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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很有女性美,和现在那些丧失了基本女人味的一般女人不一样,又说不出的可爱。”可怜又可爱。
她没有理会他的恭维,依旧是垂着眼睛说:“我不配。”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反而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说实话总比唯唯诺诺地掩饰着要好受多了,她确实穷,也不是高学历,更没有很强的谋生本事。
她说:“而且,失去了John Galliano的Dior实在没什么好称道的。”
“你也知道John Galliano?”
“嗯,我以前是学服装设计和整染纺织技术的,我做过不少的PPT,还看过不少他的秀,我比较喜欢他的风格。”
“难得。”
她似乎听到他又笑了,抬头看他。
孟西沉唇边的笑意加深:“以前我和我的女伴出去,她们从来不谈设计师。”
“那她们谈什么?”她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说起衣服,肯定要Chanel和Dior的,但若是问她们Coco Chanel和Christian Dior的生平,肯定是两眼瞪着你发呆,让人又气又好笑。”
她想到那个情景,也忍不住笑出来:“那您当时和她们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这么久,应该了解楠竹老孟的性格了吧~~有童鞋说是闷骚,怎么可能是闷骚呢~~
╮(╯▽╰)╭
我写过很多表里不一、性格古怪的楠竹男佩,但是不管外表和内心如何如何,本质上就两种——复杂和纯粹。老孟的本质是属于第一种,和白小楼一样复杂,和段怀、楚嘉越截然相反,嗯,后面会更加明显。
唔,他是属于那种钱多得没处花的怪大叔~~看上去很宽容实际上非常小心眼~~可以把他想象成一只在大海里自由自在地遨游的慵懒的大鲸鱼,无时无刻摆着尾巴霸占着周边的领土,连大鲨鱼都不放在眼里~~集自私傲慢傲娇冷酷等渣属性为一体~~
╭(╯^╰)╮
☆、012
012
她想到那个情景,也忍不住笑出来:“那您当时和她们说什么呢?”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败兴极了,不过我总不能把人丢在那儿自己回来吧,后面的几个小时真是又痛苦又难熬。不过,如果这个女人下次再打电话过来,我会让我秘书礼貌地告诉她‘对不起,孟先生出差了’或者‘啊,不好意思,孟先生正开会呢’。”
“但是事实上——”
“我正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悠闲的喝咖啡。我宁愿一个人,也不愿意再和这样的女士出去了。”
“难道您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吗,不能吧?”
这个问题,他没有马上回答,她也觉得自己僭越,低下头去,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是怎么了,居然还是说:“比如今天那个和您一起回来的小姐,看上去又漂亮又有涵养。”
“她是剑桥大学毕业的。”
“难怪。”
然后气氛又古怪地沉闷起来。她知道孟西沉在看她,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她没有抬头,但是,她就是感觉他一直在看着她。她多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于是,她真的抬起头来看了。事实结果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虽然他是在看她,但是他看着她的眼睛里不是严肃不悦的光芒,而是一贯温和的笑容。
这种态度助长了她的勇气和气焰:“她是您的爱人吗?”
“不是。”他没有犹豫。
“那是妻子?”她分明知道不是,但还是开口这么说。
“我没有结过婚,目前也没有这个打算。”他看了她一眼,仿佛窥破了她的小心思,但是没有说明。明明不是很热,她手心和后背都湿了。
但是,她依然执拗地说:“那就是情人?”
“不是。”他都笑了。
她咬了咬嘴唇。
他说:“以前是。”
“那是为什么又分开了?”她只有这样问的份。
“谈不上分不分开吧,不想继续了,就结束了,以后还是朋友,而且比以前自在。”
“这样还能做朋友?”
他笑了笑说:“为什么不?”
她回答不上来。
孟西沉看到她这样窘迫,有点不忍心:“傻姑娘,你不用去想为什么。”
是啊,她真是又傻又可笑。
但是她真是很想知道:“您有很多这样的女士吗?”
“为什么这样问?”
她不说话。
这个不谙世事又倔强的姑娘——孟西沉心里说,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同情,他笑着说:“还没哪个姑娘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呢?”
“因为她们不介意成为其中之一。”
他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有些人总是介意的。”
“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孟西沉说,微微抬高了微笑着的英俊的面孔,“现在却有个傻姑娘,认真地要问我这些,她根本就没想过我还记不记得。”
对于这个笑话,她笑不出来。
“瑶瑶,我想看到你笑,我觉得你笑起来比较好看。”他说。
“不要这样叫我。”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识,你知道的。”
“是,您没有这个意思,从来都是我自己自讨苦吃。”
他看着她有那么一会儿,没有笑:“……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难道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在那儿沉吟,过了会儿,他安静地说:“你知道我18岁的时候在哪里吗?”
“我怎么会知道?”
“那时我在法国,我母亲刚刚去世,我身上只有几十法郎,我连一副棺材都买不起。我去一家会所打工,一个很有钱但是也很老的女人说愿意资助我,条件是让我成为她的情人。”
“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给您钱,我把我现在身上的所有钱都捐献给您,拜托您去整个容好吗?然后,我被人扔了出去。”
“……”
“我在街头画油画,用赚来的钱帮她入殓,然后回到只有十平米的普罗旺斯旧城区的小屋子里。我读的是巴黎最昂贵的私人院校,所以只读了一年就辍学了。我用驯马赚来的钱开办了一家小报社,赚了我的第一桶金,后来我出刊漫画。在我22岁的时候,我有了我的第一家服装公司,我认识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的每一位有钱的小姐和贵妇人,我想办法掏空她们口袋里的每一个子儿,哪怕是再难缠的客人,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在三分钟之内开怀大笑。在我24岁的时候,我的生意已经颇具规模了,我抢了当时在北美很有名的一个公司的一单生意,于是,认识了那家公司幕后的老板。”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温柔地说:“那是我的父亲。”
“……”
“我是他的第三个儿子,我本名叫孟振宸。”
“……”
“他要认我,我说您脑子有病,我认识里昂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要不要介绍给您认识。他说小孩子总是充满了理想和冲劲,但是他们认不清现实。”
“……”
“我没有理会他,他开始阻挠我的生意,我当时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和他回去,要么濒临破产。”
“那你是怎么选的?”她终于开口了,被这个一波三折的故事所打动。
“我告诉他,给我一点时间。他答应了,但是只给我三天。三天足够了,我用这三天时间掏空了公司的底,只留了一个空壳给他,顺便留给了他一大笔债务。我带着这些钱投入了他对手的怀抱,那是一家颇具实力的石材公司,在世界各地有100多座矿山,24个加工基地。又过了半年,我成为了这家公司在加州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将业绩提升了6个百分点。”
“后来呢?”
“我抢光了他在美国的所有石材生意,迫使他破产了三个公司,哦,对了,我还去改了名字,他要我叫‘振宸’,我就偏偏叫做‘西沉’。”
她听得瞠目结舌:这个人……有这样一个儿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人年少时是这样飞扬跋扈,咄咄逼人。
“那再后来呢?”
“他病了,病地快要死了,我终于答应回国去看他一次,那一次,我见到了一个濒死的老人,还有他现在的妻子,以及他的另外两个儿子。”
“然后你们冰释前嫌,你接手了他的部分产业?”
“我对他说您安心地去吧,我会留下来,努力败光你的每一分钱。他听完之后就断气了。”
“……”
“我没有骗他,我确实是在努力败光他的钱,我每去一个地方就买房买车,赌钱赛马,心情好的时候买一座岛,不过我不住那里,可能有时候几年才去住一次。但是我请了很多的佣人去打扫,工钱也照算。”
“那他的钱呢?”这样还没有被败光?
他笑得有几分促狭:“我的话还没讲完呢,我是在努力败家,但我也会努力挣钱啊,而我花钱的速度永远比不上我赚钱的速度。这个可怜的老头,话还没听完呢,就被我给活活气死了。”
付瑶望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的爱情观、人生观、价值观都相差太远了,老孟其实还是很有冷幽默的天分滴~~
☆、013
013
后来他又和她说了很多在外国的趣事,有他去罗马度假,被几个意大利人打劫,身上穷地只剩下一欧元,最后只能向过路的一个漂亮姑娘借电话打给秘书求救;有他去徒手攀岩,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不肯选低矮的小山,偏偏要去那些海拔高,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野外,结果绳索断了,吊在悬崖上三天三夜没有吃喝,奄奄一息地被发现;还有他去澳门赌钱,输了八千万多万后发现对方出老千,然后赖账被对方打断了七根肋骨丢进濠江,他的秘书和助手带了百来号人人从大陆赶过来和公安打捞了一夜才把他救起。
“您一直都这样生活?”她是真的诧异,诧异这个人的性格,还有为人处世。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活得恣意洒脱的性情中人。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太冒险了。”
“丫头,你就是缺乏这样的冒险精神。”他的眼睛非常明亮,就像这夜晚的星空一样璀璨,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其实你可以尝试不一样的生活。”
“我也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她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但也没有什么好。”他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衣服上。
她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我当然是没有您有钱,不,如果和您比,这世界上有几个是有钱人?”
“你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了,丫头。我们不要谈钱不钱的,我刚才就把我的老底都和你交代了,就是希望你信任我。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自信点,其实赚钱并不难,和人交往、工作也一样,只要你有勇气。”
“您希望?”她微微提高了声音,语气中略带几丝讥诮,颇有那么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希望和现实差距是很大的。”
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能自信点?
但是她出身普通,学历一般,如今和母亲还被人扫地出门,她们寄人篱下,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又被赶出来。她也希望能像那些出身好、学历高、又有坚强的资金后盾的女孩一样开朗地交际,去赚钱,但是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
她活得没有一点安全感和尊严,谈什么理想和自信呢?
后来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