课,赵岁袅脸色惨白,趴在课桌上一动也不想动。到第二节课下课去操场做早操的大课间连请假的力气都没有,周遭喧嚣嘈杂,她捂着疼痛的小腹,感到自己的灵魂飘浮起来,正升上虚空。
商陶陶看她难受,给她打好热水,帮她向体委秦川请假。
一大帮男生呼啸着要挤出教室前门,秦川站在门边,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闭着眼拧着眉,显然疼到泛出冷汗的赵岁袅,问:“她怎么了?”身边的江湛和谢意跟着停下来。
赵岁袅把热水杯捂到腹间,勉力蜷缩起身子,冷白的手微微发抖。
江湛皱起眉,“是不是阑尾炎?要不然还是直接送医院吧。”
谢意只扫了眼,碰了碰秦川的肩,“我也请假,肚子痛,做操时帮我和老师说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秦川还没来得及揪住他,只好放他走。眼下明显赵岁袅的情况更严重。
商陶陶把他们俩推出去,自己脸倒红了起来,“不……不是。就是那个……”
江湛还不明白,“哪个?”
商陶陶憋着把话说下去:“就是……每个月……”憋不出来了。
两人也懂了,没什么好再说的。
催促做操的哨子响起,楼梯里响起跑动的声音,商陶陶说:“让袅袅休息一会儿,你们别管了。”
生理期剧痛是什么感觉。
赵岁袅想起有人的描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早操做完,全校学生呼啦作鸟兽散,林维微没吃早饭,跟着拥挤人群涌入离教学楼最近的那个小卖部。在三层高的货架上,挑了一个草莓面包,再拎了一袋纯牛奶。
走出小卖部,门边站着个人,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什么看不清楚,林维微扬起提面包的那只手,象征性冲他挥挥:“哟,谢意。”
林维微也就是顺口问了句:“你站在这里等人吗?”
没想到谢意还真嗯了一声。林维微也没打算再问下去,抬步准备离开,谢意把袋子递给她,“拿着。”
林维微震惊了,瞠目结舌,差点说不出话:“给我的?”
谢意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替她打消了内心九曲十八弯的顾虑,“给赵岁袅的。”
还好没误会,还以为谢意对她……那啥。
接过的时候,林维微不小心看见了眼里面的东西,大片的暖宝宝,袋装的红糖姜汁还有芬必得。
都是女生,一看就懂了。
不过谢意这是……?
虽然内心很想八卦,但明显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维微赶快把袋拢紧,“袅袅痛得很厉害啊?”
赵岁袅从小身体就不好,不仅常常感冒发烧,还时不时生病,特别是每次生理期来都痛得少了半条命。
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林维微心疼她得不行。
谢意垂下眼脸,手揣进兜里,“她很不好,你去看看她。”
“那……你呢。”
快走到教室门口了,谢意和她分开,一脸淡定:“我回去上课了。”
他这是想让她保守秘密?
是不想让赵岁袅知道所以才让她给的吗?
喝过林维微给泡的红糖姜水,再把暖宝宝贴在上衣内层,赵岁袅感觉好了不少。看她一副浑身无力的惨样,老师们今天都不忍心点她起来回答问题,一向很喜爱赵岁袅的英语老师卓贝还特地多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并让身为同桌的商陶陶好好照顾她。
休息了半天,减弱的疼痛感重新袭来,赵岁袅枕着双臂,牙关无力,肌肉酸痛。终于要撑到下午放学了,班上四进二的篮球赛开始了十几分钟了。
全班都被发动去观看球赛,只有商陶陶和班上球赛早早被淘汰的林维微陪在她身边,林维微抱著书包坐在赵岁袅前面的座位上,“袅袅这样下去不行啊,疼成这样还是得去医院。”
商陶陶又去接了一杯热水,凑在唇色惨白的赵岁袅嘴边,“再喝一点热水呢袅袅。”放下杯子,看着林维微,“那我们送袅袅去校医院吗?”
赵岁袅灌了一整天的热水,下意识对热水产生抗拒,无力地摇着头,拒绝。
林维微突然想起来,“给袅袅吃了布洛芬了吗?”
商陶陶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林维微在赵岁袅的课桌里翻找了会,找着不知道被塞到哪个角落的布洛芬。
赵岁袅咬着唇,渐渐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杂音,脑子里一线空白蔓延成一片,逐渐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晕了过去。
……
球赛的上半场已经结束了,一班对十三班的比分是27:15,几乎毫无扭转余地。
场外欢呼阵阵。
江湛抓起球衣抹了抹脸上的汗,手肘碰了碰谢意。
他刚又拿了个两分球。
秦川昂着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饮料,松了松球衣,一身的热汗,也看着谢意,“阿意,下半场再接再励啊。”
谢意有些心不在焉。
……
“陶陶,袅袅她怎么了?”
同样惊慌失措地,商陶陶轻轻推了推赵岁袅,没醒,头歪向一边,垂下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粘成一缕,“袅袅是不是晕过去了?”
……
中场休息,赵惟森的目光四处逡巡,仍然没找到熟悉的人影。
“森哥,这比赛没意思了。随便玩玩就是第一。”
赵惟森把球往边上一砸,“你们先休息,我去找个人。”
“嗳嗳嗳,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下半场了,森哥你去哪啊。”
赵惟森把人声甩在身后,拨开人群,从一班和十三班的比赛场地开始找人,没人,穿过篮球场,他四下望望,右前方是五层楼高的教学楼,他看了看跑上了三楼。
与此同时,一班的比赛场地,下半场即将开始,秦川转过头,觑准谢意:“阿意,过来,我们商量下战略。”
下一瞬,几乎无声地,他看见谢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19章 体验生理期
这个时候,林维微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校医院的号码,找来找去都没有。她心里也不免急躁起来。
商陶陶扶着赵岁袅,同样着急,“微微,要不你先打给常老师吧。”
林维微拨了过去,铃声响了一整遍,她心烦意乱地跺了跺地:“没人接。”
从窗户里望出去,篮球场在她们的视线死角范围内,只看得见比赛场那热闹非凡,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教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过头,木门被重力推开,赵惟森的黑发些许凌乱,他随手往后一梳,几步跨到她们面前。
两指捏着赵岁袅小尖下巴,往上一抬,她眼皮闭着,面无血色。
林维微瞪了他一眼,质问:“你干什么啊你?”
赵惟森轻轻放下手,掌心垫着她下颔放回桌面,冲离他最近的商陶陶扬了扬下巴,“赵岁袅这怎么回事?”
看见他就像见了救星,商陶陶扯着他的手臂:“快快,袅袅痛晕过去了,你快带她去校医院那好不好?”
林维微见了他身上的篮球服,篮球赛还有半场才打完,一看他就是半路逃出来的,她略微踌躇问:“你们班不打了?”
问些废话,赵惟森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揉了揉,“她现在这样,我他妈接着打个屁的球。”
这还是头一次听他在她们面前爆粗。
林维微无话可说。
林维微和商陶陶一左一右把赵岁袅架起来,徒留座位中央一抹尴尬的红,几人看着对方面面相觑,林维微反应过来,掏出纸巾把它擦干净。
商陶陶把自己的粉嫩外套脱下来,系在赵岁袅的腰上,替她挡羞。赵惟森在一旁看着,丝毫不觉尴尬。
手扶着膝盖半蹲了身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