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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声走过去,脸上还是白的,在他的身前站定,低垂着眼睫毛,视线落在男人衬衫领口处。
霍修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掀起眼皮,挺拔的身躯作势要站起来。
“你给我坐好。”
江雁声这会还怕他?用手把他重新推下去,然后弯腰,指尖去解开他黑色衬衫的纽扣。
“声声。”
霍修默哑着嗓音叫她。
江雁声抿着苍白的红唇,眼眸盯着男人敞开的衬衣。
他肤色白皙却不显得女气,肌肉线条性感紧绷,那健硕的胸膛上的淤青伤痕也很明显。
江雁声看他受伤,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要你叫。”她一巴掌,打在他英俊的脸上。
霍修默硬生生挨了下来,皮肤被女人指甲刮出很细的血痕,表现的无动于衷,浓黑的眸色盯紧她。
江雁声呼吸微急,忍了忍。
她冷着一张洁白的脸,拆开药膏,用棉签沾了点往男人胸膛上涂抹。
霍修默身躯很配合躺着不动,女人低头时,秀发拂过了他的肩膀,要命的柔。
他抬手,想去碰她。
啪!
江雁声又一巴掌招呼到了他脸上,现在被绑的对象换人了,她气势十足:“给我安分点。”
霍修默被打得抿紧薄唇,眼底隐晦的情绪翻滚,身躯肌肉都明显的紧绷了几分。
江雁声给他抹药,感觉到了。
她抬起哭红的眼眸,问他:“不服是不是?”
霍修默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暴力的信息,要敢说是,她又会动手打人。
江雁声重新低头,给他胸膛上的伤痕都涂上药。
“你就是一个无耻的王八蛋,我瞎了眼才会跟了你。”要涂好了,江雁声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一边哽咽着给他穿衬衫,一边骂他。
霍修默视线注视着女人伤心的小脸,薄唇溢出:“声声,我们不吵……”
“你之前绑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这句话?”江雁声听到他处于下风就想和解,心里的气上来了。
她指尖紧紧揪着他衣领,眼眶一热,把压抑在心中已久的话终于问出口:“霍修默,你是不是被我踢废了后,就对我身体硬不起来了,所以你背着我每晚躲在书房里……”
男人神色出奇的冷静,不起一丝波澜。
他不承认,字字沉重:“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还是你心虚作祟?”江雁声逼问他:“我不想刨根究底这样查的……你连骗我都懒得骗,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要我怎么说服自己?”
“声声,那晚我看你睡着了不忍心去打扰,才到书房去。”霍修默只字不提套和女人娇喘的声音。
当时她怕第二人格会苏醒就走了,没有当场抓住他证据,现在霍修默死不承认,让江雁声好气。
她眼泪打湿了睫毛,委屈说道:“我听到了,你跟别的女人上床声音。”
霍修默眉头深皱,一句话打回去:“你听错了。”
“没有,我听见了。”江雁声用力去摇晃他的肩膀,情绪激动之下,白皙的额头上细细青筋都冒起,她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冷着声说:“我小产怀不上孩子,你又对我身体没有反应,霍修默,我们还在一起做什么?”
“江雁声,你又胡说八道什么。”霍修默冷静的五官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雁声深呼吸一口气,弯腰的姿势慢慢站直了。
“我现在就去找郭澄伊,一千万的房子不能白收下是不是?你们两个私底下不是搞在了一起,就是她知道了什么,你大方给了房子作为封口费。”
她板着脸说完,去把霍修默的手机拿了,又将地上钥匙捡起来,想也不想就扔到窗外去。
霍修默看到她大胆的举动,脸黑的没法看。
江雁声要走出主卧,开门前,转身看了他一眼:“你别逼我,弄不死你,我还弄不死我自己吗?”
第367章 她家,很多款式不一的避孕用品,还有助兴的。
下楼。
佣人看到从楼梯走下来的江雁声,愣在原地了:“太太,你这是……”
江雁声拿了车钥匙,对她交代:“今晚你们回家住,车费报销。”
住在都景苑只有两个佣人,另一个住自己家里,听到女主人这样说,有点不放心往楼上看看。
“有问题?”
江雁声语气微冷。
“太太,先生他还好吗?”佣人没忘记先前江雁声被锁在床上痛哭挣扎的模样,这到了晚上,怎么看着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难不成是霍修默给你们薪水,所以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江雁声耐心不足,眉眼拧了起来。
佣人不敢,马上走。
江雁声静静坐在沙发上,楼上隐隐传来了某些声响当做没听见,等佣人离开别墅后,她才走。
都景苑一个人都没有,江雁声关紧别墅大门,就不信霍修默有办法找人解他手上的锁链。
漆黑的夜色下。
江雁声独自开车去郭澄伊资料上填写的地址,在某个高档的小区,不过,这里的环境和设备是远比不了价值千万的小区。
她停好车,找到楼门号走进去。
晚上电梯没什么人,江雁声走进去按了十七楼的按键,很快就到了。
走廊黑漆漆的,她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上的清脆响声,让头顶感应灯瞬间亮起。
江雁声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立在1702的公寓门口,他身穿机长制服衬得身姿挺拔强健,荷尔蒙的男人味十足,旁边还放着行李箱,大手正拿着钥匙开锁。
江雁声看着几分眼熟,等他抬头,将那张线条清晰硬朗的脸露出来。
她才记起,是谁了。
“你找谁?”
程放注意到有个女人在身后盯着他超过六十秒钟,眯眼看过去,天生一副烟熏过的嗓子开口问。
江雁声认出这个男人她在婚纱店里看到的,心里大约猜出了他的身份,于是说道:“我找郭澄伊,她在吗?”
“你是她闺蜜?”
程放每天开着飞机全国各地飞,一个月能待在宛城几天都算时间长,跟郭澄伊的接触不是吃饭看电影就是回家疯狂的滚床单。
所以,郭澄伊身边的闺蜜朋友他没几个认识,一看到站在走廊的女人眼角微红,长发有点乱没打理,以为是发生了事情,大晚上跑出来投靠朋友。
江雁声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又说:“我找郭澄伊有点事。”
程放今天临时放假回来,也没通知郭澄伊,所以想了几秒钟,才开口:“她应该在家。”
话一落,大手拧开了锁。
他推开门,里面玄关黑漆漆。
“她平时睡的早,进来坐。”
程放的态度不会热情,邀请江雁声也不过是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自己推着行李箱进去了。
江雁声本来不想进去,可是从程放的言行中,他似乎并不知道先前郭澄伊住在都景苑的事。
她想到这,便跟了进去。
……
公寓的格局不大,两居室这样。
灯光都被打开了,江雁声坐在沙发上,她抬眸,打量着挂在墙壁上的婚纱照。
先前江雁声怀疑郭澄伊把程放拿出来当个幌子,就连看婚纱可能也未必结婚的对象是她,现在看到两人的结婚照,又打消了这个猜测。
程放走进主卧有一会了,推门出来后,换下禁欲气息的机长制服,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裤出来,肩膀宽阔,肌肉很发达,像个热血的铮铮硬汉。
“澄伊不在家,搞不好是留宿她爸妈家,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程放从冰箱拿了瓶饮料给她,也没有烧水的觉悟,解释了一句,就拿起手机打。
江雁声抿唇不说,静静看着他。
程放拨打出去,等了半天都没人接,他又耐着性子打第二个。
结果,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我给她爸妈家打电话看看。”程放说着,又拨打了郭家的座机。
响了许久,还是依旧没人接通。
江雁声心里被嘟嘟的电话声恼得有点烦,指尖无意识的去拧开瓶盖。
喷的一声。
她没想到手中饮料会直直的喷出来,一时没有躲开,脸上和秀发都被弄湿,都是饮料气味。
“……”
程放大手拿着正在拨打的手机,看到这幕,沉默了会,压着嗓音开口:“抱歉,可能被我晃了瓶子。”
江雁声呼吸都急了几分,手中捏紧瓶子:“我可以借用卫生间一下吗?”
“可以。”
程放很大方。
江雁声把饮料搁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向公寓的卫生间。
……
门被轻轻关上,又锁住。
江雁声站在镜子前,低头弯腰,双手捧着冷水洗去脸上和发丝的饮料。
她闭着眼,手心撑着洗手台站了会。
郭澄伊不在家,郭家父母也联系不上,莫名的,让她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江雁声呼吸缓了会,才睁开眼,伸手去拿纸巾擦拭水珠,却看到搁在一旁柜子上的东西。
一排下来。
全部都是各种口味款式不一的避孕用品,还有助兴的。
江雁声怔了下,有些吃惊郭澄伊家里还买了这么多男女床上用的东西放在卫生间。
她擦完脸,恢复平静便走出去。
客厅里。
程放没在打电话了,听到女人细微的高跟鞋声,抽根烟看过去。
江雁声一袭淡绯色露肩裙走来,肌肤映在灯光下白皙的晃眼,脸也美,身材纤细有致。
程放发现这个女人的美,不是那种印象深刻的漂亮,而是细致柔美的缠绕着男人的心脏。
你要想逐走她,就会被缠的越紧越痛。
“打扰你了,我改天再来找郭澄伊吧。”江雁声先前会进来是以为郭澄伊在的,现在公寓就只有她和眼前这个男人。
她认为继续待下去,不是明智的决定。
程放一口气把烟抽完,没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很久:“我送你下楼。”
江雁声轻摇头,委婉拒绝了。
“你一个人行?”程放浓黑的眼神注视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蛋,头发有点微湿的缘故,衬得她几分柔弱。
有种男人的保护欲和欲望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