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没事。”何静薇说,“很久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
闵英修眼里有担忧一闪而逝。然而爱得多的人,注定卑微。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拿起外套,说:“走吧,我开车送你过去。”
何静薇仰起脸看他,娇笑道:“不用了,你歇会儿行吗?天又不冷,我正好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走在林荫道上,树上的叶子都染上了冬末的深绿,虽然不是枝条光秃秃的荒芜景象,何静薇却愈发觉得冬寒袭人。风掠过道旁的树梢,梧桐的花朵绵绵落地,发出轻微的“扑嗒”“扑嗒”的柔软声响。
闵英修的爱让何静薇一路上的不安、犹疑、翻来覆去,如花朵一般般纷纷落地——这些由爱与不爱衍生而出的烦扰,恍如满地凄凉而荒唐的尸体。
何静薇走着走着,突然站住了,视线往上,隐约能见到一个身影在那树后的玻璃窗中,静静地凝望着她。她几乎都能看见他的表情,甚至,他眼里的眷恋。
何静薇回过头去,继续走她的路。
窗后是闵英修高大的身影。他透过密密匝匝的枝丫,看着何静薇一步一步在视线中消失。
从住到这里来之后,她似乎就随时准备离开他。她也就真的离开了。
哎,至于吗。闵英修暗叹自己,你怎么好象越过越回去了?她不过是回家一趟,你在担心什么呢?
第120章 阴差阳错
第二天一早上班,行政部长何静薇便收到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黑色信用卡。她正纳闷呢,就接到了闵英修的电话。
“那是我的副卡。”闵英修说,“早就办好了,刚刚想起来给你。”
“是要我帮你花钱吗?”何静薇笑着说,“透支额是多少?”
“对你没有透支额。”闵英修也笑,“可以花到我倾家荡产。”
“跟你说正经的,”何静薇说,“我今天晚上要晚点回家,你不要等我吃饭。”
“你是不是去跟别的男人幽会?”闵英修笑着问,“是哪个混蛋?来吧,告诉为夫。”
何静薇却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只道:“你早点回家,别太辛苦。”
不知为何,想着和顾伍扬之约,何静薇的心里总是凄凄惶惶的。
那边的闵英修挂上电话,便从皮椅上站起身,结结实实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何静薇不在身边,闵英修睡得很不安稳。他并不知道何静薇那些患得患失的心事,所以便不明白何静薇究竟是怎么了。因为不明白,所以也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准备看看。谁料报纸中有一个厚厚的沉甸甸的信封。以为是秘书疏忽放进来的广告传单,闵英修随手撕开,不料竟从里面滑出一沓照片,洒了一地。
照片上的人物,让闵英修看呆了。他只觉得好像有人突然捏了他的心脏一把,有三秒钟竟然停跳,然后又倏地松开来,放血液流通。
血液再次流通,心上却涌起阵阵凉意。
闵英修俯身将照片全部拾起来,塞进抽屉,按动了内线问秘书:“今天的报纸是谁取回来的?”
秘书回答:“今天小李病了,是苏组长捎过来的。怎么了闵总?”
“没什么,谢谢。”闵英修挂了电话。
司乘组组长苏茜。
苏茜这个人,闵英修是了解的。从苏茜的角度来看,何静薇是她种种升职机会的窃取者,是阻碍她晋升的罪魁祸首,所以她对何静薇,想必早已经积气成仇。
但是,闵英修很明白,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使,苏茜是绝没有胆识做这种事的。
闵英修不禁又将照片从抽屉里取出来,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何静薇和另外一个男人凑在一起,头碰头的似乎在说什么亲密的话。何静薇身上穿着的,正是前不久闵英修买给她的那件衣服。再看别的,全是何静薇和这个男人的照片,各种音容笑貌,无所不有。
那个男人不是何静薇的丈夫,他比自己更年轻、更阳光、更富活力。他拉着何静薇在小路上奔跑,在海边把何静薇抱起来,他光着膀子搂着何静薇,两人在自拍的镜头露出顽皮的笑容。
每看一眼,闵英修的心就仿佛被刀剜下一块。他紧抿着嘴唇,自虐似的把照片从头到尾看完,然后快速地收进了口袋里。
……
已经下班了,何静薇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在镜前细细的化过妆,在办公室里等着顾伍扬的电话。
她想,顾总知道她的来意吗?她该如何向顾总提起那件事,又怎么说服顾总相信并帮助她呢?
时钟已经指过八点,手机仍然安静无声。
看来顾总真是忙。何静薇漫无目的地想着,手机却乍然惊鸣,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静薇。”竟然是闵英修,“你现在哪里?”
“我还在办公室。”何静薇答。
闵英修似乎斟酌了下用词,有些艰难地说:“我母亲想见你。”
何静薇一听便沉默了,她脑里突然出现了那天闵英修的话“我觉得是时候见父母了”。然而闵英修的母亲要见她,这意味着什么?
她将以什么面目出现在闵英修的家人面前?姘头?女友?恋人?
然而,什么才是真正的恋人?
恋人,就是不管说出口还是没有说出口,彼些都自觉不自觉的以婚姻或白头到老为终极目标,彼此自觉履行忠诚的义务。闵英修和她显然没有这种意愿和基础。
而且,今晚何静薇已经跟顾伍扬有约,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何静薇只好对电话那头说:“抱歉,今晚我过不来,有点事。”
“什么事?”闵英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一点私事。”何静薇小心翼翼地说。
对于见闵英修的母亲这种事,何静薇显然是明白其份量的。可是她的私事似乎大于这件事,她不愿意把她的时间分一些出来应付他的母亲。
“好,再联系。”闵英修挂了电话。
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何静薇想:自己的事既然问心无愧,又为何不敢告诉闵英修呢?就算事情真是她料想的那样:赫连若琳要过河拆桥,想除掉以前在FSK的眼线,闵英修也应该知情吧!
这样想着,何静薇拨了闵英修的号码,那边很久才接起来:
“是我。”闵英修的声音很平静。
“英修,抱歉。”何静薇说,“代我跟你母亲道个歉吧。”
“噢,没关系。”闵英修说着,伴随他声音的还有种种嘈杂的音响,有电视里传出的音乐声,有小孩的嘻笑,婴儿的啼哭,甚至有狗在“汪汪”叫。
“今天晚上,我是去找顾总。主要,主要是为了……”
“你说什么?”闵英修提高声音,“对不起,我这里有点吵,你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拖鞋在木地板上匆匆行走的声音,然后是走在地毯上的刷刷声,关门声过后,终于安静了。
“静薇,我现在父母家,小孩子们太吵,刚刚你说什么?”
“是这样,有件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何静薇刚一开口,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吓人的“乒”一声巨响,好像谁在踢门,旋即传来闵英修的低斥声:“晨晨,别捣乱,舅舅在接电话。”
那边一个脆脆的女声嚷着:“舅舅,是菲菲阿姨吗?我要跟她说话!”
“静薇,你等等。”闵英修无奈地说了句。然后扭头哄晨晨,“舅舅在商量要紧事,你先出去行吗?”
“不行!我要接电话,给我给我!”晨晨似乎将手机夺了过去,大声朝话筒喊: “菲菲阿姨!你在瑞士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突然间电话里传来一“咚”的一声,随即是噼哩啪啦的杂音,最后竟成了忙音。
何静薇捂着被刺痛的耳朵,呆了。
再打闵英修的手机,已经是不在服务区。
看着手机的背景光一点点暗淡下来,何静薇的心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她没办法再联系上闵英修。
何静薇不知道他的周遭是什么状况,小女孩子嘴里的菲菲阿姨又是谁?
这个时候何静薇才发现,她其实对闵英修一无所知。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她该去哪,她该找谁才能联系到他呢?她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竟然只是一个单薄的电话号码。
何静薇黯然。的确,真是单薄。
他在他的家里,在那个豪门深处。陶娜的话又一次浮现在耳边:闵英修能给你一个正经的身份吗?他不过是玩弄你,你不要妄想嫁入豪门,你没那个命!
坐在顾伍扬车上时候,何静薇手里一直紧握着手机。可是一直到了顾伍扬的家,它都安安静静的,一条短信或一个电话都没有。有一瞬间,何静薇的鼻子有些发酸,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这才明白,闵英修和她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总围着她的世界转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顾伍扬家。
一推开门,立刻有什么扑到了顾伍扬身上,伴随着一声欢快的“爸爸!”
“呵呵,”顾伍扬将儿子举了起来,“哎哟,昊昊,我的好儿子哎!”
顾宇昊从爸爸身上爬下来,说:“爸爸,客人来了吗?”
顾伍扬将何静薇让出来,对顾宇昊说:“来,叫何阿姨。”
这是何静薇第一次看见顾伍扬的儿子,他是个非常漂亮而且健康的小男孩。家里似乎很少来年轻女人,这个昊昊对何静薇格外亲昵。拉着她的手带着他这屋转转那屋看看,尤其得意地向她展示他的各种兵器模型。
“好了,昊昊,让何阿姨休息一会,你去屋里玩吧。”
好容易坐下来,顾伍扬对何静薇说:“我母亲去我妹妹家了,昊昊跟着保姆在家,家里人很少,他见了你就人来疯。”
何静薇天生对小孩子有种怜爱,觉得他们像长着茸毛的小动物,总想去抚摸和疼爱他们。看来顾伍扬这个父亲当得很好,让这个从小就没了妈的孩子,成长得快乐又健康。
何静薇的嘴角不禁浮起笑意。然而想起高天翊的事,何静薇的笑容又渐次淡了下去。
何静薇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何静薇明确地跟高天翊说她帮不上忙,可那天她一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盘算怎么能帮高天翊渡过难关。
何静薇自己去找葛董说这件事是不合适的。思来想去,能救高天翊的,只有顾总了。何静薇自己是一个刚刚扶上位的行政部长,而顾总则手眼通天,是葛德胜的亲信,顾总半拉屁股比她的整个脸面还要顶用。
然而,何静薇也明白,葛德胜因为心脏不好已经住院一段时间了,在另外几个副总结成党羽的情形下,顾总的处境也并不乐观。
所以何静薇神色黯然地开口道:“顾总,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说起来算是公事,实际上也有我的私心,所以不方便在电话里跟您开口。”
“静薇,”顾伍扬看着她认真道,“你有什么事能来找我,我很高兴。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何静薇道小心翼翼道:“顾总,公司财务最近收到了假发…票,这事儿您知道吗?”
顾伍扬闻言轻轻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
何静薇继续说:“依您看,报销假发…票的人,公司有没有到跟他解除劳动合同的地步?”
“这要看情况,静薇。”顾伍扬说,“我见过贪便宜从贩子手上买发…票的业务员。”
“他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何静薇忙道。
顾伍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