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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季云深一大早就走了,乔稚楚送他去机场后就回来后就去跟童萱喝咖啡,度过了一个下午,等到晚上回到家,自己煮了面条吃完,回头看家里空荡荡的,终于后知后觉觉得冷清。
……他要去一两个月啊的。
那么长的时间,她都要一个人?
乔稚楚耷拉着两根眉毛,决定明天跟哥哥商量把团子接到她这里来,有个孩子陪着也没那么无聊。
一个人过了两天,这天陈曦忽然给她发了条信息,说有人想见她。
“谁?”
“威格信的陈明。”
乔稚楚怔愣。
其实她之前有想要约他见面,毕竟,她已经跟季云深公开在一起了,在明眼人眼里她的身份一目了然,陈明一直都很关心她,她主动坦白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只是后来总有事情耽搁,才一拖再拖。
中秋节前一晚大家一起吃团圆饭,陈明没有参加,她以为他生气了,不愿意见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动约她。
她马上将熟记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翻出来打过去。
“喂?”
“陈明吗?是我,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晚上七点,乔稚楚进餐厅的时候,陈明已经在了,他面对着门坐着,所以她一进门他就看见了,立即站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要认认真真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
乔稚楚直接走到他面前,任由他打量,对视间竟然也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情绪:“陈明……”
陈明唇颤了颤:“老大,是你吗?”
“是我。”乔稚楚神情带着歉意,“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
陈明神情动容,像感动又像感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没关系,你还在就好。”
比起死亡,无论是以哪种方式活着都是好的。
他感慨完微微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儿平复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真好,知处律所还是在老大手里。”
乔稚楚微微一笑:“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这个招牌重新焕发生机。”
陈明抬头,眼眶微微泛红:“你已经做到了,现在的知处很好。”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怎么可能不好!”乔稚楚故意说得很骄傲,陈明被她逗笑了,刚才沉闷压抑的气息一下子淡去不少,陈明本身也不是会悲春伤秋的人,很快跟着开起玩笑,一顿饭吃下来也算其乐融融。
只是中间陈明不可避免地问起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她不想对他撒谎,只是也不能说的太清楚,沉吟了一瞬只道:“洗刷冤屈。”
差不多九点,两人一起从餐厅里走出来,他们都各自开了车,不用互相接送,陈明临走前转身对她露出一笑:“老大,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随便吩咐,千万不要客气。”
“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看着陈明走远的背影,乔稚楚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虽然他对她依旧是善意的,可这一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把人心都磨平了,她相信他,却不能再跟以前,肆无忌惮地差使他。
从餐厅离开后乔稚楚就直接回了公寓,客厅里冷冷清清的,她没有开灯就直接上了二楼,房间的空间比较小,看着没那么孤单。
她洗漱后躺在床上,原本打算看会儿书就睡,可是也不知道是喝了红酒的原因还是别的,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翻滚了几圈,摸到手机,抱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给季云深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不过信号断断续续的,她喊了他两句都没听到他回答,刚想要挂电话了,那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起来:“楚楚。”
“啊?”
“刚才在仓库信号不好。”原来是从仓库里走到外面去了。
乔稚楚抱着抱枕垫在肚子上问:“你们不是投资公司吗?怎么还有仓库?”
“前年承包了一条物流做运输,这些是客户的货物。”
乔稚楚看了下时间,又推算了美国那边的时差,也是将近凌晨了,她皱眉:“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在仓库,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休息?”
“可能再要一个小时吧。”听到她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季云深勾唇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你那边时间也不早了吧,早点休息。”
“那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呀?”
听着语调有些撒娇,季云深嘴角微微上扬:“想我了?”
乔稚楚一下子就沉默了。
季云深低笑起来,他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其实他们现在感情也不需要那些的虚华的词语来表达,他们都知道彼此心里有对方,但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乔稚楚竟然真的点头说:“是啊,想你了。”
这话来得有点出乎意料,以至于季云深都愣了一下。
乔稚楚似乎知道他会被吓到,竟然笑了起来,季云深回神后呼出口气:“真的想我了?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大相信呢?”
“问我的是你,不相信的人也时候你,你到底是要不要我想你啊?”
季云深毫不犹豫道:“当然要。”说着笑意更浓,“你要是能永远都这么诚实就好了。”
乔稚楚轻咳了两声,脸有些红,连忙转移话题:“年底前你能回来吗?”
季云深想了想:“不确定。”
“你说的这个年底,是国历的年底还是农历的年底?”
“都不确定。”
她郁闷了:“你这次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样去那么久?以前都很快就回来的。”
“这次有点特殊,这边出了点事。”
乔稚楚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知道他的公司肯定忙,否则他怎么舍得离开这么久:“那好吧,你注意休息。”
电流带着一阵悉悉索索声,像是掏钥匙开门的声响,乔稚楚更仔细听了听:“你去哪里了?”
“仓库没什么事,我交给助理去处理。”季云深说,“我到住处了。”
乔稚楚一听立即从床上翻起来,有点小兴奋:“你这次是住在华尔街的房子里吗?快给我看看,我都没有看过你的房子。”
我爱他,轰轰烈烈多疯狂 154章 游轮爆炸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乔稚楚一共去过两次华尔街,两次都是跟他约好要去看他的房子,但好像被诅咒一样,两次都出事了,到最后都没看成。
季云深依言点开视频,将手机拿开一点,摄像头先从他的下巴处划过,乔稚楚眼尖地看到他下巴处的青色,那颜色和白皙的脖颈形成对比,有些刺眼,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却皱起眉头,眼底有些心疼——看来他真是忙坏了,他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如果不是没有时间打理,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有一丝狼狈。
画面里出现了客厅的画面,他的房子其实格局不是很大,看着就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处,镜头从客厅到房间一点点移动,她沿着他的镜头慢慢看这个让他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地方。
情不自禁地想,当年的他面对诉讼失败、她的背叛、还有陌生人的指责的时候,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打拼,心里想的会是什么呢?在这个房间里,会不会有一瞬间想起过自己?
一定会的吧,只是那种‘想’不是她现在想的那种‘想’罢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是恨着她的。
季云深将镜头对准了一个房间,她看到阳台外的灯光璀璨,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但是还是能想象得到那边现在是怎样的繁荣。
“这个是我的房间。”他的声音传过来,乔稚楚这才注意起他房间,一看整个人都惊讶了——他的房间竟然跟现在她在的主卧装修一模一样,甚至连被单都是同款同色。
她惊问:“你的房子怎么跟江陵的房子装修一模一样?”
“我不喜欢适应陌生的环境。”他生性慢热,适应了一个地方后,就不想再分出多余的精力去适应另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干脆都装修得一模一样,也不会觉得违和。
乔稚楚心里一软:“你给我看看你。”
季云深没有回答好不好,但没一会儿她屏幕上就出现了他的面容。
他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下巴处的确有一圈胡渣,看着有些邋遢,不过这个样子她却觉得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很……酷。
乔稚楚随手点了前摄像头,当让她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季云深微微愣了一下。
其实她现在的形象也不是多好,刚才在床上滚了几圈,头发乱糟糟的。
季云深笑问她:“为什么要看我?”
“就是看看。”
“那你看出什么了?”
乔稚楚眨眨眼:“你瘦了。”
季云深在床上坐下,跟着她坐着同一个位置,靠着床头慵懒笑道:“你胖了。”
乔稚楚没好气地瞪眼,耍小脾气不想跟他说话了:“我才不胖!你快去洗澡睡觉吧。”
他挑眉:“那我挂了。”
“我也挂。”
话是这样说,但两个人结果却都没有挂断通话,在屏幕上大眼瞪小眼,到最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云深声音软了些:“说真的,你休息吧,画面别关,我看着你睡。”
乔稚楚心里暖暖的,答应了,拧掉床头灯躺下,将手机放在枕头边。
明明还是一个人,可这会儿,她却没了孤单的感觉。
***
季云深一直都没有主动告诉乔稚楚他这边出了什么事,乔稚楚想当然地以为他只是工作忙,事实上,他的公司这次是真的遇到大事了。
去年他的公司S。A承包了一条物流线,专门运输从纽约到中港的货物,运营到现在一年多基本已经成熟,但没有想到,三天前,他们一艘准备开动的游轮,忽然发生了大爆炸,船毁货沉,船上数十名船员无一幸免!
这件事在纽约被媒体疯狂报道,引起了极大社会反响,S。A也被推上舆论的尖峰,接受来自各界的口诛笔伐,他们都认为,S。A是事故的罪魁祸首,必须承担一切责任。
季云深是事故发生的第二天早上来到纽约,谢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直接向警方了解把爆炸原因,警方给出的答复是游轮本身漏油,游轮上可能还有人抽烟,烟头点燃了汽油,直接导致了游轮爆炸。
“一艘几十吨重的游轮,因为一个烟头而发生了爆炸,这个真是这几年来美国听到的最好笑的悲剧。”有媒体是这样评价这次爆炸的。
虽然滑稽,但却是事实。
季云深靠在窗边抽完一根烟,S。A里负责游轮运输这个业务的经理山姆也来了:“季总,这份就是当时船上载着的所有货品名单。”
季云深掐掉烟头,转身看了他一眼,他虽然是美国人,但中文说得很好,当初选择他来负责游轮烟业务,也是考虑到他的语言和中港那边沟通起来方便。
山姆拘谨地说:“当时船上的货物是棉絮,棉絮也属于易燃物,当时火势那么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季云深沉默地看着,棉絮是易燃物不是易爆物,当时货物在其中只起到助长火势的作用,关键问题还是漏掉的汽油。
季云深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同时也是警方和大众的疑问——那就是当时的汽油是漏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