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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那边的环数却吓人,6个10环,4个9环。
张凯在一旁说:“你怎么射的这么快,不用瞄准吗?”
汪洋人小,但心气大,个子也高,又瘦,就那么杵着,听到张凯问他,就随便回了一句,“随便射呗。”
张凯差点气的吐出一口老血,好一个随便射呗,就射出了6个10环,4个9环?
谢林雨在一旁听见了,瞅了汪洋一眼,然后对张凯说:“练你的吧,那么多话。”
汪洋听了,也没在意,把弓往身前一放,就在那里歇着,刷手机。
祁鹏转了一圈又回来,看见汪洋刷手机,他过去就往头上敲了一下:“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训练的时候手机放一边去。”
汪洋撇撇嘴,“我训练了啊,就是歇一歇。”
他抬头呶呶嘴,意思是让祁鹏看一眼他的成绩。
祁鹏早就看到了,成绩是好,天赋惊人,可是态度却极其恶劣。
汪洋在那里站着还在嘟囔:“其实我不是太想射箭,还不是家里穷,就把我送体校了,管吃管住的。”
祁鹏气的翘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天才,却是个不愿意干的。
他知道不管怎么说,汪洋肯定不会改,年纪太小,不定性。祁鹏也不想搭理他,就说了一句“你觉得你厉害,不用练了,就杵那里看,手机给我扔一边去,不能打扰别人训练。”
祁鹏说完,抬脚就走了。
汪洋还要吃饭,也怕祁鹏给他开走了,毕竟省队的补助多,他不舍得不要那些钱,就拍拍屁股把手机放到包里去了。
张乐乐一边练着一边听,听完了,就在那里嘟囔,“看,又一个天才,来了一个还不够,又来了一个。”
很明显这句另一个天才说的就是宋暖,声音不小,高萌萌在一旁听了停下动作看了张乐乐一眼。
张乐乐撇撇嘴,没有再说。
祁鹏走过来,站在宋暖身边看了一会儿,没得说,特别满意。
又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也就这个宋可爱了。
祁鹏看着宋暖拉弓就一个感受,可惜了那左手了。
左手弓本来就稀少,而且能射的这么好的更少了,如果手指不受伤,这次全国冠军赛宋暖一定能跳出来,红透射箭圈。
可惜了。
不过还好,起码右手没废,而且她肯努力,人又专注,一到射箭场就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了,眼睛就盯着那靶子,箭速不快也不慢,2秒发一个,又稳又准。
祁鹏看了宋暖的十支箭,和那个天才差不多,10支箭打下来,5个10环,5个9环。
还有一个多月的进步,她还这么努力,连祁鹏都不知道比赛那天,她能到什么程度,想想也够可怕的。
祁鹏看看宋暖,又看了一眼汪洋,知道这两个天才在自己手里也呆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被要走,因为奥运会很快就开始了,别人不敢说,就宋暖,比赛一结束,奥运会12人大名单里肯定有她。
前几天张鹏从国家队打来电话还说,女子那块一直不好,除了刘慧在顶着,伤病的伤病,退役的退役,年龄大的年龄大,青黄不接,断茬儿了,急的教练团团转,就等着这次比赛挑上来好苗子了。
为什么不现在选?因为竞技体育不同其他,有人平时训练的时候打的特别好,一上赛场就不行,究其原因还是心理素质不过硬,所以,教练还是喜欢根据运动员在赛场上的状态挑人。
张鹏打来电话还有另一个用意,自己远在国家队,手伸不过来,所以请祁鹏多盯着黄桃,这次比赛看能不能打出好成绩,也进了国家队,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
祁鹏当然答应了,他对每一个运动员都是一视同仁的,就算张鹏不打这个电话,他也都会做,自己手底下的兵不管是谁,他都希望他们好,只是结果怎样祁鹏不敢说,因为宋暖就是黄桃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不管从平时的训练上还是全运会的表现上,宋暖都力压一把,不过黄桃胜在比赛经验丰富,所以还说不准。
祁鹏拍拍手让八个人都集合了,拿出小本本一个个的说一些技术要领。
讲完话,就到了午饭时间,八个人也都散了,高萌萌照常拉着宋暖去吃饭。
时间过的很快,如果不是因为比赛,这个寒冷的冬天势必也是漫长难熬的,可因为比赛的原因,大家都憋了一股气,所以日子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除夕那天大家才放假,队里不参加比赛的早就放假回家了,他们八个人一直留到了除夕下午。
宋暖匆匆赶到家,就看到闻越和宋开来在包饺子,看到宋暖回来,闻越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去洗手了。闻越没有结婚,家里也没有老人在,宋暖的姥姥姥爷早就去世了,还是闻蓝把闻越带大的,所以他每年过年都会在这里凑,闻蓝去世后,也一样,年年在宋暖家过年,晚上也不走,凑在一起守岁。
洗完手闻越搓着手出来,幽幽的说:“现在我这饺子包的也无比溜了,啧,更难娶媳妇了。”
宋暖也洗好手,坐下来包饺子,“这包饺子和你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欸,话不能这么说,男人下厨房,下的多了,什么都会做了,自然也就不想去老婆了,否则天天饿着,怎么办,心里不得光想着娶个老婆回来啊。”
“所以你找小舅妈就是为了给你做饭啊?”
“这不是顺带着就做了?”
闻越说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一年又一年”的春晚前的预热节目,也没什么看的,无非就是往年回顾啊直击春晚排练现场啊什么的,可一到这时候大家都会看,为的就是一个习惯和一年一次。
宋暖包着饺子,看了看饺子馅说:“爸,够不够,我还想给人送一点。”
宋开来听了,“是不是你有队友没回家,让她到家里来吃,肯定够。”
“不是不是。”宋暖摇头。
闻越躺在沙发上,露出半个脑袋,“你给你家路昂送啊?不用吧,他家有他妈,还有刘妈,用得着我们包了送去?”
宋暖瞪了他一眼:“路昂压根就不在国内,你别小人之心了。”
“什么?不在国内,大过年的去哪了?”
学校有设备要进,老外不过中国年,路昂飞德国谈合同去了,过年也回不来。
宋暖说:“老外又不过年,你也是,管的宽。”
闻越不再说话,扭过去,又开始看电视。
宋开来也不问,就对宋暖说:“那赶紧包,包完这些,你先去送,还要赶回来一起吃团圆饭。”
“好。”宋暖点头,用手一划拉比了一片,“就这些就可以,就一个人吃。”
“好。”宋开来说,“闻越,你一会儿开车送宋暖吧,大除夕的,她打车也不好打。”
闻越躺在沙发没回,宋暖立刻说:“你没听到我爸和你说话?”
闻越:“我点头了!”
宋暖:“……”
饺子整齐的码在高粱杆做成的篦子上,宋暖双手捧着坐在车上,生怕歪了撒了。
到了胡同口,宋暖就下车,小跑着往里跑,街口的老板娘从小笼包店里出来,正好看的宋暖,便冲她喊:“小姑娘又来了。”
宋暖停下脚步,“是,老板娘过年好。”
老板娘最爱说话,见过一次宋暖就忘不了了,一头小卷发,人也漂亮,想忘也困难,看见宋暖手里托着篦子就说:“这是给路老师送饺子?好孩子啊。”
宋暖笑了笑就走了。
闻越坐在车里听见了,往里面看了看,路老师?敢情是给未来的公公送饺子了,啧啧,看这儿媳妇!
宋暖送了饺子又一溜跑回来,篦子没拿,闻越就嚷嚷:“篦子呢?”
“放那里了。”
“嘿!我还说走的时候也带点呢。”
“你光吃还不行?还带走?”宋暖白了闻越一眼。
闻越扫了一眼宋暖手里的红包,“你就为这个来的吧。”
宋暖很无语,“开你的车吧!”
吃完团圆饭,路昂就打来电话。
宋暖跑卧室去接,闻越在身后直叫唤,被宋开来打了一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路昂。”
宋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路昂一个人在外面,过年都不能回家,一定很寂寞。
她心疼的说:“是不是很孤单,等你回来,我给揉揉。”
“不孤单,我习惯了,以前也是这样,在国外一个人过。只不过今年不一样,特别想你。”
路教授说起情话也很拿手,而且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
宋暖光想就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外面有小孩子放起炮竹。
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宋暖站在窗外看着楼下的炮竹炸花,就打开窗户,把手机拿到窗外,“路昂,你听。”
鞭炮声喜庆,夹带着孩子们的笑声和吵闹声。
路昂拿着手机听完了这边的鞭炮响,又听到远处又响了起来,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这就是过年,中国人的新年,炮竹声辞岁,开门再迎新春。
过了年,一转眼,已经三月。
三月草长,北方的三月依旧冷的厉害,只是中午开始好了许多,大太阳一照下来到处都暖融融的。
宋暖就是顶着这样的太阳和路昂说再见的。
她要启程了。
第69章
整个车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俩; 宋暖一身运动衣,外面裹着一个超级大的羽绒服,羽绒服都要到小腿了; 纯黑色的; 右边一个大家都懂的对号。
路昂倒是穿的轻快,一身正装; 黑色西服里面是黑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大衣; 大衣也长; 更显得他腿长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两个字:般配。
宋暖裹了裹路昂的大衣,看着他的眼睛,此时路昂正低着头看他; 眼睛笑的弯弯的,车子就停在一旁,看起来来的很慌张。
宋暖看着那对好看的眸子,问:“怎么穿这么少; 不冷吗?”
路昂摇头,“有一点点,不过一想到你就不冷了。”
宋暖只想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看路情话,人长的好看,情话说的也好,从来不知道害羞这两个怎么写的; 宋暖就想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啊,怎么大半年过去,路情话不但病也好了,脸皮也厚了呢。
三月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宋暖看着眼前的年少貌美,就听到车里的人起哄的声音,一个个生怕她听不到,在那里使劲的拍车窗。
宋暖转过头白了她们一眼,可是里面的人拍的更欢腾了,尤其是高萌萌,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就差流口水了。
路昂倒是不介意,还大大方方对她们挥挥手,看到车里的孟浩后,路昂朝他微微点头致意,孟浩也微笑着回礼。
成年人的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来不得半点勉强,也无须死缠烂打,因为孟浩这时也顾不上了,身边来了个小尾巴,天天在他屁股后面转,这会儿正坐在他身边,一直问在外面和宋暖说话的是不是她男朋友。
“上午有点事,要穿的正式,这还是趁乱跑出来的,一会儿还得去。”路昂说,然后又嘱咐了宋暖几句,说自己过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就飞南方找她,看她比赛。
宋暖答应了,祁鹏在里面催。
“上车了宋暖。”
“来了。”
宋暖和路昂挥挥手,就上了车。
大巴车开起来,里面坐的是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因为只有射箭项目,人少,领队兼教练祁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