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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绵绵:“…哦。”
她现在心情很乱,也没心思去注意林仰的扭捏,结果便利贴时说了句:“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林仰郁闷的说了句:“你管那么多干嘛?看内容!”
林仰在便利贴上问她:“沈绵绵,王建亭找你干嘛?”
沈绵绵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间低入谷底,表情重新换成了一脸沉重,她耷拉着脑袋,低声呢喃了一句:“好烦啊。”
“你烦什么?”林仰耳朵灵敏,很快就追问她。
旁边正在与地理练习册斗智斗勇的肖清明一把捂住林仰的嘴巴:“就你屁事贼多,我们棉妹烦什么跟你有关系!”
林仰的嘴巴被捂住不能开口说话,一双眼睛只恨不得弄死肖清明,肖清明大胆无畏,知难而上:“放心,爸爸这手上完厕所还是洗过了的。”
“……”
肖清明你可能活不过明天了。
林仰瞪着眼睛,一脚把肖清明踹开,幸亏肖清明早有准备,坐得稳,硬是一动不动。
被肖清明这样一打搅,林仰也没了和沈绵绵说话的心情,只是看着沈绵绵随手就将他写过去的纸条揉成一团丢进了她的垃圾袋里后心情还是不免很抑郁。
他妈的是有病才会想安慰一下她的。
他就是个臭傻逼吧。
*
沈绵绵单方面和谢槿冷战了,单方面的意思就是平常她会给谢槿带早餐和偶尔下课的时候去和谢槿说话,会在遇到不懂的数学题的时候放学后问谢槿,现在她都不了。
就算现在放学后还是她和谢槿还有陈其锐三个人一起走,但是她只会理会陈其锐,有时候连看谢槿一眼都不愿意,不小心眼神撞上去了她还要立马别开。
自从陈其锐知道了自己这个小表姐和谢槿是什么关系后再看现在两个人这样的状态,他就觉得自己很可怜。
因为两个人都和自己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方,通常都是谢槿刚出声音,他小表姐就立马扯出一个话题问他意见。要不就是她小表姐刚说出一个数学题,谢槿就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真的觉得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日子实在他妈的太难熬了。
这大概是上天对他一直迟钝的当着两人之间电灯泡的惩罚吧。
第三天的时候,沈绵绵的堂嫂终于生下了他们家的最小的孩子沈濯,沈绵绵和陈其锐约好了放学后就一起去医院看孩子,和谢槿说的事情就只能落在陈其锐的头上。
看着谢槿的表情从一开始做题被他打断的迷茫到听到原因后的面无表情最后又变成了怒火中烧的样子,陈其锐:“……”
你他妈没有告诉过我你会如此出神入化的变脸的。
陈其锐撕开从谢槿那随手拿来的一包蓝莓味的旺仔软糖,还没来得及往口中塞进去一个,就被谢槿一把抢过来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不停的嚼啊嚼。
他突然就特别想打爆面前这个人的狗头。
“你不是不喜欢吃蓝莓味的嘛?”陈其锐气的问了一句。
谢槿将吃完后的空袋子塞到陈其锐手上,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我还不喜欢沈绵绵不陪我一起放学呢?她今天不还是要不陪我一起放学吗?”
“……”
“我还不喜欢你这个两千瓦的电灯泡呢,你不一样在闪闪发光?”
“……”
我知道了,我是多余的了,行吧!
*
因为沈绵绵和陈其锐一放学就一起打着出租车去了市医院,谢槿干脆就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准备写完作业再回家。
比起空无一人的房子,当然是学校比较有人气。
他做题的速度很快,只是写语文练习的时候有点卡,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突然想起来沈绵绵已经三天没有帮他批改试卷了。
谢槿找出抽屉里买的一套试卷,看着沈绵绵的小字在他的字上面仔细的写着解答思路,突然就有点不爽。
“你这一题应该选B。”突然身前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谢槿眼皮微抬,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是苏樱樱。
苏樱樱看起来很纠结但是又想和他交谈的样子,被谢槿看了一眼,眼睛又弯了起来,她干脆在谢槿面前坐了下来,手悬空着搭在谢槿的桌子上,接着开口说话:“我说,你这一题做错了。”
她伸出手指去给谢槿指出问题,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还带着点沙沙哑哑的感觉,有点好听。
谢槿抬头看她,脸上一片冷色:“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显摆语文。”
苏樱樱听得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蓦地抬起头“啊?”了一声。
谢槿不急不慢的将桌子上的书和卷子全都整理好,放进自己的书桌里,然后笑了笑,似在漫不经心的聊天。
“我说,我最讨厌别人显摆语文。”
教室里很安静,并没有其他人,苏樱樱有种羞愧欲死的感觉,她的声音里委屈的情绪在不停的控诉着谢槿:“我并没有和你显摆啊,我只是想帮帮你,就像沈绵绵那样。”
谢槿再次看过来,沉默的盯着她的脸,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弯着嘴唇又笑了笑,十足的不屑一顾:“你别搞笑了行吗?”
苏樱樱猛地一滞,很不理解谢槿为什么会有对自己这样坏的情绪,她努力的做出平静的样子,迎上谢槿的审视,“我是认真的,沈绵绵可以帮你辅导语文,我也可以,我语文成绩不比她差多少的。”
谢槿猛地一推桌子,桌脚与地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激的苏樱樱往后一躲,他依靠着桌子,逼近了苏樱樱,眼睛里的情绪和前几天发怒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樱樱平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她手足无措,总感觉有许多不对劲。
“苏樱樱,你从头到脚比她差了不止一百倍。”谢槿的声音里带着极淡的不屑:“那两张照片是徐亚然拍的,而就只有你借用过徐亚然的手机。”
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停住,苏樱樱跌进了他的浅棕色瞳孔之中,像是要万劫不复,她眼中明火已灭,突然也站了起来,然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谢槿,你要打我吗?”
她一点都不懂谢槿,但是她只知道这个少年对她有着谜一般的吸引力,她甚至愿意因为这样一个少年,在晴朗一片的心上盖上一层乌云。
不是没有挫败感的,她无数次偷偷的观察过沈绵绵,她发现除了语文成绩很好之外这个女生一无是处。于是苏樱樱理所应当的以为谢槿是喜欢语文成绩很好的人的,她也看出了这几天谢槿和沈绵绵关系不如从前,大概是在老师的逼迫下分手了。于是她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在今天放学后走到谢槿面前。
可是谢槿说他最讨厌的就是显摆语文成绩好的人。
他甚至知道是自己偷偷举报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苏樱樱想,既然沈绵绵和谢槿已经分手了,那她是有机会的。
她自信自己比沈绵绵优秀,然而谢槿却说她比不上,凭什么比不上?
就因为先来后到吗?
谢槿还在垂着眼看她,良久才又抿唇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滚吧。”
一说完,他就背着空空如是的书包直接走出的教室,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苏樱樱一个人落在原地,满脸的失落。
第40章 谁也不理谁
因为纪润音生了孩子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 所以妻奴沈淮泽心思全都放在自己老婆身上; 分不出一点时间给家里的两个大龄儿童了。
再加上沈绵绵在和谢槿冷战,见面的确也很尴尬; 所以她干脆威逼利诱着陈其锐一起搬回了自己家。
这下,是真的没有人陪谢槿上下学了。
这是两个人头一次那么久没有说话;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谁也没有退让,谁都在气头上。
周五最的后两节课; 王建亭一如既往的不讲课; 就让同学们自己拿出假期作业写。
沈绵绵抽出了一本紫色很厚的五三,这是谢槿送给她的新学期礼物,一个学期过了一半她都没有打开,但是此刻她终于翻开了第一面。
左顾右盼确定王建亭不会往她这边走后,沈绵绵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五个奇丑无比的大字。
—谢槿是猪头。
写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防止自己以后打开书时忘记自己为什么会讨厌谢槿; 沈绵绵又加上了一句。
—我生气他都不哄我; 他就是个猪头!
这个感叹号大的格外醒目,但是又想到自己以后和谢槿一起学习的时候说不定他会看到这一面,沈绵绵又怂了下来; 扭捏了一番之后,她又轻轻拿着自己最喜欢的一支笔添上了一句。
—可能谢槿不懂我的意思,我其实已经原谅他了,沈绵绵是个心胸宽大的好仙女。
韩敏略扫了一眼她的书,一入目就是“谢槿”; 撇了撇嘴,很是无奈,不能理解两个人的气性怎么可以持续这么长时间。
她征询似的问了一句:“你和谢槿还没和好?”
沈绵绵仔细的将五三合上,重新塞进抽屉里,藏的严严实实,又抽出自己的粉红色日记本,低着头,装作自己认真学习的样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一个星期?韩敏心想这对这两个人有点残酷了。
气氛再次沉默,韩敏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的沈绵绵皱眉,涨红了脸,硬着头皮戳韩敏:“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的天,难道你要站在谢槿那一边?然后你刚刚看到了我骂谢槿,所以你要去告状吗?”
“呜呜呜敏敏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应该只关注肖清明吗?”
沈绵绵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韩敏的表情,像是对自己刚刚说的一堆话深信不疑。
这对韩敏而言是一堆毫无营养且完全不存在的话题,而且她根本没有看到沈绵绵在写什么好嘛?
“绵绵,”韩敏写作业的心思都被她打断:“我什么都没看到。”
除了谢槿的名字。
沈绵绵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嗨呀,幸亏什么都没看到。
韩敏的脸色沉了沉,她觉得自己这个小可爱同桌自从和谢槿冷战后就变的有点神经。
具体表现在哪里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和谢槿冷战的沈绵绵没有和谢槿热恋的沈绵绵可爱了。
她掀起了自己的眼皮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重新转头看向沈绵绵:“你知不知道谢槿他们班花在追他?”
“??!!!”
沈绵绵的精神瞬间集中,脸上升起了一股类似于敌意的情绪。
韩敏再接再厉:“听说,你们的事就是那个班花举报的。”
这话不提还好,刚一说完,沈绵绵手上拿的稳稳当当的铅笔盒直接掉到了地上。这是沈绵绵最喜欢的文具盒,还是和谢槿一起选的,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平常一天擦个好几遍,这回文具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班里一大半心没有静下来的同学全都回头看她。连去外面透气的王建亭都走了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沈绵绵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她根本不去理会那个文具盒,反而一把抓住韩敏的手,声音有些大:“你说那个花什么?”
王建亭明显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林仰踢了好几下沈绵绵的凳子提醒她,反而被沈绵绵瞪了一眼,就在王建亭快要出声之际,韩敏脑袋飞转,完全不带脸红的说:“我说你这道题再花一个小时这样也解不出来。”
韩敏的眼神还在空中和王建亭交汇,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