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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了眼前时,单膝跪在地上对她说:“甜甜,接受了我的花,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我今天先把你预定了,你以后都不能嫁给别人。”
当时,太阳很耀眼,虽然逆光下,但霍子言轮廓却额外鲜明。
那天,她害羞的接下了他的花,也同样告诉自己:“以后,你就是霍子言的妻子。”
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矫情的话语,像是两个小孩子间在玩过家家,但她却始终无法忘记当那格桑花捧在手中时,仿佛耳边响起《梦中的婚礼》,就如同真的在举办婚礼一样。
。。。。。。
而如今,长大了,一切却都变了。
身高,身份,以及距离,最熟悉的陌生人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但陆思甜还是拿起手机给霍子言发了条短信:“霍子言,结婚那天,你会祝福我吧?你知道的,自从那天我收到人生中第一捧花时,就再对其他花没有了感觉,所以,婚礼那天,我希望你能盛装出席,再送我一捧格桑花。”
没过多久,霍子言了短信,只有一个字,“好。”
然后,陆思甜紧锁着眉心,咬紧了下唇将他的号码拉黑,连同qq,微信。。。。。。
做完这些,心口像是缺了一口,越来越空,也越来越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卷缩,最后,嗷嗷大哭。
此时耳机里陈学冬正在唱着:“原谅捧花的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祈祷天灾人祸分给我只给你这香气。。。。。。”
。。。。。。
这晚,陆思甜哭着拉开柜子,那一柜子霍子言写给她的的情书和明信片,还有她从小到大和霍子言的大头贴以及合照,全部洒落一地。
她就那样躺在上面,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侧躺着抱住膝盖,抽泣着,哽咽着,回忆着。。。。。。
而霍子言,坐在车里,抬头望着那亮起的房间,直到灯熄灭,他才收回了视线,拿出手机点开qq空间私密相册,里面一张张照片全是记录着他与陆思甜之间的点滴。
而当他看到那个唯一的分组里显示0时,还有微信再也看不到她的朋友圈时,终于明白,什么叫缘尽于此。
每个人都有过去,甜蜜过,痛过,傻过,也撕心裂肺过。
陆思甜93年,霍子言83年。
从90年到17年,在这二十几年间的光阴中,经历了从奢侈的“大哥大”到辉煌的“诺基亚”,然后到现在的奢侈苹果机。
从买邮票和写信到寄明信片,递纸条,然后到手机发短信打电话,然后到使用qq,msn,再到微信,各种微博朋友圈的看朋友的近况。
高科技明明缩短了人与人的距离,却又莫名的拉远。
霍子言的头仰着,透过天窗望着这繁星夜空,心里想着,如果这一切都是梦该有多好,因为,他无比怀念那个年代。。。。。。
——2——
此时的苏瑾同样双眸无神的坐在阳台上,任凭冷风吹着,回想着陆淮璟恍若是看到仇人般的眼神,在他转身那刹那间,一切都回不去了。
虚假也罢,都该在这场硝烟过后,回归平静。
无论怎样,回到各自的位置,从陌生人开始。。。。。。
那北城最高的世贸三期,顶层的灯还亮着,陆淮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都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凉薄的犀子中更加没有一丝惋惜。
在方文航敲门进来后,他恢复到往日的工作状态,仅仅扫了眼那夜空后便拉上窗帘,继续办公。
方文航就这样看着,最后摇摇头一言未发的离开了办公室。
却在关门的瞬间,红了眼眶。
因为,为了收购陆氏的股份,这栋大楼全部抵押,只为拿到足够的资金高价购回陆氏的股票。
老爷子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病危入院,那几个儿子和孙子都担心自己将来的股份砸自己手里,纷纷抛出。
现在,可以说自家总裁是在赌,输了,也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了。
。。。。。。
沐琛双手朝在口袋中,把玩着手中的的档案袋,嘴里嚼着口香糖,斜扬着唇角,望着梁祁凡和陆淮璟的名字,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然后拿出打火机,按下喷出火苗。。。。。。
纸张燃烧着,火苗后面的那张脸却诡异的笑着。
终于到了燃为灰烬时,才满意的打着响指,然后走到试衣间,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运动服,塞到公文包中,赶在凌晨一点前离开了公司。
几天后。
2月13号这天,梁祁凡开车带着苏瑾和瞳瞳来到陆家。
大红喜字贴在大院的门口,还有高高挂起的灯笼,佣人在忙碌着,四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二嫂,好久不见。”梁祁凡谦逊的打着招呼。
向兰玉笑了笑,邀请他们进屋,“快进来,今天说不定还要下雪,都这个季节了,天儿还是这么冷。”
梁祁凡把红包送上,“不了二嫂,我还要回公司,怕明天甜甜的婚礼赶不上,所以提前过来祝贺。”
说完,道了别后,急匆匆的离开。
只听到那可爱的小丫头挥着手:“梁爸爸再见。”
叫他爸爸,应该就是真的了吧?
向兰玉没再多想,心疼的望着苏瑾,抱住她说了句:“瑾儿,你们都要好好的,我看着你和甜甜长大的,都希望你们幸福。”
苏瑾点点头,哑声回到:“谢谢你二婶。”
一旁的瞳瞳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奶奶,你怎么不抱瞳瞳呢?是瞳瞳不可爱吗?”
“哪有,”向兰玉立马弯身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就是因为你太可爱了,奶奶才怕一抱你就吓到了你,叫瞳瞳是吧?全名叫什么呀?“
“奶奶,我全名叫苏沐瞳。”
。。。。。。
来到楼上,陆思甜正在望着眼前的婚纱发呆,小丫头推门进来,马上跑到她身边,“姨姨。”
这几天已经见过瞳瞳几次,陆思甜已经跟她熟了,听到又叫自己姨姨,故意装的很不高兴,“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要叫干妈。”
“唔。。。。。干妈不好听,姨姨才年轻。”瞳瞳这句话立马逗乐了陆思甜。
苏瑾站在门口,望着陆思甜脸上的笑容,迟迟都没有移开目光。
最后在女儿玩累了以后,把她哄睡着后,才拉起陆思甜的手。
“甜甜,真的决定了吗?”
陆思甜抿着唇角,脸上佯装出一副幸福笑意,“你都问了第几遍了,我肯定决定了呀,寒昱对我那么好,我如果错过了他,就太不值得了。”
苏瑾没敢提霍子言的名字,这种时候,不提也罢。
反倒是陆思甜突然问:“这么多天,你都没有见过我四叔?”
“嗯,”点了点头,望了眼熟睡的女儿,“都过去了,就当做了场梦。”。。。。。。
梦,也分美梦和噩梦,对苏瑾而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一切,与陆淮璟之间的点点滴滴,相当于她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不再奢望。
苏瑾没有在陆家多待,陪陆思甜聊了会儿天后,就马上乘车离开了陆家。
他怕再遇到陆淮璟和陆思涵。
总之,除了陆思甜一家,其他的陆家人,她都害怕见到。
。。。。。。
☆、134相爱相杀
2月14情人节。
北城的上空再次飘起雪花,地面上没一会儿就覆上了层白。
陆思甜身着白色燕尾婚纱,站在礼堂的休息室中,一旁的瞳瞳穿着浅粉色纱裙,还涂上了腮红,打扮的很是精致,像个瓷娃娃一样。
苏瑾一袭淡粉色一字肩伴娘服,站在陆思甜身边,听着礼堂外的唱诗班正在颂歌。
她知道,这是陆思甜一直期盼的婚礼,在教堂举办,象征着庄严和神圣。
“甜甜,你的脸怎么那么苍白呢?要不我给你加点腮红?”
苏瑾说罢就准备拿起刷子,但陆思甜却莫名的弯身,痛苦的拧起了眉,“瑾儿,我突然呼吸不过来了,怎么办?我的心好痛,莫名的痛。”
“甜甜,你怎么了?我去给你找医生,你忍忍。”
“不要去!。。。。。。”
陆思甜一把将她拽住,站不稳的瘫在地上,一双漂亮的眸中全是泪水,“我好像听到霍子言在叫我,瑾儿,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可是今天,就现在,我的心,怎么办,痛,我控制不住,瑾儿,你帮我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了,求你,打电话给他。”
瞳瞳是聪明的,马上从妈妈的包里拿出手机:“妈咪,手机。”
苏瑾接过手机当着陆思甜的拨通了霍子言的号码,然而,却暂时无法接通。
想起今天就是陆氏股东大会,梁祁凡昨晚就没回去。
身为四叔的陆淮璟也没有来参加今天的婚礼。
想必这会儿霍子言应该也在会场。
“甜甜,霍子言可能在陆氏,会议期间他肯定会关机的。”
“不可能!”陆思甜慌了,不停的摇着头,“今天是我的婚礼,他答应了我会来,就绝对不会食言,我现在后悔了,后悔让他来参加,所以瑾儿,求求你打电话到陆氏,让他们找到霍子言,求求你。”
就在这时,主持人宣布新娘入场,陆淮安和夫人已经来到休息室,陆思甜快速的抹掉眼泪,背对着他们拿起粉饼补妆。
“甜甜。”
向兰玉来到女儿面前,眼中全是不舍,“妈妈虽然不想让你嫁出去,但你大了,终归还是要嫁人的,寒昱是个好孩子,妈看得出,他一定能给你幸福。”
“妈,谢谢您。”
拥着母亲,陆思甜再次流下了眼泪,但她这会儿更多的是心慌。
在被父亲挽着走出去时,她还不停的回头示意苏瑾千万要打电话联系到霍子言。
瞳瞳提着花篮走在最前面,虽然不懂刚才大人间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的心里是很单纯的,只当成了是甜甜姨姨不舍得出嫁。
苏瑾身为伴娘,为了不让陆思甜担心,慢吞吞的走着拨通了方文航的号码。
好在方文航并不在意会议中,看到是苏瑾的号码,马上滑了接听,“太太?”
“方文航,霍子言在不在会议室?”
“霍总?”方文航突然想起因为今天是陆思甜的婚礼,霍子言在送来了资料以后就赶往礼堂。
“霍总早就离开了公司,这会儿可能是二环堵,霍总还没到吧?太太你打下霍总的号码。”
如果能打通,她早就打了。
眼瞧着就要到礼堂,苏瑾说了先再见后,就仓促结束了通话。
然而却在迈出两步,余光瞄到推送的新闻,猛然愣住。
“二环路发生车祸,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因车速过快,与一辆货车相撞。”
下方显示的图片中,那劳斯莱斯分明有些眼熟。
心跳加速,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掷到伴娘身上,这个时候,伴娘要跟着新娘的,怎么还在看手机?
苏瑾点开图片,看到那散落一地的格桑花,突然捂住了嘴巴。
而此时意识到不对劲的陆思甜终于回了头,与苏瑾朦胧的眼眸对视,耳边响起《梦中的婚礼》钢琴曲,神父喊着:“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一辈子不离不弃。”
刹那间,仿佛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几乎是不顾宾客的议论,拎起裙摆跑向苏瑾,夺走她手里的手机。
照片中,追尾的车辆上,散落的全是格桑花,那飘着大雪的拥挤路上,雪白的地上是那鲜艳的红。
。。。。。。
周围是安静的,视线时模糊的。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大脑一片空白。
陆思甜就那样一直奔跑着,脚心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