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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思念更是让这样的漫长变得绵延,丝丝绕绕缠在心头,可任你如何柔肠满肚,面对的却一直是空荡荡的屋子。
一个人枯等到八点,何欢终于坐不住,拿起包就下了楼。
乔以漠这个会议的确开到很晚。
两个年度重点项目撞到了一起,董事会高层重视,公司上下更像拧紧的发条,没有停歇地连轴转。
加班加点的会议开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
乔以漠没有片刻耽误地径直下到停车场,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车前,正要开门,听到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乔以漠……”
他准确无误地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何欢猫在转角的阴影处,只悄悄地露出半个脑袋,对上他的眼就笑起来。
眉眼弯弯,开心得……像个孩子。
错愕不过一瞬,乔以漠马上大步过去,“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给我发条信息?”他伸手摸她的脸,触到冰凉的皮肤就开始皱眉,“怎么连个帽子都没戴?围巾呢?”他又去握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手套都不戴一个?没开车来?在这儿等多久了?”满脸的心疼。
天气已经转凉了,这晚又变天,停车场还没暖气。
何欢一直笑着,双眼闪烁着清徐的光亮,任他将她的十指暖在掌心,嗔道:“也没有很久啦,刚到……”
乔以漠捏了捏她冻得冰冷的手,狐疑地眯眼,“刚到?”
“哎呀不会生病啦。”何欢搂着他的脖子,含笑的眼里还有几分羞涩,“我就是想……早点看到你。”
乔以漠心下一软,望着她明媚的笑脸,弯腰就吻下去。
吻得缠缠绵绵的,足足有十分钟,直到何欢的脸颊开始发热了他才放开她,拉着她的手带她上车。
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何欢既然过来,就不用再长途跋涉回丰玉了。她本以为他们今晚要去住酒店了,没想到乔以漠带她到了一处离盛世很近的公寓。
进门灯都没开,他甩开她的包就开始扒她衣服。
何欢轻喘不止,“乔……乔以漠……”
乔以漠轻而易举地解掉她的大衣,两手熟练地塞进她身前,轻轻一抬就撸掉毛衣,急切地靠过来抚摸、亲吻。
“我……我们说会儿话先?”何欢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刚刚还冰凉的身子很快回暖,喘息也不由自主地加重,“那……那两个案子,不顺利吗?怎么……哼……”
乔以漠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过几天就签合同了。”乔以漠继续剥她的衣服。
“那怎么出差这么久……还……”
乔以漠不太愉快地抵着她,“就不能做完再说?”
何欢红着脸感受他蓄势待发的身体,还有不容拒绝的语气,恨恨地在他脖子上反咬了一口。
不如以前听她的话就算了,**上也变得不依不饶了,说要就要,也不像从前温柔,每每要她求饶才肯罢休。
心中诸多不满,乔以漠却没再给她分神的时间,她被剥个精光,他却只是衣衫轻解就长驱直入。半月没见,原本就相思成灾,被他轻轻拨弄就酸软得不行,这么一撞,心里那点想法瞬时破碎到九霄云外去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
新婚是什么滋味何欢还没体会过,但小别重逢的喜悦和激情她算是体验到了。
两人纠纠缠缠,从客厅做到餐厅,从餐厅做到卧室,再从卧室做到浴室,最终躺在床上时她已经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而乔以漠还在不知餍足地找她索吻。
分明已经认识二十八年,“爱情的保质期”这东西似乎从来没在他们身上出现过,怎么腻歪都嫌不够,怎么亲吻都嫌不够,怎么抵死缠绵都嫌不够。
只恨不能……一夜到白头。
到睡着的时候,何欢已经意识凋零了,只依偎在乔以漠怀里,不知今夕何夕。
虽然一夜劳累,第二天她还是早早醒来,接着发现她和乔以漠没能一夜白头,外面的世界却是一夜白头了。
“乔以漠!”她趴在窗口,惊喜地喊道,“乔以漠下雪了!”
今冬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中旬出人意料地落下来,将喧嚣的世界打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白。
“乔以漠我们下楼堆雪人吧?”何欢满脸都是盎然的笑意。
从前何娇娇爱玩儿,怕冷又喜欢雪,每年冬天都免不了堆几个雪人打几次雪仗,从小到大,她和乔以漠都不知道堆过多少个奇形怪状的雪人了。
两人还是照在丰玉的作息时间,六点多就醒了,有足够的时间堆个雪人出来。
乔以漠笑着睨了眼外面雪白的世界,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羽绒服给她裹上,再给她套上在自己的围巾帽子,才准她出门。
何欢整个人都“罩”在他宽大的衣裳里,动作却一点儿没受到阻挠,反而暖和,还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整个人开心得不行。两人很快堆起一个雪人,看时间还够,乔以漠又堆起第二个。
两个雪人互相依偎着。何欢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给个子大点的那只戴上,正在琢磨再给它们装饰点什么的时候,乔以漠已经在堆第三只了。
“金花。”他拿着一个球状雪球,对何欢说。
何欢噗嗤笑出来,过去捶他一拳头,“你不会打算咱们的孩子以后就叫乔金花吧?那要是个男孩儿怎么办?”
乔以漠笑着把“金花”的脑袋放在小雪人的身子上,“叫乔金叶?”
何欢吭哧笑着,“那还是不要生了……他们会恨我们的……”
本来堆雪人的时候运动起来,何欢又穿得多,两颊是发红的,这会儿一笑,皑皑白雪里,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乔以漠眸色一深,过去拉着她的手,俯身又要吻下来。
何欢避了一下,“在外面呢……”她垂眼轻声说:“而且我该回去了。”
下大雪迟迟到很正常,不去上班就不行了。
乔以漠没有继续,只是搂着她,脑袋抵在她额头,柔声道:“我让司机送你?”
昨天何欢担心被发现,没开自己的车,直接计程车过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何欢眨眼看了看乔以漠,低声说,“而且被人看见了不好……”
乔以漠脸上浮起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心疼,叹口气,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何娇娇,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乔以漠所说的“很快就结束”,是指一旦身份证件做好,不管她同意与否,他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带她走。但他没料到,这个“结束”,的确是很快,却并不是以他所计划的方式。
即将到来的十二月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何一鸣过世了。
第二件,原本胸有成竹只等签约的两个案子莫名其妙落马了。
第三件,他和何欢维持大半年的地下恋情终究曝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又有肉了……我之前说的,这文要甜有甜,要肉有肉,要虐有虐,要撕逼有撕逼,没骗你们的吧23333333333
这章还是10个红包,感谢妹纸的投喂~
天竺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23 12:49:43
☆、第49章 Chapter 48
何一鸣过世是在十二月初。
何欢照例周日去医院看他,陪了他一整天。当时还觉得他精神特别好,好几次握着她的手,眼里都是笑意,还能发声了,吃力地喊了几声“娇娇”。
她以为是换了新的药物,病情有所遏制,却想不到只是回光返照而已。第二天就传来他过世的消息。
这个儒雅又懦弱的男人,娶了洛桑桑之后就逐渐交出手中的何氏,到最后在何家的发言权所剩无几,每日喝茶读书,与世无争。即便这样,何夫人始终看他不顺眼,在他生病后毫不犹豫地送去医院,一住就是近十年。
但何夫人始终是好面子的。
何一鸣生前她没怎么去看过他,这会儿他过世,她反倒把葬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何欢不知道她有没有半点愧疚与难过,但她最终还是在何一鸣去世后尊重了一次他的意愿,让她扶的灵,而不是何念衾。
何欢一直没有哭。
从得知何一鸣的死讯到最后的葬礼,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对何一鸣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一个人孤单的从早待到晚,不用再待在冷冰冰的医院,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
葬礼结束后她也没有哭,只是默默地依偎在乔以漠怀里,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乔以漠安静地陪着她,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时不时地低头亲亲她。
他太明白“亲人”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而何一鸣,大约是这二十年来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亲人,也是最后一个会给她温暖的亲人。
“乔以漠,你说会不会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世界。”何欢轻声地说,“所有逝去的人,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爷爷,还有……还有那个未成形的小生命,他们都在那里重聚?或许还有我爸爸也在……”
乔以漠紧了紧搂着她的臂弯,沉声道:“不要胡思乱想。”
何欢抬头看他皱眉的模样,笑了笑,“我没事啦,只是想想而已。无论如何,我还有你对不对?”
她脸上的确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望着乔以漠的眼睛清亮而柔软。乔以漠眸光一闪,揽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在胸口。
何欢回抱他。
无论如何,她都还有他。
她最爱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
而乔以漠丢案子的事,是在半月以后了。天骄项目就要竣工,就在何欢琢磨怎么跟乔以漠说何夫人并不允许她在这边待到三月,而是工程竣工后马上回何家的时候,何氏发生了件人人喜上眉梢的事。
天鸿成功接下来两个大案子,在竞争对手是盛世的前提下,而且是后来居上,可以说是生生从盛世手里抢下来的。
所谓的“大案子”,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天鸿今后三年什么事情都不干,只靠这两个案子,都能实现每年的销售目标并且是稳步增长的。
“哇塞,我们何总太厉害了!”小悦钦佩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进来,“一拿就是俩!听说今晚有庆功会,全体员工都能参加呢!我们要回去吗要回去吗?”
何欢过去把窗关上,门也带上,外头弹冠相庆的声音才小了些。
公司接到大案子,员工跟着有肉吃,自然开心。
但何欢却是开心不起来的。
这两个案子原本是乔以漠的。
不是她小看何念衾,是她对乔以漠有信心。最早知道这件事时她就莫名地心里不安,总担心事情不顺利,问过乔以漠好几次,就在几天前她还特地问过,那时候他还很笃定地说没问题,却想不到还是出了意外……
虽然很少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何欢还是拿出她和乔以漠专用的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
“怎么……回事?”
何欢没说具体问什么,乔以漠却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情况有点复杂,回去再跟你细说。”
“严重吗?”
乔以漠默了默,放柔了语调,“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何欢捧着手机不说话。
乔以漠低笑了两声,“何娇娇,丢了两个案子而已,多大点事儿?”
听他笑,何欢才松口气。乔家势大,如果算上海外的产业,实际体量不是何氏所能比拟的。所以丢了两个案子,或许也不像她想的那么严重。
事情的确不是她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