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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水,把水杯放回去,随便将男人搁在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
柔软的洁白大床内,温度还很高。
江雁声裹紧了被子,仰头躺在男人的枕头上,将他手机打开,想刷会微博打发时间。
谁知道,看到了一条未读微信。
要说这两个月里,霍修默越发宠她,而她也越发爱他。两人之间的一些隔阂已经彻底消失了,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了。
所以,江雁声没有给他什么私人空间,看到有微信进来,指尖就点进去了。
说不定,还能帮他回复一下呢。
……
一个网红脸的女人头像出现在眼前,陌生,不认识。
江雁声点进聊天记录,才发现这陌生女人一整天好几条消息轰炸过来。
内容也没什么暧昧的,都是问些工作上的事,就是一直叫霍修默:“小霍总?”
三十岁的成熟男人被叫小?哪来的鸡皮疙瘩称呼,江雁声有些嫌弃的皱眉,她把这个女人的微信号截图,准备发给李秘书拷问一番。
不过……
江雁声突然想到李秘书这个老油条,嘴上十句话,只有一个字是真的。
她改变主意,用霍修默的微信账号转发给黎昕。
这个下班点,黎昕回消息的速度还蛮快,像极了她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一个问号发来。
江雁声打了三个字过去:【她是谁?】
黎昕:【太太?】
江雁声:【嗯,我发现这女人在微信上骚扰霍修默,公司的女员工?】
黎昕懂得察言观色,江雁声一问,就知道她想了解什么,把女人的背景告诉了她。
【焦娇,26岁国外名校毕业回归,她父亲焦总跟董事长是世交,三天前在饭局上跟霍总吃过饭,想进霍氏磨练一番,从底层做起,正在实习期。】
【她一进公司就被部门经理追求上了?】江雁声将焦娇发给霍修默的消息内容转发给黎昕看。
一大段话里,其中一句最令人印象深刻:小霍总,汪经理想要我私人号码,我怕他半夜骚扰我,就把你的号码给他了。
“……”
江雁声问黎昕:【你见过哪个女人怕被追求,将已婚男士的电话给出去?】
一旦这样做,不就是暧昧吗。
黎昕沉默了两三分钟,也无奈:【焦娇平时在公司里,有些不矜持。】
她还说的委婉了。
一个26岁毕业的女人,心眼没有像给霍修默发消息的内容那般无辜懵懂。
在黎昕这种混迹职场的老江湖眼里,分分钟钟就看破。
焦娇的父亲跟霍光晟是好友,不是普通身份家境的实习生,江雁声就算在霍修默面前再得宠,在霍家也得安分当一个小媳妇。
她没有让黎昕做什么,问了一些焦娇的背景就没有在回复。
霍修默端个饭慢死了,江雁声打开焦娇的朋友圈,看了几分钟下来。
大概是又深层一度了解了这位白富美。
名校毕业,家境好,独生女,在国外镀金回来后,拿着高学历的毕业证打算进入霍氏学习,然后能独当一面了就回到焦氏当女总裁。
这么有志气?
那怎么会问霍修默文件送错部门该怎么的弱智问题呢?
焦娇给她的感觉,就是故意找借口故意跟霍修默搭讪,一口一个小霍总的叫法,就像是男女间亲密的称呼。
江雁声恍神间,就连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霍修默端着一份晚餐进来,看女人拿着他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五官神色如常,开腔道:“声声,先把饭吃了。”
江雁声被吓一跳,指尖下意识点了下屏幕。
而好死不活的,她还停留在焦娇的朋友圈,不小心就把她一段励志工作的动态给点了赞。
“……”
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焦娇已经在动态下艾特霍修默回复:“小霍总的鼓励好暖心,谢谢!”
“怎么了?”
霍修默将晚餐放在茶几上,回头看见江雁声一脸撕裂般的绝望表情,薄唇溢出低笑。
不就是跟他上了快一个小时的床,有累成这样?
江雁声抬头看他,轻咬下唇问:“焦娇是谁?”
霍修默见她拿着手机,猜到了几分言道:“焦氏的千金,我父亲让她来霍氏上班。”
“所以……她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证书,不是买来的吧?”江雁声从未入过职场,却也问不出像焦娇那种弱智的问题。
霍修默拿起椅子上的浴袍,将她从被窝里抱出来然后给披上,语调淡漠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富家女去镀个金回来很正常,你要愿意,再去读个博士我也供得起。”
“……”
江雁声可没那么容易被他轻描淡写过去,将手机扔在床上,抬起白皙的手抱着他脖子,脸贴的很近,语气幽幽地:“那这位镀个金回国的网红脸富家女,是想认真工作呢?还是掉金龟婿?”
“网红脸?”
霍修默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词,像没见过世面般,很正经问她:“这是什么脸?”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第564章 甜蜜(5)
江雁声看他一脸心虚求教,被气笑:“你求生欲很强大,我又没怎么着你了。”
霍修默遒劲结实的手臂抱着女人,将她放在沙发上,英俊的五官脸庞神色从容,眉目间也没有露出一丝心虚尴尬的情绪。
“求生欲又是什么意思?”
在女人的逼问下,霍大总裁打算装傻到底了,面对江雁声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些事有些话,他可以什么都听不出来。
“求生欲啊?”
江雁声想了想,语调慢悠悠告诉他:“唔,就是你在面对老婆时,脑海里有强烈活下去的思想。”
“……”
霍修默微顿片刻,一本正经道:“别把自己形容得这么恐怖,你很可爱。”
“看啊,这就是男人的求生欲。”
江雁声言归正传,才不会轻易就被忽悠过去,指尖揪着他的领口,往面前一垃:“嗯?你爸爸的好友的女儿是来公司正经上班,还是来找男人?”
霍修默看她凶巴巴的,可能一回答不好,会被她当场给弄死。
他语气很淡漠:“明天我就把她调到霍修城身边做秘书。”
霍修默坑起自己堂弟来,是没有一点良知。
江雁声这才给了他几分笑脸,松开男人的领口,还温柔地帮他抚平褶皱:“霍修城还没有女人,焦娇的爸爸又给你爸爸交好,两家人肯定很愿意亲上加亲的,你这个做堂兄的真为你弟弟着想呢。”
霍修默低首,修长的大手将她细软的手指递到薄唇,吻了吻:“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叫网红脸了?”
“唔……”江雁声想了想说:“就是无数个女人都拥有着一张大同小异的美貌,相似处在脸型,大眼,尖下巴,高鼻梁和精致妆发,要说的笼统点的话,就是她们啊……都整容了。”
霍修默深邃的眸光注视着她这张干净的脸蛋,伸出手掌揉了揉。
“霍修默,你什么意思?”
听到女人整容,他来揉她脸?
英俊的男人很淡定拿开手,薄唇扯动:“像你这样大眼睛小嘴巴?”
“……”
她眼睛会大的那么夸张,嘴巴会水肿吗?
这男人的审美观也醉了。
霍修默打量了她一会,严肃道:“你这样就很美,别去整容。”
江雁声好嫌弃:“你吵死了,吃饭。”
都景苑这边,江雁声把饭吃了又被抱到浴室去洗去一身的黏腻,先前被他折腾早就累了。
她今晚比作息时间早睡了一个小时,而远在宛城另一处地方的女人却情绪失控,失眠度日。
……
郭澄伊独自待在私人别墅里,程放打一个电话进来,她就挂断一个,就这样反复着,到最后她都快麻木了。
而就在前一秒时,程放没有在打来。
郭澄伊呆滞着苍白的脸,手指猛地收紧手机,用力到快要折断。
她含泪通红的眼底划过了抹仇恨和不甘,矛盾的情绪激烈地在她脑海中影响着。
头很痛。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她悔恨。
郭澄伊现在很后悔两个月前对江雁声做的事,如果她没有一时起了狠毒之心,就不会间接性害苦了自己。
艾…滋…病!
病死率极其的高,哪怕是有潜伏期,也不过是八九年,最长了……
她才三十岁不到,还没有享够荣华富贵,就这样被病魔给活活弄死了,她不甘心。
郭澄伊去倒了杯水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死,反正也有江雁声一起陪葬。
她吃过抗艾药又专业排血都被感染上,何况是江雁声在抵抗力极弱的时候。
那时,她都高烧得快死了。
郭澄伊只能靠这样的想法来缓解自己激烈的情绪,她的命,只剩下了十年不到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喝完水,郭澄伊眼底压抑着冷意,狠下心删光了程放的联系方式,也等于是删光了她的爱情。
然后,又给彭总打了一通电话。
……
……
事关孩子的问题。
就算再晚,彭总也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过来。
在私人别墅里,郭澄伊上楼待在卧室等了四十几分钟,才看到这个男人神色紧张的出现。
从酒局上被叫来的缘故,彭总昂贵的手工西装染了浓郁的烟酒味,他扯掉脖子的领带,一走进来就问她:“孩子怎么了?”
郭澄伊看他眉宇间的神色尽是关心着腹中的孩子,唇边溢出了苦涩的笑。
她酝酿了许久的眼泪,也在彭总来了就往下掉。
“怎么了?”
彭总看她一句话不说就哭,想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哭得削弱的双肩都在发颤。
他迈步走到女人的跟前,就被她一把抱住。
郭澄伊将苍白的脸贴在了他的西装上,呼吸间都是浓浓的烟酒味,忍了又忍,让她美丽的容颜看起来就越发憔悴柔弱了。
“彭总,我未婚夫跟我分了……我,我孩子是你的。”
她很绝望一般,哭着说出来。
而彭总的表情却狂喜,激动得难以形容:“真的?孩子是我的?”
郭澄伊喉咙哽咽,被他大手强迫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