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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如碧以为她要跟她再来一段共诉衷肠,谁知这小妮子风向转得快,忍不住翻白眼:“去去,今天是你的婚礼,赶紧的办正事。”
温绒被她推着往前走,可不停地往后回头:“哎呦呦,不好意思了,跟我有什么好害羞的,说说,他有没跟你透露过?”
段如碧犹豫了下,虽说袁召总开玩笑说什么婚礼不能在冬天办,或者问过她蜜月喜欢到哪里去,可她不敢全然当真,毕竟,只是半开玩笑的话语,感情好的情侣或多或少都会谈到这些,但又有多少人实现了呢?
段如碧吐出两个字:“没有。”
温绒打量着她的神色,点点头:“既然他提出复合,肯定会有打算的。”
温绒说完就被化妆师拉去最后补妆,段如碧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嘴角的微笑收紧了一些。
这时,门口敲门声起。
“我去看看。”
段如碧从里卧出来,打开门,袁召站在门口,一见到她,笑道:“新郎等不及了,让我来问问准备好了吗,时间差不多了,不少客人已经来了。”
“嗯,马上,你跟林隽先过去,我们马上到。”
“等下。”
他拉住她的手。
她回过身,停下来看着他。
袁召低着头,没出声,段如碧也没催他,等着他。
他似乎在酝酿什么,只是盯着她的手。
“碧碧,谁来啦?”
“噢,袁召,叫我们下去呢,你好了吗?”
“行了,走吧。”
段如碧握紧袁召的手,问道:“有话跟我说吗?”
袁召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常:“没什么,记得披件外套,门口还是有些冷。”
他先下楼,段如碧回屋穿上坎肩,陪着温绒到宴会厅门口迎宾。林家的亲戚虽说各自心有算盘,但这种场合,不好让外人看笑话,加之这两年林好的出生,缓和了林隽和母亲的关系,好歹今天林家到的还算整齐。
另一边,温绒和家里是彻底决裂,可奶奶是温绒心中的至亲,老人家身体每况愈下,不便行动,上午新人去给老人家敬茶,被挡在门口僵持了半天,好不容易见到面,也不过十几分钟,就被赶出门了。林隽脸色不大好,但还是用强大的克制力忍了下来,温绒心里虽然也堵得慌,但能见到奶奶,她就满足了。
至于还有一位温绒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物,付苏,顶着林隽彪悍的气势,温绒还是邀请了他。可惜,他人在美国,祝福很快送到,婚礼赶不回来。
段如碧听说他至今未婚,林好出生后,他就去了美国,不打扰,不联系,他是个真正的绅士,藏起了所有的感情,完全淡出温绒的生活。可段如碧知道,这个男人哪怕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以他的方式,依然关注着温绒。
回过神,看着迎宾台上的林隽,意气风发,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简直是帅气逼人,段如碧都不得不承认大叔这张脸还没过颜值巅峰。温绒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并不多言,被介绍时就上前笑着打个招呼,乖巧、温婉,美好得如同一幅画。林隽的大儿子,林子豪也站在他们一边,这两年他的个子拔高得很快,少年俊朗,身姿挺拔,已是十分出挑。来宾看到他都不禁交口称赞,他也是十分淡定,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段如碧看着这一家子,无人能够插足他们的幸福,突然有些羡慕。她站在温绒身边,一边忙着收红包,一边分着心想着刚才的事,时不时朝另一边看去。
袁召站在林隽那侧,他的气质出众,和林隽排在一起也不落下风。
他刚才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哎呦,你老小子总算得偿所愿。”
敢这么喊林隽的,只有彭锐。
段如碧赶紧回神。彭锐只身前来,一上来就递上一封大红包,段如碧代为收下,他朝她眨眨眼,又看看袁召,调侃道:“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我得准备下红包,不然我可就全投资了。”
这时候总不好叫女方回答,他是在问袁召。
温绒内心默默道了声好,神助攻。
袁召朝段如碧看去,段大小姐颇有意味地回视他,他不由加深了笑意,说:“你还是准备好红包吧,随时都有可能。”
温绒立马给段如碧使眼色:刚还在说这事,看来袁召很快要跟你求婚了。
段如碧装模作样地点红包,心跳因为加速,不断冲击着耳膜,她真怕自己脸红,可她实在忍不住心动,悄悄瞄一眼袁召,他还在看她,这人倒是没有不好意思,还冲她眨眨眼。
场子没冷下来过,彭锐之后,又来了几位林隽生意场上的朋友,寒暄一阵,合影。过了会,温绒的同学、同事都到了,之前支教相识的老师也从外地赶来,当看到温小绒这么美,老公这么帅,不少女生直接表示很嫉妒,拉着温绒叽叽喳喳拍了好多张照片。
段如碧看了看时间,距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照理说她爸妈应该到了。
段如碧跟温绒交代一句:“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我爸到哪了。”
段如碧闪到一边,打给段怀清,电话竟是暂时无法接通。她又打给老妈,接通了,可就是没人接听。
段如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站在原地思索着,袁召拿着一杯橙汁朝她走过来:“电话打不通?”
“嗯,好奇怪,我爸有两个号,都联系不上,我妈也不接电话。我给家里的阿姨也打过电话了,她说一早就没见过他们。”
“可能正往这边赶,不方便接电话。”
“可能吧。”段如碧喝了口橙汁,“你怎么进来了?”
袁召淡淡道:“李思来了。”
作为一省高官,李望年不会轻易现身,但林隽的面子他一定给到,李思的出现可以视作李副省长的代表。所以他也是姗姗来迟,想来是为了压轴。
袁召和段如碧重新出来的时候,李思正和新人合影。林隽看到他们,立即招了招手:“一起再拍一张。”
李思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们,视线在他们俩之间缓缓来回,镜片后的眼眸中透着淡淡的冷光。
袁召迎着他的目光走去,重新站到林隽一侧,正好挨着李思,这两人短暂的目光接触后,面朝前方,连个招呼都没打。段如碧也在温绒边上站定,温绒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段如碧冲她摇了摇头。
气氛微妙啊。
“拍吧。”
林隽示意摄影师。
镜头里,这一排人怪怪的,摄影师经不住把视线从取景框挪开,一个个笑归笑,怎么这么别扭。
他重新对焦:“看这里,哎,对咯,笑一下,好……”
他这声好还没说完,段如碧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父母的回电,可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没来由的心头一跳。
“抱歉,稍等一下。”
摄影师放下手中的相机,段如碧避开一段距离,接起电话:“喂,您好,请问哪位?”
“请问是段如碧小姐吗?”
“我是。”
“这里是第二人民医院。”
温绒看着段如碧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等她放下手机的时候,脸上的腮红也被吸光了似的,白到
透明。
第043章
“碧碧……”
她的问话还未出口,袁召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段如碧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他很正常的一句问话,然而段如碧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她的神色焦虑,但更多的是茫然,他不禁上前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
段如碧下意识地抽回手。
袁召一怔,这一瞬,不知为何,心往下沉了沉。
段如碧知道很多人看着她,她努力控制着表情,只交代了一句:“家里有点事,我要离开一下。”
说完,她匆忙往门口走,起初还只是快步走,到后来直接跑起来。
“段如碧。”
她被人从身后拉住。
袁召追了上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我陪你一起。”
他神色镇定,眼底全是担心,而他的手劲很大,她无法挣脱。
段如碧动了动嘴唇,她没太多时间思考,望着他渐渐沉下来的脸,点头道:“我要去医院。”
可他们还没走出门口,迎面走来两个警察,直接冲她走来:“段小姐,我们是z市公安刑侦大队的,现在有起案件需要你配合协助调查。”
酒店门口出现警察,尤为扎眼,不少人已经悄悄往这边看过来。
“一定要现在吗,我父母正在医院生死未卜。”段如碧皱眉,有些不耐。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没有跟她计较,个头稍高的那个说道:“我们也是为了这事,在这里不合适,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段如碧内心的焦灼不断攀升,她按下情绪,道:“我要去医院,你们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没有时间。”
这时,个头稍矮的那个显然对这个态度冷淡的女人失去了耐心,直言道:“一个星期前,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父亲涉嫌行贿,通过违法犯罪行为谋取经济利益,还有涉及违禁品交易,涉案金额巨大。检举人附上了非常明确的证据,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此案重大并申请了逮捕令,原本我们也不想打草惊蛇,但没想到您父亲和母亲昨晚突然逃离,我们立即展开追捕,可就在同时,我们接到你父母发生车祸的消息,作为嫌疑人直系亲属,我们需要你配合接受调查。”
段如碧神色冷淡,甚至麻木,等耐着性子听完警察的话,她并不惊讶他们说的内容,段怀清做过什么,她能猜到十之*,所以依旧冷冷地反问道:“我需要配合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警察先生不慌不忙地说:“据我们调查,您在一周前有过一次房屋过户,据市场价估算,那套房将近一千五百万,基于对方特殊的身份,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过户的动机。”
还没等警察说完,段如碧脑中似是被一道光劈过,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没想到警察这么快查到了这件事。
她的手还被袁召握着,他就站在她身旁,可她不敢转头看他。
现场有片刻沉默,警察也没接着说,段如碧听到身后有不少人的脚步声,还有李思的声音。
“一千五百万?”
李思走到段如碧身旁,好像还嫌气氛不够僵硬,把这个金额又念了一遍,语气里夹杂着什么意味,。
段如碧冷着脸,没出声,但手心在出汗。
袁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段如碧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他们虽然握着手,却像是隔离在两个空间。
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酒店经理也闻讯而来,自家*oss婚礼,怎么闹出警察了,大冬天的,急得他满头是汗。他神色为难地请他们换个地方沟通,但很快,林隽的助理林鉴斐赶到,示意经理不用处理。
而当事人都没有动。
段如碧突然有些烦躁,这个时候,她只想尽快去医院,现在真是太太太糟糕的时候,哪怕被他知道,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个时候!
“警察先生,请稍微给我们三分钟,我需要和我女朋友单独说几句话,我们就在边上。”
袁召打破了僵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说得郑重有礼,他做任何事都不会不留余地,这番涵养令两位警察很是受用,获得准许后,袁召拉着段如碧离开三米远的位置。一群人看着他们在大堂的角落面对面站着。
“时间不多,你告诉我,一千五百万是怎么回事。”
纵使在这个时候,他的语气依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