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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既让她遇上了这种窘事,又岂会轻易让她脱身?那边一浪高过一浪,快乐得像要升天了,却始终不肯去升天。这边地梦儿终于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噪音滋扰,动了动身子。醒了!
乐以珍情急之下,拿梦儿当大人般,将食指贴在嘴唇上,冲她做了一个噤声地动作。梦儿哪里看得懂?还以为娘亲在逗她玩呢,很配合地“嘎”一声笑了出来。
隔壁那渐入佳境的声音瞬间停止了,紧接着一阵慌乱地“悉索”声。然后是杂沓的脚步声冲了出去,怀静雪显然在跑出去的瞬间绊了一跤,摔得轻轻“哎哟”了一声。
乐以珍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无奈地听着两个人跑远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阖府之中。只有梦儿一个刚出月子的小娃娃,刚才那一声属于婴儿特有地笑声。那两个人稍微有点儿脑子,就能猜得出是谁。
这可真是她不找是非。是非打着灯笼寻她。
她在那里坐着。想了好久。最后骂自己一句:又不是你做错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于是起身。推着梦儿出了石洞。往花园外走去。她走地是离群芳院最近地那个角门。出了门后。没走出多远。她就留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青衣男子在注视着她。她侧头望去。那人赶紧低头。装作走错了路。折身往相反地方向去
乐以珍观察他地背影。认出此人是料理怀府后花园四季地种植移栽事宜地怀亮。再仔细想想平时遇上怀亮时。他问候地声音。可不就是刚刚在假山洞里那个人吗?
一定是怀静雪吩咐他守在这里。以确认到底是谁窥得了他们地秘密。乐以珍一思及此。不禁有些恼火。不过是非这种事向来是越理越麻烦。乐以珍深深懂得这个道理。于是她装作没事人一般。推着梦儿往群芳院回。她知道怀亮并没有走远。一定在背后盯着她。然后跑去向怀静雪禀报。告诉她确是群芳院地乐姨娘窥破了他们地秘密。
然后怀静雪会怎么样呢?乐以珍从她平素行事作风判断得出。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地小辫子揪在别人手中。从而敛气息声。对自己俯下身段。她会想尽办法妄图弥补错处。可她地办法。通常是把事情搞得越来越乱。
乐以珍想到这些。不禁头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奶娘见梦儿回来了。迎上来将她接走:“姨娘走了半天了。好好歇歇吧。五小姐我先带着。”
刚才地事还在乐以珍脑子里闹腾,她此时也没什么心思管梦儿,由着奶娘把她抱走,自己进屋坐在茶桌边上,本来是口渴想喝杯茶,结果坐下来后,人就呆住了,想着心事,连茶都忘了倒。
定儿从门外走进来,见她托腮凝神,便坐在她对面,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边上,出声说道:“姨娘说是出去散心,我怎么看着倒象逛了一肚子的心事回来呢?”
乐以珍回眼看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阖府地人就你聪明,一眼就能将我看穿?你要说我有心事,我倒还真有一件…”
定儿眸光一亮,凑近了问道:“姨娘肯跟我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满心只想着给定儿寻一个闷葫芦当相公,每天你对着他唠叨个够,到我这里话就会少很多呢。”乐以珍见她上当了,笑着打趣她。
定儿一下子红了脸:“姨娘嫌我罗嗦,直说就是了,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乐以珍笑了一下,端起茶来慢慢喝着,不再继续捉弄她。定儿本来想说什么的,被乐以珍刚说了唠叨,张了张嘴又将话咽回去了。
“我说你唠叨,连正经事也不肯说了吗?”乐以珍看出来了,捏着茶杯盯着她看。
“姨娘…二老爷刚刚回来了。”定儿还是没搁住话,说了出来,“我刚刚去还冬儿姐姐的绣线,听那边的人说的。”
“二老爷?”乐以珍冷不丁地听定儿提及二老爷,感觉像说的不是这家人一样,“二老爷不是在玉女山修道炼丹吗?怎么冷不丁地回来了
“听说二老爷得知二少爷缠绵病榻日久,心生怜惜,准备在二少爷生辰到来之前,带着观里的道士们给他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消灾祈福道场呢。”定儿将听来的话学给乐以珍听。
“二老爷…跟咱们老爷关系怎么样?这样说来,他对二少爷很是疼爱吧?”乐以珍想起以前冬儿告诉她的怀府往事,心中有些疑惑。
“我不是府里的家生丫头,我进府的时候,二老爷已经出家了。不过我进府这么多年,只是偶尔听人提及给二老爷的紫微观送香烛纸油的银两,除此之外,便很少有人提及他,连过年过节的时候,老太太都不曾派人接他回府。”
这就是了!按照冬儿的描述,这位二老爷的娘害死了老太太的亲生儿子,他在这府里怎么可能呆下去?又怎么可能有人会在年节的时候想起他来?
她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却说道:“年节是我们这些凡世俗人才喜欢讨的热闹,二老爷已是方外之人,想来不愿意沾惹这些俗气吧。”
定儿听乐以珍这样说,小心地开口说道:“姨娘…修仙十几年的人了,突然关心起家中琐务来了,而且寻这么一个借口,一呆就是小两个月,这其中…”
乐以珍虽然也觉得这位在怀府不受待见的二老爷突然回来,好象有些蹊跷,不过她向来不愿意嚼舌头说这些,一伸手制止了定儿的话:“离得再久,这里也是二老爷的家,他想回便回,关我们什么事?”
定儿本来想跟乐以珍凑个趣儿,八卦一下,结果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便小声嘀咕道:“是呀,这都是主子们的事,与我们下人是没有丝毫关系的。”
两个人正聊着呢,芹儿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姨娘!太太那边小荷姐姐来咱们群芳院传话,说太太刚刚儿踩着凳子从架格柜子上面够拿东西,结果摔了下来,将腿摔折了。得了信儿的几位姨娘,正在往那边去呢,姨娘也快些去看看吧。”
乐以珍一听这话,立即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换衣服,就刚刚逛后花园那一身,急急地向外走去:“怎么要太太自己拿东西呢?屋里没有丫头了
出了门,她会上了尹兰婷,两个人搭着伴儿,一路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沈夫人居住的钟慧院。待她二人进了沈夫人的卧房,屋里坐着的站着的,已经挤了好些人。
老太太坐在床沿上,握着沈夫人的手安慰着:“伤筋动骨一百日,你且慢慢养着,府里的事有凤儿在前面照管着,不行还有我呢,不用担心。”
沈夫人的脸色稍稍有些发白,想来断了腿的疼痛不会轻的,她回老太太的话道:“弘儿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他的生辰又要到了,这个时候我却下不了床了,累了老太太,实在过意不去。”
“说这些做什么?”老太太脸儿一板,嗔了她一句,“你从那么高的凳子上折下来,这腿能接上就是万幸了。谁还能故意摔掉自己的腿来逃懒吗?安心养伤吧。”
沈夫人诺诺地应了一声,乐以珍却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尴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六十四章 太太的伤
一屋子的人,乐以珍只是照例上前问候了两句,便退至挨门的一张杌凳上坐下来。
门外传来丫头的一声通报:“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来了。”乐以珍听到这一句,下意识地在凳子上挪了一下。
竹帘一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一身蓝衣的怀明弘和一身粉装的郭元凤。十几天不见,怀明弘明显比梦儿满月时见他那次胖了一些,只是两颊仍没有恢复以前那显得调皮的婴儿肥。在他的身边,一身浅粉色亮缎衫裙的郭元凤,将手挽在他的肘部,搀扶着他走了进来。
一进到屋里来,怀明弘第一眼就看到坐在门边的乐以珍,他抬手抚额,借势将郭元凤架在他胳膊上的手抖落了。郭元凤不察他的用意,只道是进了屋,家人面前不好表现得过于亲热,也没介意。
这是那次握手事件发生后,乐以珍头一次见到怀明弘,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尴尬,潜意识里又觉得那粉蓝搭配的色彩有些刺目,便侧了脸,往别处看去,正好见到对面的怀天薇冲着郭元凤翻了一个白眼,撇了一下嘴。
那郭元凤刚进怀府的时候,对怀明弘绝望,对这家人也是冷冷淡淡的。如今怀明弘身子见好,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她心情大好,对怀家的人也热忱起来。
她急走几步,来到沈夫人的床前,关切地问道:“太太怎么样了?疼得紧吗?”
沈夫人靠在被子上,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答了她的话。然后抬眼看向怀明弘,眼中竟有泪光在闪动。怀明弘吃了一惊。靠在床柱上坐下,伸手揽过沈夫人的肩头。温声说道:“很疼是吗?大夫有没有开一剂止痛地方子?”
沈夫人此时象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样,靠在怀明弘地肩头,只说了一个字:“有。”两行清泪便顺着脸腮流了下来。
大家见平时稳稳沉沉的沈夫人在儿子面前竟现出如此小女人地情态来,都以为她是腿疼得厉害,在别人面前不好表现出来。见了儿子就忍不住
怀明弘一边给沈夫人擦着眼泪,一边温声软语地安慰着。郭元凤见婆婆摔成了这样,将眉毛一立:“今儿是哪些丫头当值?养了些吃白饭的吗?还能让太太自己上凳子够东西?统统拉出去掌嘴!罚三个月的月钱!”
屋里地丫头们因为摔了沈夫人。正胆战心惊地伺候着。原本怕是老太太来了发飚。没想到老太太还没想起这事来。二少奶奶先发了威。
几个丫头各自放下手中地活计。来到沈夫人地床上。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也不敢说求饶地话。沈夫人从怀明弘地肩上略抬了一下头。说道:“倒也不怪她们。我自己醒了午觉。也懒得喊她们。以为踩个凳子没事呢。谁知道我这才三十几岁。手脚就这么不灵便了…”
郭元凤听了她这话。指点着跪在她面前地丫头们。教训道:“你们欺负太太好性子。能偷懒就偷懒。太太睡午觉地时候。屋里竟离了人吗?哼!既然太太给你们求情。掌嘴就免了。不过月钱照罚!不给你们点儿教训。你们就不会长记性。”
丫头们赶紧叩头称是。沈夫人看了一眼郭元凤。没再说什么。倚回怀明弘地肩头。无限依赖地抱着他地胳膊。
正这时候。门口地竹帘子“唰啦”一声被掀开。怀静雪一边往里走一边抱怨:“人呢?门口也没个伺候地…”
迈进门槛后。看到丫头们跪了一地。她又接着说道:“这些个懒丫头。再不给她们些教训。越发不成样子了。让她们到外面跪着去!”
刚刚处理完毕地事,她又突然插上这么一嘴,让郭元凤很不高兴,她皱了一下眉头,俯身对地上的丫头们说道:“还不快起来干活去?堵在这里干什么?”
丫头们当然是听二少奶奶地话,纷纷爬起身来,各干各的去了。
怀静雪见自己地话茬儿没有接对,有些讪讪的,回头想给自己找个座位,一眼瞄到了乐以珍,“倏”地变了脸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愣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突然就将神情一凛,狠狠地剜了乐以珍一眼,象是威胁又象是怨恨,然后一仰脸一旋身,坐到了老太太地身边。
乐以珍见她那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也懒得理她。谁知那怀静雪示威性地坐在老太太身边后,也不去慰问伤者,反而一扯老太太的衣袖,慢声傲气地说道:“我今儿听人说,咱们五小姐现在好大的脾气,说哭就哭,任谁也哄不好…哦,还有,好象她到现在还没有绑腿呢,就那么散着养,咱们家还不得出一位罗圈腿的小姐吗?我看乐姨娘年纪轻,也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