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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脏?”嬴以赫的声音仿佛压着大石,沉哑得让人心惊,他将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和滔天的怒意,全部加诸在占有宋知宁的动作上,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剧烈,声音一次比一次冷,“我能比你脏吗?”
“你心里爱着孟霖,却为了夺回宋氏,甘愿嫁给我,让我每日每夜无度索取。”
“你说心里爱的是孟霖,还没和我离婚,就又勾搭上厉胥霄。”
“宋知宁,你说,到底是谁脏?”
嬴以赫的责问,一句句冷酷无情,一句句锥心刺骨。
宋知宁心疼,身也疼,疼得她视线模糊,她咬着唇,闭眼遮去了快要从眼眶中落出的泪水。
在一个羞辱自己人格的男人面前哭?那只会更下贱,更没有人格可言!
“别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嬴以赫冷沉着声,手指紧紧掐着宋知宁的白皙柔软的手腕,“过去我就是被你这副模样骗着,什么事都由你。”
“宋知宁,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永远不会放开你。”嬴以赫一字一句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你就得给,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当然,虽然我是商人,但是你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不会白睡你。”嬴以赫边说,边俯身压住宋知宁,动得更加狂暴,“我可以答应你,宋氏早晚都是你的。你要的只有我能给你,孟霖给不了,厉胥霄也给不了。记清楚,只有我才能拥有你。”
直到火势停熄,他才紧紧抱着宋知宁颤抖的身体,尽情释放了出来。
每次缠绵过后,他总喜欢轻咬宋知宁的耳朵,但这次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宋知宁耳朵的时候,他硬是逼着自己,不再做这般温情的举动,因为他深知身下这个残忍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温柔,他的感情。
做完这件事,嬴以赫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房间。
只留满身情爱痕迹的宋知宁躺在床上,双眼失神,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灯。
至此,那个曾经会对她百般呵护、纵容,真正尊重、爱护她的嬴以赫终于不在了。
也就是嬴以赫对她的那一丝感情已经荡然无存。
也许接下来,只要等到他腻烦了,她就能够彻底摆脱他,她只要能忍耐,忍到一天,就能得到自由,就不会再和他互相折磨对方。
宋知宁在心中自我安慰着,除了身体有点痛,方法极端了一些,也算是能够达到她的目的了吧,并不算坏。
可是她本该高兴,事情虽然走向极端,却也更接近自己的目标,她该这件事情感到高兴,不过是付出身体,她的身体早在成年的那一个生日会上就给了嬴以赫,现在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就是止不住心底泛出来的寒气,一层冷过一层,将她发抖疼痛的心脏团团裹住,让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滑落。
她该开心,嬴以赫对她没有了感情,才会如此折磨她,可她又真的感到痛心,那个在她心底深处保存着的,在她看来最为完美的男人,她曾经如此感激老天让她拥有这样的好的一个男人——这样的男人,彻底死了。
*
就是那一次极端的事件过后,她和嬴以赫的关系依旧处于僵化的状态,因为他们依然没有任何联系和交流,而除了僵化之外,又多了一分“难堪”,正是他们没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却在一个出差于罗马,一个出差于巴黎,出差时间持续了大概三个月的情况下,总共发生了两次的肉体关系。
而这第二次,在经过第一次嬴以赫的宣告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像是纯粹的肉体交易。
嬴以赫来得突然,要得突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把宋知宁折腾了一整夜,完全就把宋知宁当成了解决欲望的工具,只要事情一结束,立刻甩门离去,从不多看一眼床上被他弄得浑身沾满情|欲痕迹,几乎每一寸皮肤上都烙着青紫吻痕的女人。
卷一 第116章 接近她的真实目的
“——小宁宁?人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嬴若霏的声音突然自耳畔响起。
宋知宁立刻从回忆中拉回心神,看着笔下画歪设计稿,眉头蹙了蹙,随手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下的废纸篓里,嘴上回应了嬴若霏的话,“二姐你刚才说了什么,信号好像不太好,刚才有点断线。”
“我是说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女儿还等着叫你舅妈啊!”嬴若霏问。
“二姐,米妮才刚出生没多久,”宋知宁哭笑不得道,“要等她会说话,怎么也得到一岁的时候吧,还早得很呢。”
嬴若霏的女儿到目前为止嬴家方面还没有定好中文名字,就先起个乳名。
这个乳名还是嬴若霏某天看电视看到《米奇妙妙屋》,特别喜欢里面的米妮,于是就拍板给自己女儿的乳名取了“米妮”的名字。
虽然乳名本来就是个非正式的昵称,但是嬴若霏就这样随机定了乳名的做法,也真是草率得让众人汗颜。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孩子要会说话也不一定要足一岁的,听说女孩子比男孩子说话的时间会更早,你可别在外边待个一年半载的,那肯定会错过米妮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嬴若霏仍在絮絮叨叨着,似乎产后的她变得更能啰嗦了。
宋知宁听得头大,赶紧配合地应着,“二姐别再念了,我们这边工作的事也快忙完了,大概下周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嬴若霏满意地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哎呀一声喊道,“我差点忘了,你下周回来正好,老妈六十大寿,你正好从巴黎给她挑份礼物呗。”
经嬴若霏这么一提醒,宋知宁才恍然记起现在已经快九月底了,算一算时间,确实下周六就是嬴以赫母亲程妍的寿诞。
即便是普通家庭,长辈六十岁的时候都有当地的习俗要求,必须大办一次寿诞,往后的日子才能招揽福气,逢凶化吉。
更何况嬴氏是当地的豪门大家族,目前辈分最高的人就是嬴以赫的父亲嬴丰年,他的妻子过生辰,必然是大事。
这也就意味着宋知宁这个对嬴丰年和程妍而言是嬴家唯一的儿媳妇的人,必须和嬴以赫一起到现场为程妍祝寿。
虽然当晚他们都会和嬴以赫的其他姐姐、姐夫们留宿嬴氏本家的老宅,但是只要一和嬴以赫见面,肯定会被他折腾。
一想起这两次嬴以赫是如何不带半点怜惜体恤之情折腾自己的,宋知宁就忍不住绷紧了肩头,一股郁结感堵在了心头,她匆匆地向电话里的嬴若霏应了声“好”,就借口要去工作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宋知宁不愿让自己再受那些难解的情绪困扰,逼着自己专心投入工作中,重新拿起笔,修改设计稿子。
*
转眼就到了下周五,即使宋知宁十分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但事情该来的时候,总是无法逃避,而无法逃避的结果,就是只能接受。
宋知宁在心底叹了口气,随即收拾好心情,整理好行李,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这次的工作项目完成得很顺利,厉胥霄那边的剧组很快就会开始为这部时装剧做更进一步的宣传造势,届时会放出她所设计的戏服成品,她和东艺的名气就会不断地往上涨,对她的设计生涯来说,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宋知宁想着自己的事业也算是步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心情不由得放松了许多,只要嬴以赫不出现,她的心情就不会变得太糟糕。
宋知宁连着忙了三个月,经常熬夜看大量的资料,不停地修改稿子,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直到此刻才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也有些疲倦,一上了飞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睡着了。
等她睡够了,悠悠转醒的时候,飞机已经进入国内的范围。
“终于醒了,知宁你是属猪的吗?这么能睡?”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旁的座位传过来,吓得宋知宁猛地转回了头,看过去。
只见厉胥霄挂着一脸倾城淡雅的笑容,姿态闲懒,整个人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宋知宁旁边的座位上。
“你怎么会在这?”宋知宁直接问道。
“戏都拍完了,我也要回国的。”厉胥霄笑着回答她。
“我是问你为什么坐在这?”宋知宁满面狐疑地盯着他。
厉胥霄立即露出了一脸“大人我冤枉,我没有耍什么阴谋诡计”的表情,从口袋里翻出了登机牌,递给宋知宁看,等宋知宁验完了登机牌,他才把那张登机牌丢回口袋里。
“怎么样?确认了位置和名字都没错吧?”厉胥霄修长的指尖抵着自己的下巴,优雅地点了点,而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宋知宁耳边,说道,“知宁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你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刚才过来好几个人想要和我换座位,有男有女,简直男女通吃啊你,我看他们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所以就拒绝了,而且你睡得这么熟,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又怎么能放心让陌生人坐到你的身边,所以你一直睡,我就一直给你守着,我也好困,都没敢睡,怎么样,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感动?”
厉胥霄挨过来的时候,宋知宁就往后退开了一些距离,莫名地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盯得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可她抬头看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异状,最后只能放弃,想着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等到身边那个男人的话终于说完,她瞥了一眼某位得奖多次的影帝此刻怎么看怎么浮夸的表情,一点面子都不给地回答道,“我看你最不像好人。”
她的话带有些许暗示的意味,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厉胥霄的对话中几近挑明了某些东西的一次。
厉胥霄看起来对她过分在意了一些,但她并不认为那是因为厉胥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还猜不出厉胥霄接近她的真实目的,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厉胥霄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想方设法地和她套近乎。
在那双看似温暖如春的桃花眼中,偶尔会让她感受到一闪而逝的阴寒,而她很清楚,那就是解开厉胥霄这一切行为所带来的谜团的关键点。
卷一 第117章 警告我,不要碰他的人
“错、错、错,”厉胥霄连说了三个错字,煞有介事道,“我看真不是好人的是你的丈夫才对。”
这是极其莫名其妙的指责和污蔑。
尽管宋知宁和嬴以赫还闹着不愉快,但是听见厉胥霄这样的指责,宋知宁仍然心生不悦,同时面露不快,淡漠地说道,“你也知道那是我丈夫,当着我的面,说他的坏话,你觉得妥当吗?”
厉胥霄被她这么一凶,顿时委屈地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怎么说我堂堂一个身价近亿的大影帝都给你当过免费的点歌台啊,知宁,你真无情啊。”
“是你自己说话不注意分寸,如果真是朋友,你就不应该当我的面,泼他脏水。”宋知宁依然冷着一张脸。
“你还真是护着他,就算他在外边玩女人,你还是要对他这么仗义?”厉胥霄收起不正经的表情,眯起了眼睛,颇是认真地问。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宋知宁毫不领情,冷然回绝道,而后不再搭理厉胥霄,随手抽了一本杂志翻看着。
厉胥霄的声音却锲而不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