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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小桃酥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滴到他软软的头发上。他疑惑地抬起头,声音轻轻的还带着化不开的奶味:“妈妈,你哭了?”
苏棠咬了咬唇,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没有,妈妈没有。”
小桃酥眨眨眼,明明就有的啊。
陆言修有一瞬的慌乱。明明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突然哭了?他帮苏棠擦掉眼泪,低声询问:“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棠再也绷不住了。她扑进他的怀里,肆意攫取着他怀里的温度,仿佛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似的。
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衣料,显得闷闷的。
她说,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
陆言修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就像被什么紧紧地攥住一般,窒息地疼。
…
回到住宿的院子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只要不说,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吃过午饭,苏棠将带来的东西打包收拾好。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小院,还是那样的古朴甚至有些简陋,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舍不得走。
小桃酥似乎也不舍得,扒着羊圈的门看了半天,还悄咪咪地和小羊说了声:“我还会再回来的!”
——大概是他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时学到的台词。
回去的路上,小桃酥死活不要一个人坐在后面,让苏棠抱着自己坐前面。
苏棠不同意,最后答应坐在后面陪他,他才爬上车。
等他们下了山,苏棠把关了一天的手机重新启动。山里没信号,不仅不能上网,就连打电话都打不出去,她所幸关了机,省电。
刚连上4G流量,微信的提示音便接踵而至。苏棠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到林曼像是催命一样发来了几十条微信,质问她为什么联系不上。
啊,真不想回到现实啊。
陆言修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提示音,调侃她一句:“业务挺繁忙。”
苏棠正一本正经地给林曼回了一条【艺术需要时间和安静的空间沉淀。】
听他这么说,她不屑地怼了回去:“哪像你们当老板的,天天那么清闲。”
陆言修笑道:“你似乎对我的工作有很深的误解。”
苏棠当然知道他平时工作繁忙,只是单纯想怼他而已。林曼很快便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给苏棠,并且威胁她如果再敢玩消失,就给她行程里每天安排两个小时的健身房私教课。
苏棠最讨厌运动了,忙不迭地给林曼回了个自制的“曼姐V5”的表情包,并且复述了一遍林曼交代给她的事情,这才逃过一劫。
退了和林曼的聊天界面,苏棠翻了翻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就在这时,贺祁的名字跳到了最上面,头像框处标了一个红色的小圆圈,里面是个数字1。
是条新的微信消息。
苏棠点了进去。
贺祁:【在忙吗?晚上请你去上次说的那家私厨吃饭。】
苏棠想了想,快速回道:【不了学长,改天约吧。】
看到苏棠一直拿着手机,小桃酥不乐意了:“妈妈!坐车不要看手机!”
凭什么她不允许他在车上看动画片,自己却抱着手机玩个不停!
“好好好,妈妈不看。”苏棠给贺祁回完微信,乖乖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以至于贺祁后一条微信她并没有看到——
【我已经快到你家楼下了,一会儿见。】
一路上苏棠没再看手机。她和小桃酥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偶尔陆言修也会插上几句,场面十分地和谐。
道路通畅,一个半小时后就到了苏棠他们家小区楼下。
陆言修将车停到苏棠家楼下,苏棠一边帮小桃酥解开安全带,一边和陆言修开玩笑:“谢谢师傅。”
陆言修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不客气,打表100块,现金还是扫码?”
苏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迟迟打不开小桃酥安全座椅的带子:“你这个怎么弄?我打不开。”
“别动,我来。”陆言修将烟扔到仪表板上方,下车去帮小桃酥解安全带。他从车后方绕道另一侧的车门处,余光打量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待看清后,他眯了眯眼,随即冷冷地扬起唇。
苏棠还是没打开安全带,有些着急地催他:“你干嘛呢?快来帮我一下。”
陆言修打开车门,低头帮小桃酥弄带子。
“有人来找你。”
苏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调凉飕飕的。
苏棠疑惑:“谁?”
“自己下车看。”
苏棠茫然不解,拽着包包下了车,很快便看到不远处立着的贺祁。
“……”
贺祁显然也看到了两人,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半晌,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陆总,好巧。”
陆言修冷着一张脸,微微含颌,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帮小桃酥解开安全带,小桃酥从束缚中解脱出来,愉快地跳下车。看到贺祁后,他困惑地眨眨眼:“咦?贺叔叔,你怎么来啦?”
贺祁俯下身与他平视,语气温柔耐心:“我来带你和妈妈去吃饭,好不好啊?”
小桃酥歪着头思考了许久,没有回他而是抬头去看一旁的苏棠。
苏棠此时无比尴尬,这场景微妙地如同大型出轨现场。
不对,眼前这两个男人严格来讲一个是她前男友,一个是她学长,和出轨有半毛线的关系啊。
可她看着陆言修满脸的不悦,总觉得莫名心虚。
见她迟迟不说话,陆言修凉薄地问了一句:“你要和他吃饭?”
“呃……”苏棠说去也不是,说不去也不是。
贺祁站起身,眼睛弯了起来,但他的表情里却看不出半点笑意:“你们两个在交往?”
陆言修沉着脸,警惕地盯着他,半晌后冷漠地说道:“没有。”
“既然这样,”贺祁笑容深了几分,懒散从容,“我们公平竞争。”
27、二十七块小桃酥 。。。
自从那天的不欢而散; 苏棠几次婉拒了贺祁的邀请。
不过她一半是有意为之; 另一半也是因为年底太忙,实在没有私人时间。
企鹅卫视的元旦晚会; 《剩女为王》的主创团队被邀请演出; 四个人合唱了电影中的主题曲,也算是为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做宣传。下台后;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一间休息室进行采访。
休息室的另一边也有个采访,是杂志《YOUNG CELEBRITY》的专访。这期的采访嘉宾是年底评选出的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 贺祁。
苏棠看到贺祁时; 下意识转开视线,却发现他似乎也在打量她们这边,看到她后挽起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含颌。
苏棠也朝他扬了下嘴角; 算是打了招呼; 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采访上。
采访结束,苏棠和其他几位主演一起回化妆间; 碰巧也赶上杂志那边的采访结束; 贺祁在过道里追上苏棠:“师妹。”
看到苏棠被人叫住; 和她正在聊天的女主演姜映之打趣了她一句; 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先走了; 留下苏棠一个人。
苏棠朝贺祁扬起笑容,将心中的那份不知所措掩盖得很好:“师兄,好巧啊。”
贺祁依旧笑容优雅从容:“一点也不巧,我知道你来参加晚会。”他打量了一下苏棠; 她今天的演出服是一身烈火红色抹胸长裙,头发做了造型,被烫成大卷披在肩上,口红是迪奥999的正红色。
这身装备很符合晚会的喜庆气氛,也符合她在电影中强势女二的形象。
贺祁的目光适可而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冒犯。他见过苏棠的清纯可爱,成熟知性,性感妩媚,每一种风格都被她演绎地淋漓尽致,着实有趣。
“在躲我?”见苏棠没有回答,他愉悦地眯起眼睛,像一头捕获猎物的狐狸。
他的问题毫不避忌,苏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讪笑:“没有……”
“既然没有,”他的话就像是层层陷阱,蛊诱着她一步步踏入,“明天晚上请你吃顿饭,可以吧?”
话已说到如此,苏棠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她让贺祁将时间地点微信给自己,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他:“师兄,你之前和陆总说的话……是玩笑吧?”
贺祁正在低头用手机编辑短信,抬眼意味深长地朝她笑了一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呃……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我……”
苏棠还没说完,贺祁已经编辑完短信发送了出去。他将手机收回裤兜,认真地看向苏棠:“师妹,我没误会。现在是我在单方面追你。”
他终于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看向苏棠:“我是认真的,明天我们好好聊一聊。”
…
刚过完元旦的帝都,迎来了新一年的第一次降温。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寒风如同一把利剑,割得人脸疼。光秃秃的枝丫上早已没了翠绿的叶子,反而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显得单调枯寂。就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僵了一样。
苏棠穿上了她最厚的一件羽绒服,戴了一顶毛线帽,脚上穿了一双毛绒绒的雪地靴,看上去好像是全副武装了似的。但她其实一双细直的腿只裹了一层单薄的黑色牛仔裤,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不穿秋裤,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下楼的时候贺祁已经在单元门口等她了。看到她的模样贺祁怔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
不管怎样这也算是一次约会,贺祁还是第一次见女生打扮成这样和他约会的。
看着苏棠像只黑胖的兔子朝自己蹦跶过来时,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准备好的花束递给她。
苏棠蹦跶到一半愣住了,连连向贺祁摆手:“师兄,搞这些干嘛?”
一阵寒风吹过,苏棠立马将手又收回到袖子里。太特么冷了。
看到她抗拒的模样,贺祁也没多说什么,将花束扔到后座上:“你不喜欢这些就算了。”
苏棠其实挺喜欢红玫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捧着花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适应,干脆就默认了自己不喜欢,省得他还会费尽心思准备这些。
贺祁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苏棠上车。
贺祁没有选太远的餐厅,离苏棠家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自从经历了那次米其林餐厅,他多半掌握了苏棠的饮食爱好,所以这回特意挑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小馆,既有独立安静的空间,又是常见的家常菜式,十分讨喜。
苏棠能看出贺祁的用心,一路上的紧张随之消散了不少。
正值元旦小长假,餐厅里人满为患。好在贺祁提前订了包间,他们才不用排队等号,由服务员领着走到最里面。苏棠的打扮又厚重又普通,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