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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进门后,他却止足不前,站在玄关处,手足无措地望着前来开门的宋楚。
“她、她在哪儿?”
“书房。”宋楚低声说,“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讲了。”
雷厉朝楼上看了一眼,紧张地问,“她,她怎说?她相信我吗?”
“她没说什么。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信了。”宋楚分析,“她看起来很平静,而且是她主动让我叫你回来的。”
明明听起来很好,可不知怎的,雷厉总觉忐忑不安。
“我让保姆拖着阿姨,趁她们回来前,你快去好好解释下。”
“谢谢你,楚楚。”
“别谢我。”宋楚瘪嘴,“我做这些不是帮你,纯粹是不想看到小辰伤心。”
雷厉颔首,深吸口气,走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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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书房门口,他正在考虑好进去后该说什么,坐在飘窗上看书的潘辰已闻声望过来
他呆在原地,好似被点了穴,不能动弹。
直到,听到她遥远而不真实的声音,“回来了?”
他如梦初醒,胡乱应了个嗯后,疾步上前,在离她一尺的地方停下,不敢靠近。
似是看穿他的顾虑,潘辰朝他笑笑,并用手拍了拍旁边空出的座位,示意他过去坐。
雷厉睁大眼,双眸里写满震惊和疑惑。“小辰?”
潘辰没应声,继续拍了拍空位。
如此明显提示,雷厉哪舍得犹豫,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小辰,我……”
“给我念念书吧。”她打断他的话,将手里的小说塞给她,头一歪,靠上他的肩膀。
幸福来得太突然,雷厉愣了足足五秒才扬起唇,“想听什么?”
“就这一页吧。”她闭上眼。
雷厉拿起书,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他没有察觉到时光在家里造成的细微而又令人心碎的破坏,这么长日子外出之后,对任何一个有着清晰记忆的人来说,这种破坏都会觉得是一种灾难。”
熟悉的字句让雷厉停下,他侧眸望着阖上眼皮的潘辰,问:“百年孤独?”
潘辰低低嗯了声,“我很喜欢这本书。”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她缓而慢地诵念,“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她的语气沧桑而落寞,听得雷厉心惊,那种不安和恐惧再次涌上来。
“小辰。”他捉住她的手,“对不起,那天我……”
“你不用说,楚楚都告诉我了。”
“不!”雷厉坚持,“你让我说,有的话,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好。”潘辰直起身,“你说吧。”
“孩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
“我跟她没有发生过关系。”
“我相信。”
“你相信?”
“我信。”潘辰浅笑,“你忘了,我说过,我只信你告诉我的。”
“真的吗?”雷厉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当然真的。如果我不信你,就不会回来。”
“那你为什么那天不听我解释?”雷厉不解。
“当时看你支支吾吾的,以为你是默认,后来一冷静,觉得你应该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没法直接回答。”
不等他发问,潘辰继续说,“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我创口感染,一直在发烧住院,昨天情况才稳定下来。”
经她提醒,雷厉想起了她的伤,赶忙拉起她缠着纱布的手臂,“这里没事吧?”
“跑的时候擦破水泡,受到感染,伤了真皮,可能以后会留疤。”她如实说。
“都怪我不好。”雷厉自责。
“还好不是在脸上。”潘辰自嘲,“要不然,成了丑八怪,就没人要了。”
“我要。”他将她揽进怀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也只要你。”
潘辰笑笑,贴着他的胸口,眼底浮起一层湿意。
不远处的门外,被迫躲在墙角偷窥的江少卿望着这幅和谐得一塌糊涂的画面,心底隐隐升起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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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激烈的冲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圆满画上句号。
日子仿佛又回归到平静,起初几天,雷厉始终提心吊胆,每次睁开眼都害怕这一切都是梦,每次跟她分开都怕她会就此消失不见……直到,她主动提出不去三亚,他心中的忐忑才慢慢平静。
“我手还没好,要换药,又不能沾水,去那边不方便,还是等好了再去。”她枕在他腿上说,“到时候,你正好可以陪我们一起去。”
“你应该有空吧?还是……”她顿了下,突然抬起头,“你要陪她去度蜜月?”
她话里的酸意让雷厉更加心安。
“蜜月蜜月,当然要甜甜蜜蜜才行。”他捏了下她的鼻子,“除了你,谁能让我甜甜蜜蜜。”
“别东扯西扯,直接回答,你们去不去?”
“当然不去。”雷厉认真地说,“没有蜜月,没有洞房,除了那张纸,其他什么都没有。宴会结束后我就会回来,以后也不会去那边。”
“可是,行礼时司仪要你吻她怎么办?”
“我会隔着手套吻她的手。”
“好吧,这个勉强能接受。”潘辰躺回去,“对了,那天你给我一张卡,我要去shopping,刷爆你的卡。”
“行。”雷厉笑起来,“挑贵的买,要不然刷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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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雷厉与段颖婚礼当天。
天刚蒙蒙亮,潘辰就缠着雷厉酣畅淋漓地做了一次。
结束后,雷厉搂着她问,“昨晚不是一直叫够了够了,怎么今天又有精神。”
“给你提前洞房。”潘辰的手指他身上滑来滑去,“待会儿出了这个门,你就是别人名义上的老公。”
“对不起。”雷厉搂紧她,“让你受委屈了。”
“那就弥补我吧。”潘辰衔住他的耳垂,呵气,“再来一次。”
还来?雷厉侧头看了眼闹钟,有些犹豫。按照流程,他9点得赶去段颖家接亲,虽然这只是一场协议婚姻,但两家大人全蒙在鼓里,必要的程序,他不得不走。
“留到晚上吧,晚上我保证喂你到够。”
潘辰哼了声,手上继续着动作,没几下,就把他撩得直起来。
“宝贝……”雷厉按住她作乱的手,气息不稳,“我怕来不及。”
“我不怪。”潘辰撑着他的胸膛,一个翻身跨在他上面。
“等……呼。”雷厉抓着她的手臂,倏地绷紧腰,喉咙里溢出舒服又痛苦的吟…声。
“你这个小坏蛋。”雷厉咬牙盯着不断起起落落的女人,再顾不上其他,捏着她的腰,开始配合她的动作。
这一次后,天彻底大亮,时间紧迫的雷厉亲了她一下,赶忙去浴室洗澡。哪知洗到一半,她又进来,死缠着他还要再来一次,到最后,连嘴都用上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嘴,看着半跪在地上,双颊凹下的模样,他只觉热血沸腾,什么接亲、仪式全被抛到九霄云外,捞起她,压在墙上狠狠地往里送。
一早上连着三次,他已不是特别敏感,最后足足弄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潘辰彻底瘫在地上,雷厉替她冲了个澡,再抱回床上,哭笑不得地揶揄,“还要来吗?”
“不要了。”潘辰有气无力地说。
雷厉失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你再睡一会儿,睡够了再去逛街,有事给我打电话。”
“打过来时万一你在行礼呢?”她故意问。
“我也会接。”他保证。
潘辰默默地盯着他,视线一点点刷过那清晰俊逸的五官,慢慢扬起唇,“好。”
雷厉俯身又吻了她一下,起身时,听到她轻声呢喃。
“再见,我爱你。”
☆、第75章
????五年后
安静黑暗的卧室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床上,明明在熟睡中,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陷入无尽痛苦的噩梦。
是的,噩梦,一个缠绕了他五年的噩梦。
梦里,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兴冲冲地打开门,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抬手看表,依稀不安,这个点,即使她不在,她妈妈也应该在。可是,楼上楼下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给她打电话,响了很多很多遍,终于被接起,那边却是一个夹杂着陕西口音的陌生男人。
“额不是偷的电话,真是那姑娘送给额的。”男人急巴巴地解释,“她就让额不要关机,也不要接电话。”
他慌了,冲到楼上,房间里她们母女的衣服、她的毕业证、学位证,甚至身份证一应皆在,独独少了潘母的病历和药。
他跌坐在几个小时前他们欢…爱过的床上,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一夜,他动用所有可以用的力量去寻找她的踪迹,甚至惊动了爷爷和外公。可惜,除了一段她在火车站的视频外,一无所获。
她离开了北城,放弃了原有的身份,汇入茫茫人海。
他笃信一定有人帮她,所以发疯一样闯进林毓森家里,竟发现对方比他还要吃惊,“她走了?去哪儿了?”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林毓森已答应替她安排出国,连护照都办好了,可是她却不声不响地走掉。
望着林毓森拿出的护照,他摇摇晃晃地往后退,心惊地发现了她真正的意图。
她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任何与他有关的人和事,都被她舍弃。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说相信我,却还是不要我?
为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紧紧握住胸前垂下的戒指。
“你这个骗子。”他闭上眼,眼角慢慢溢出温润的液体。
自从她离开后,他从未睡过一个整觉,尤其是头两年,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她,一颦一笑,欢喜眼泪,一帧帧慢速滑过,宛如一把尖刀一点一点凌迟着他的心。
疼,疼得他根本不敢闭眼,只能把自己关在家里用酒精麻醉自己。
那些夜夜买醉的日子里,他流着眼泪,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弄丢了她,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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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翻了个身,紧紧攥着一件她留下的睡衣,用心理医生教的方法,尝试着再小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床头的手机骤然猝响。
他皱了下眉,摸过手机,看了眼上面陌生的数字,略显不悦地接起,“谁?”
电话那头默了一下,但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
“谁?”他又问了一遍,并准备如果对方再不说话,就把他骂一顿。
然而,下一秒,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彻底石化。
“雷厉,我是潘辰。”
时隔五年,他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他呆若木鸡地握着电话,喉咙涩得发疼。
估计是很久没听到他的响声,潘辰喂了声,“你在吗?”
“我、在。”他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远得不像是从自己口里发出。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她的客气让雷厉没来由一阵恼火,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她急急地说,“你现在马上赶到楚楚家,她大出血,要马上送医院。”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楚楚家?”雷厉嘴里发问,动作也没迟疑,迅速起来,冲进衣帽间。
“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你先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来。”雷厉用耳朵夹着手机,胡乱找了件衣服套上,再快步跑下楼。
到了车库,他边启动车边给她打电话,“你们在少卿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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