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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何音竟然也有这样的人生,”我笑道,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父亲的身世,”
“嗯,”我点头:“但是我对那个抛弃我爸的人不感兴趣,字迹相似的人也很多呢,也不算什么,不用说这个了,”
“谢谢你对我这个陌生人还能说这么多,”他说道,
“没什么,因为我心里烧得慌,希望找人倾诉,我不知道该不该对母亲说,她很脆弱的,”
“她不是脆弱,她只是善良,”周富贵笑了笑道:“好了,你睡吧,”他拍拍我的肩膀回去了,
我们没再说什么,带着对父亲的怀念,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车子到了站,我和他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周富贵的手下过来接人了,他想要送我,被我拒绝了,
“我的朋友要来接我的,”
他对我伸出手来:“那我们后会有期,”
“好啊,下次我们见面,我请你吃好吃的,”
“行,”他转身走了,
我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身后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小偷呢,回头看过去,肖瑞正笑嘻嘻的站在我面前,我见到他的笑脸,觉得周围的世界都亮了,
可是他的打扮却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擦,这也太……那啥了,”
他带着大蛤蟆镜,身上穿着一件蓝底百花的衬衫,下身是紫红色的喇叭裤,白鞋子,打扮的那是非常花哨,若是旁人穿了这样一身,估计得让人觉得有病,可是偏偏他穿着就像是度假的感觉,很帅气,
“怎么样妮子,我帅吧,”
我忍不住的笑道:“你这是干什么,平时你都不这么打扮的,”
“今天不是我大伯的葬礼吗,走,我们一起去得瑟得瑟去,”
我推了他一下:“不行,你这样不得闹出事情来啊,”
“我就是要闹出事儿来,”肖瑞冷笑道:“当初的事儿我一件也没忘呢,我这么做也只是小儿科而已,不把他的葬礼给砸了就不错了,走吧,”
我拉住他:“大哥,我刚坐了一晚上的货车,你至少让我洗一洗,换件衣服吧,”
“洗漱一下就行了,衣服不用换,很不错,”
就这样,我直接被他从火车站带去了殡仪馆了,穿着一件半旧的外套,下面是?裤子,做了一晚上的火车,头发油腻腻的,我觉得非常狼狈,可是他却觉得好,
“老子我可今天要气死那帮狗东西,”
我说道:“你别的方面还是很成熟的,唯独对你大伯这边你就这样,”
“嗯,因为我恨他们,”肖瑞冷声道,
他开一辆墨绿色的车子,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你在省城也买车了,”
“有钱就花呗,到时候带你溜达溜达,”他笑道,
在路上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郑思思的事,三家拆伙的事,以及火车上面的事儿,唯独林鹏飞找我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总觉得有点尴尬,
肖瑞对别的倒是无所谓,听说我不是何家的,便笑道:“有意思啊,说不定你爷爷是一个超级富豪呢,”
我笑道:“那我也不要,不过我想,要是他真是个富豪,也不会在回城的时候,不管不顾怀孕的女人自己跑了,家里有钱还养活不成一个孙子吗,我能想到,他多半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在村里因为寂寞骗了一个单纯的村女,然后回城的时候,轻易的甩掉了,”
“你很是悲观,说不定他一直爱着你奶奶,惦记着孩子,”
“在心里想是没用的,关键时刻抛弃了对方,就算是找出来无数借口,也不能回避掉自己是一个小人的事实,”我说的是我爷爷,同时也是在说林鹏飞,
肖瑞看了我一眼:“你这么做是对的,我就是那种不愿意认养的孙子,中年遭受的耻辱,不可想象,那感觉并不轻松,就如同带了一个?金枷锁一样,豪门本无情,”
我点点头:“并不一定是豪门,不过我想若是爷爷真的惦记,应该会找人去查他儿子的状况,不至于我父亲生病没有钱治,就这么死了,他摆明了是不想和村里牵扯了,”
肖瑞停了一会,才说道:“其实这事儿要是查很容易,当年到底是谁下放到了这边的村子了,直接就能找到的,一个村就那么几个知青,只怕郑树生那边就有以前的底子,怎么样,你好奇是谁吗,”
我的心跳加速,咬着嘴唇不说话,其实心里还挺好奇的,
他笑着说:“不过我尊重你,想知道我就帮你查,不想知道,就不管,”
“好好开车吧,这些等到回去再说,”我笑道:“倒是你,要面对那么多人,我都替你担心,”
“放心,我好着呢,”他拉着我的手,
殡仪馆的气氛很肃穆,道路两边是茂盛的松柏树,还有很多失去亲人的人,正哭泣着走出来,
一辆车停在门口,见到我们来了,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嘴脸
白狸比几个月前更好看了,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那个年代,还很少有短过膝盖的裙子,可是她不管不顾,大半条腿都露出来了。
她对我笑嘻嘻的摆手:“妮子,好久不见!”她的手腕上面的几个金链子闪闪发亮。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身穿黑色衣裙的美妇,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岁月痕迹,肌肤雪白娇嫩,比白狸还要美上三分。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素白的小手一动:“儿子,赶紧过来吧,咱们都迟到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肖瑞的父亲当年和家里闹成那样,也要娶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流浪女。
这样美貌的女人,放在古代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而白狸和肖瑞的美貌也可以理解了。
肖瑞拉着我过去了:“这是我喜欢的女人。妮子,这是我妈,董丽。”
我浑身不舒服,拘谨的对她笑了笑。
董丽对我点点头,突然笑着说:“嗯,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
我顿时一愣,然后说:“我不咋好看。也不会打扮。”
“我儿子选择对象一向都是不按着美貌来选的,反正怎么美,都不如我美。”
白狸格格笑了起来。
董丽笑道:“我说的是事实,好了,我们进去吧。”她拉住我的手,往前面走过去。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进去了拜祭的会场。
肖家在省城也算是有权有势,来吊唁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黑衣打扮,神情严肃,之前那个和肖瑞打在一起的胖子,正送了一个人出来,抬头一看我们,顿时气的喊了起来。
“你们…;…;你们,我父亲的葬礼,你们一个个的竟然穿这样的衣服就来了!肖瑞,你要当杂耍艺人吗?”他又指着白狸的裙子:“还有你,你穿的是什么!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这个…;…;”
白狸翻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你骂我干啥?我又不姓肖,又不是我的大伯死了!我只是来找我大哥的,和丧礼一点关系没有。你在这里管教我好不好?”
肖瑞拿下了蛤蟆镜,用手帕擦了擦:“我早就被肖家逐出家门了,今天来是看热闹的,毕竟我父亲的葬礼你们也没让我参加,我来看看,学习一下。将来你们这些混蛋死的时候,我好有样学样。”
在座的众人全都喧哗起来,还有人甚至要冲过来理论。
肖瑞眼中杀意十足:“想要以后活的好好的,就老实点回去坐着,不然你们就过来和我打!”这帮人咳嗽了几声,然后全都退回去了。
胖子吼道:“家里的财产全都被你骗去了,你还说你不是肖家人?你不愿意承认,我们还不认你呢,你马上把钱还给我们。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非常生气,真想过去和他打起来,可是白狸抓住我的手腕:“你不用管!我哥哥可以对付他们了!让他把这些年的所有的怨气给解决了吧。”
肖瑞看到这帮人的一脸怒色,冷冷一笑:“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他的钱不给我给谁?怎么能叫骗呢?你们只是挂靠在我父亲的身上吸血的,我为什么要认你们?想要来闹事,要想想后果!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们的所有的房子和财产收回去!”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都不动弹了。
胖子吼叫着一拳头砸过来:“官司已经判了让你给我们五十万!你敢不给?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肖瑞躲开他的攻击,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甩到一边去了。
他笑的格外开怀:“你不认字吗?那钱上面写的是给你父亲治疗用的,我自愿给的人道主义赔偿,可是他如今已经嗝屁了,我要给他干啥啊?这丧礼的钱还是我出的呢,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就是想办法让爸的病治不了。害死他的!”
“那是医生医术不佳,和我有啥关系?”
胖子的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你卡着那些进口药审批手续不放,专家都被你看扣住了了,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卑鄙小人。”
肖瑞冷冷说道:“这些话可以乱说吗?那是我的大伯,我就算是恨透了你们,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做过,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就告你诽谤!”
董丽也说:“可不是!那个专家本来还是我儿子高薪聘请来的,可是突然上面的一个大人物病了,他儿子亲自叫过去给他看病的,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贱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带着那个专家走了一个过场就走了,想要存心气死我爸爸的,那是他的大伯,如此对待就是冷血!”
董丽也不生气,冷笑道:“你老爹生病的时候。你一分钱不出,就知道把家里的值钱东西都给划拉到你家去了,现在装什么孝子啊!”
周围的人看着胖子,脸色都变了。
“你敢污蔑我!我现在就打死你!”胖子又要冲过去打。
肖瑞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捏,这家伙嗷嗷几声,摔到地上。可是肖瑞还是不准备放过,又是一个飞踹,他的鼻血立时喷溅而出。
一个肥胖的女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扶起了他来:“肖瑞啊,你也是肖家人,骨肉亲情还是要有的,你现在吃肉,我们喝汤都不行吗?五十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字,何必要咄咄逼人?你看你把我的儿子打的!”
白狸冷笑:“那也是以牙还牙!我哥当初在你家,连饭吃不上,你们不让他上学,有病不给治,还想要假造事故害死他,不是他大半夜的趴着火车逃走。现在早就没命了,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骨肉亲情,你们的良心早被狗吃了!就属你欺负他最多,不要脸的!”
肥胖女终于忍不了,抬手要打白狸:“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你妈是三嫁的贱人,你也不是好鸟!”
董丽在一边抓住她的手腕:“骂我女儿干什么?我早就不是肖家人了。”
“你当然不是肖家人,勾引我弟弟,爬上他的床,未婚先孕。死皮赖脸的进入肖家,后来还不是一样被赶出去了!”
董丽冷笑:“我不是被赶出去的,是自己走的,因为你的丈夫,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进入想要染指他的弟妹,而我的丈夫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加上他已经外面有人了,才找借口赶我走的。我可没做对不起肖家的事儿。不要脸的是你丈夫。”她说着指了指那个男人的遗像,长的和肖瑞有几分相似,但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