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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莫深淡淡地开口,拒绝对方的提议。
那张深邃的脸庞微微绷紧,目光流转之间溢满了阴霾。
“我说过,她只能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仿佛裹挟着一层冰凌,冒着丝丝寒气,就连声波所触及到的空气中都有一股危险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大哥,你也太霸道了吧。”
梁莫祯无声地笑了笑,有无奈,更有几分不甘心。
“所以,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梁莫深的语调淡淡的,岑冷的唇瓣挑起一丝淡漠的弧度,眼神也是锋利无比,隐隐夹杂着几许暴戾,令人不敢直视。
梁莫祯闻言,唇畔勾起的弧度渐渐敛起,笑容也一寸一寸变得黯淡起来,素来温润的眸底深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漆黑。
结束了在山村里的拍摄之后,节目组一行人赶往下一个地点录制。
许映欢坐在梁莫深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加长款林肯轿车上,眸子转了转,满眼促狭地开口。
“好像有人说过是路过这个山村,所以现在你跟节目组一起原路返回,也是顺路咯?”
梁莫深微微抬眸,视线便撞进女孩儿那双明亮剔透的瞳眸里,两人的目光交织融汇在一起,最终抵达彼此的眼底,裹挟着无尽的暧昧。
他没有说话,只是眸色稍微加深了几许。
许映欢的心里早就有答案,微微沉吟了一瞬,问了一个从前几天就困扰着她的问题。
“你那天晚上是怎么从燕市到村子里的?”
从燕市到青市倒是有直达的飞机,可是他来的那两天青市一直下大雨,所有的航班早就停飞了,他不可能坐飞机来的。
难道坐的是高铁?
程景煊见梁莫深没有说话,心里直替他着急,忍不住开口。
“梁总坐的是凌晨三点的火车来的。由于行程比较仓促,火车票几乎都售完了,好不容易才抢到两张硬座票。”
还差一点被别人给占了。
火车?
硬座?
许映欢神情微愕。
她拿出手机,悄悄查了一下程景煊刚刚所说的那趟列车,当看到上面的运行时间后,胸腔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同时还滋生出一股酸涩的感觉。
她凝眸望着男人的眼睛,眉眼间晕染开柔和的暖色。
女孩儿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晶莹剔透。
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柔软的发丝折射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光,如同在湖面上跳跃着的涟漪一般。
“那天晚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放柔了声音问道,语气中隐隐夹杂着几许紧张与期待。
“我……”
梁莫深唇瓣微张。
坐在前排的程景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为自家老板加油打气。
老板,说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明天告诉你。”
梁莫深抿了抿嘴唇,半天吐出这样一句话。
“明天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呢。”
许映欢的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车窗外面。
程景煊顿时泄了气。
老板啊老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什么叫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第69章 小少爷X69
翌日晚上,梁莫深带许映欢出去吃饭。
许映欢虽然嘴上说“明天你想说; 我还不想听了呢”; 可临出门的时候,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两人来到当地一家最有名的餐厅; 这家餐厅以海鲜最为出名。
许映欢以为梁莫深请她吃饭,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说点什么; 可是直到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他都没说过一句让人心肝儿乱颤的话。
许映欢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眉心轻蹙。
难道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是,那天晚上她明明亲耳听到他对她表白了。
他说; “许映欢;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喜欢上……喜欢上……
西瓜霜?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梁莫深见对面的女孩儿时而眉心紧蹙,时而面红耳赤,不禁低声问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许映欢回神; 脸颊微微涨红地摇了摇头。
“没……没事。”
她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 随手拿起一只大虾,刚想上手剥; 一时不察,冷不丁地被虾壳刺了一下,低呼出声。
“嘶!”
“怎么了?”
梁莫深连忙出声; 一张俊脸紧绷; 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担心跟紧张,全然不复平日里的清冷跟淡漠。
许映欢把虾放下,摘下一次性手套; 粗粗检查了一下手指。
指尖没被刺破,只是被虾壳戳中,留下一个印痕。
“没事。”
她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
梁莫深见她把一次性手套拿起来,抢先一步开口。
“我帮你剥。”
“啊?”
许映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婉拒。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来。”
梁莫深的语气虽然浅淡,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固执。
他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拿起一只大虾,动手剥起来。
男人的动作有些笨拙,嘴巴紧紧抿着,那双漆黑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虾,似乎是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他如临大敌一般,模样要多认真,就多认真,配合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梁莫深一手捏着虾头,一手捏着虾尾,手上稍一用力,整只大虾从中间被掰成了两截。
许映欢在一旁看着男人手中被分尸的虾,微微错愕了一瞬,随即扭头看向一边,一会儿瞅瞅窗外,一会儿看看门口,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梁莫深看着手中被肢解的虾肉,浓密的睫毛微微眨动了几下,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略显苍白的脸庞隐约染上一层红晕。
他微微抬眸,看了坐在对面的女孩儿一眼,见她似乎没留意到自己这边的状况,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分成两截的虾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一只,翻过来覆过去地认真研究起来。
男人研究了十几秒钟的时间,似乎找到方法,试探性地把靠近虾头的那一节虾壳剥掉,露出里面鲜嫩肥美的虾肉。
许映欢回首,凝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眉心微微皱成一团,额头上隐约渗出一层汗水,跟个小孩子一样,认真地把虾壳一节一节剥掉,然后去掉虾头、虾尾,留下一整颗虾肉。
梁莫深看着手中还算完整的虾肉,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许映欢的餐盘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许映欢拿起筷子,把虾肉夹起来,慢慢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肉质细腻柔嫩,似乎比她之前吃过的每一次都要鲜美。
梁莫深看着女孩儿吃下,又拿起一只虾,按照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剥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笨拙,却比刚才熟练了许多。
在不知道男人第几次把虾肉放进自己的餐碟之后,许映欢看着对方剥虾的动作,略微迟疑了片刻,轻轻开口。
“你是第一次剥虾吧?”
梁莫深闻声,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眸,迎上女孩儿的目光,涔薄的唇瓣轻抿。
“我剥得不好?”
这话问的,究竟是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自我感觉还不错呢?
本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许映欢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笑眯眯地摇头。
“不是啊,剥得很好。”
她夹起餐碟里的虾肉,用各种花式彩虹屁一本正经地夸赞对方。
“你瞧瞧这手法,时而干净利落,时而拖泥带水,肉丝似断非断,远看像一只被拔了毛的毛毛虫,近看又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一样。就这功底,没有两三个小时绝对练不出来。”
她说完这番话,把即将一分为二的虾肉整个放进口中,细细地品尝起来。
“嗯,就连口感都跟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呢,特别有嚼劲。”
梁莫深看着女孩儿夸张的举动,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继续剥虾。
许映欢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对面的男人,眸光轻转了两下,朱唇轻启。
“我在想,你将来的女朋友一定会非常幸福。”
梁莫深听到这句话,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猛地躁动起来。
他缓缓抬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儿,橘黄色的灯光落入那双深邃的瞳眸里,将眼底的那片漆黑驱散,淡化成浅浅的琥珀色。
许映欢见自己都把话题尬聊到这个程度了,对面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不禁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索性把话题挑明。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
梁莫深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清隽的脸庞微微绷紧,晕黑的瞳眸中划过一缕暗光。
“……”
许映欢的嘴巴微微撅了起来,刚想回一句“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转念想了一下,又干巴巴地回了句。
“没什么。”
然后拿起筷子,把餐碟里的虾肉一股脑儿地放进口中,腮帮子跟小仓鼠一样鼓起来,泄愤似的咀嚼着。
梁莫深的心脏落回实处,却又像是一不小心被海浪席卷到岸边的鱼一样,翻来覆去地扑腾起来。
一直到吃完饭从餐厅里走出来,两人都相顾无言。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广场。
广场上的人很多,有漫步的情侣,卖唱的艺人,来往的路人,还有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许映欢闷头往前走,一个不小心,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她的身子趔趄了一下,脚下没站稳,向后面倒去。
梁莫深心头微紧,连忙伸手搂住女孩儿的腰身,将她扶稳,然后带到自己怀里。
“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男人的眉心紧紧皱了起来,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女孩儿耳际响起,夹杂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紧张与担心。
许映欢窝在男人怀里,心神甫定,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
“你是怎么走路的?!没看到前面有……”
跟许映欢相撞的那人向后退了两步,刚一站稳,就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
可是当他看到把许映欢护在怀里的男人时,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此时月色暗淡,他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却能感觉到从对方的身体中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一股强烈的恐慌感爬上他的皮肤,犹如一只说拿妫夯旱卦谒碛巫撸⒐硖迳系拿恳淮γ祝母觳采涎杆偕鲆黄ζじ泶瘢土菲ざ伎挤⒙椋徽笳笫垂堑暮庥勘槿怼�
“对……对不起,是我没看到前面有人,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
那人连忙改口,磕磕巴巴地跟许映欢道完歉,逃也似的钻进了人流中。
许映欢注意到她跟梁莫深此刻的姿势有些暧昧,想要从对方的怀里抽身而出,可是男人的掌心却牢牢地扣住自己的腰身,让她动弹不得。
“那个……可以松开了吧?”
“不。”
梁莫深霸道而又执拗的声音响起。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希望你能认真地听下去。”
许映欢抬头望进男人的眼底,心脏无来由地慢了一拍。
“许映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