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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渝眨了好几下眼睛,很是茫然,不知身在何处,她想仔细看看周围,却被站在床前的人吸引了目光。
她看过去,目露疑惑与茫然的神色。
这……竟是傅川?他为何会在这里?这究竟是什么时候?难不成自己还穿越了?
傅川却几步走了上前,坐到病床上,微微俯身,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抓着她的手,柔声问:“你怎么样了?”
傅川离得近了,姜渝就将他眼角的细纹,鬓角的白发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得就笑了,问:“你怎么生白发了呀?”
声音轻而无力,若游丝一样。
傅川一怔,眼眶一阵发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可她刚刚醒来,他不想让她觉得悲伤,便笑着说:“你从前不是说,我只懂得做实验,会愁白头么?这可还真是!”
姜渝失笑。
傅川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想到,二十年不见,他们依然能如此自然地交谈。
季家祖宅。
送走了客人,季老太太也进了房间,姜雅宝和季惟两人目光相对,不由一笑。季惟笑道:“走,到花园去散散步。”
正是春季,夜晚的花园里,夜风还有些寒凉。
两人一转入花园,灯光幽暗,草木深深,季惟就拉住了姜雅宝的手。
姜雅宝一惊,想要甩开,低声道:“快放开我!”
季惟握得更紧了,十指相扣,笑着说:“终于得空和你说说话,才不要放开。”
这一段时间,实在是紧张和忙碌。
好不容易偷了空闲,便也顾不得许多了。
在草木掩映之下,暗影之中,季惟一把将姜雅宝抱入了怀中,炽热的吻封住了她的唇舌。大手用力,仿佛就要折断她的腰肢。
直到姜雅宝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季惟才不得不终止这个吻。
姜雅宝一看,是仁立医院住院医生的电话。
她忙接了起来,就听到那头带着笑说:“姜小姐,姜渝女士醒了!”
姜雅宝拿着手机,有一瞬间发愣,待她反应过来,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她忍不住欢呼:“真的吗?”
“真的,千真万确!快来!我去给她做检查了!”
医生挂了电话,姜雅宝满心的雀跃欢喜,她猛地抱住季惟,笑道:“我妈妈醒过来了!她醒过来了!我马上去看她!”
季惟心中也是充满喜悦,笑着说:“看来我们该买彩票!这几天,都是好消息!”
却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季忆在哪里?!”
季惟和姜雅宝愣住,往不远处看过去,赫然是季老太太!
夜色掩映之下,季老太太的面容看得并不清晰,但是,她的声音满是冷肃与消杀,跟平时那个慈祥和蔼的祖母截然不同。
季老太太是回了房,但是到了房中,望着窗外花园,忽而兴起,便让人推她出来走走。
孰料,在这里听到姜雅宝接了电话。
季忆的母亲,早已去世。姜雅宝又哪里来的妈妈?
季老太太很快就明白过来。季惟这段时间以来对姜雅宝的疼爱,并不是对妹妹的疼爱。面前这个人,并不是季忆,只是与季忆相似。
她也曾经觉得自己的孙女儿不一样了,但是,却只以为是因为读书、因为成长,所以不一样。全然没有想到,那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那么,真正的季忆呢,她在哪里?
那是小儿子唯一的女儿!
季老太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叱问:“季惟,你说!季忆在哪里!她……她一个女孩子,究竟在哪里?”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发抖了。
她回想起来,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大约两三个月,季忆没有跟她有过任何联系。
季惟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去,半蹲在季老太太轮椅边,说:“奶奶,小忆现在在巴厘岛,一切都很好,很快就会回来的。”
季老太太颤着声音问:“真的?你没骗我?”
季惟软声哄道:“没有,没有。我马上让她跟您视频,可好?”
季老太太看着孙子就拿出手机来,就要去点微信,并不像骗人的样子,就阻止了他,说:“那边应该是凌晨了。明天吧。”
她说完,就看向姜雅宝,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季老太太已经冷静下来,此时也明白,季惟大约是担心自己的病情,所以才会找人来扮演季忆。
姜雅宝走上前去,微微有些拘谨,说:“奶奶,我叫姜雅宝。我们不是故意骗你。小忆她失忆了,一时没法回来。季惟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所以请我来帮忙。”
季老太太想起她在自己跟前,侍奉尽孝,念书说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有些感情在。她招招手,说:“过来近一点,我看看。你和小忆,怎么会这么像。”
姜雅宝走上前去,季老太太仔细看了看,半晌说:“好了,你们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去吧。季惟,你记着,明天我可要见到季忆。”
季惟应下了,姜雅宝谢过季老太太,两人匆匆出门去了。
陈妈站在一旁,很是惊讶,这会才消化完,问:“老太太,这……您不再多问问?”这位姜小姐,显然与季惟的关系,非比寻常。离开时,季惟竟然主动拉起了姜雅宝的手。
季老太太也有些意外,半晌却笑了,说:“难得这块木头,终于开窍了。”
第53章
!!
汽车载着季惟和姜雅宝去往仁立医院。
姜雅宝恨不得立刻就能到达医院,到达姜渝身边。不知道她如今情况怎样,是不是一切如常,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出院。
她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路灯的光影在后退着,迟迟还未到医院。
直到过了好一阵,她才渐渐冷静下来,看着默默坐在自己身边的季惟,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看着他,说:“我好开心!谢谢你!”
姜雅宝的眼睛清澈明亮,波光流转,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
她想起季老太太,季惟联合自己欺骗了老太太这么长时间,心里有些忐忑地问:“老太太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会不会被罚呢?她一向和蔼可亲,今天这是头一回这么严肃。”
姜雅宝感激自己,也关系自己,季惟很受用,笑着拉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说:“一切都刚刚好,对不对?我还在为何时向奶奶坦白你的身份,没想到她自己先知道了。你放心,明天她见到小忆,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很通情达理的。”
姜雅宝听季惟这么一说,拍拍胸口,说:“那就好。”
季惟执起她的手,摩挲了片刻,方说道:“你不紧张了,我却有些紧张呢,怎么办。”
姜雅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
他见她迷糊困惑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她水嫩的脸颊,说:“一会儿可是要见到你妈妈了。”
姜雅宝一顿,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她的杏眼里都盛满了笑意,只看着他,半晌方道:“你就会骗人。你怎么会紧张呢!”
季惟抓着她的手,放到胸膛处,低声说:“你听听,我的心跳得有多厉害!太仓促了,我连礼物都来不及准备!”
他健硕的胸膛之下,是有力的心跳。
雅宝感受着,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车终于到了仁立医院。
两人下了车,姜雅宝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季惟快步跟着她,落后半步。进了电梯,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不由得相视而笑。
有一个人,与自己一起承担风雨,也一起分享霓虹。
这感觉很不赖。
很快到了楼上,电梯门才打开,护士站的护士就看了过来,见到是季惟和姜雅宝二人,笑意盈然,欢快地说:“季总,姜小姐,姜女士醒来了!正在检验室检查,我带你们过去!”
小护士大概心里真的开心,脚下生风。
姜雅宝跟在她身边,问:“我妈妈现在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就是太久不曾进食,需要再观察几天。”
姜雅宝放下心来,跟着护士快步走进了检验室。
才一进去,就看到姜渝女士坐在轮椅上,正在听主治医生讲话,周围还站着两三个人。
姜雅宝根本没有注意其他人,只能看到姜渝女士的带着笑意的脸,瞬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忐忑、伤心、委屈、害怕、恐慌都涌上心头,夹杂着对母亲醒来的欢快、高兴、激动、开心,她不由得扑上前去,半跪在姜渝面前,抱着她的双膝,颤抖着声音说:“妈妈,你终于醒了……”
话没说完,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姜渝的病服上,将膝盖那一圈濡湿了。
姜渝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含着泪花,说:“囡囡,妈妈让你担心了。”
张雅宝抬起头来,含泪看着母亲,说:“妈妈,我那时候是真的很害怕呀!我多害怕你就这样离开我!”
这两声妈妈,让姜渝的眼眶发红,喉咙发梗。
雅宝很少叫姜渝“妈妈”。她习惯没大没小,总是直呼母亲的名字。只有在一些极其特殊的场合雅宝才会叫她妈妈。
姜渝轻轻搂住了姜雅宝,低声道:“好了,别哭了,现在一切都好了。”
季惟适时给雅宝递了纸巾。
雅宝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如今哭得泪哗哗的,是不是样子很难看呢?
偏偏全被季惟看了过去。
雅宝站起身来,季惟扶了她一下。
姜渝的精神还不错。看到季惟与雅宝之间的亲密小动作,不由得有些惊讶。
她不由得看向季惟,眼神中带了几分探究。这个年轻男人矜贵得体,一看就是家世不凡。
季惟也注意到了姜瑜的眼神。他微笑着说:“阿姨,你好,我是季惟。雅宝的男朋友。真高兴您醒过来。雅宝为了您的事情十分担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姜渝听得他的自我介绍,微微皱了眉头,问:“你是申城季家的人?”
姜渝问得直白,季惟心中有些诧异。姜渝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师,但听着语气却仿佛与季家有往来。
姜家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季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傅川,照实回答:“我是申城季家的嫡长孙。”
他在心里寻思着,姜渝与傅川的关系。
姜渝听了,沉默下来。
雅宝看出有些不对劲,就对母亲说:“妈妈,在你昏迷期间,纪委给了我很多帮助。正是因为他的帮助,我才能给您提供最好的治疗。”
姜渝回过神来,笑着拍拍她的手,对季惟说:“谢谢季总的照顾。”
雅宝擦干了眼泪,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站着的人竟然是傅川!
她刚开始只以为是护工。
她不由得有些惊讶,问:“傅总,您为何在这里?”
傅川笑笑,说:“我与你妈妈是校友。今天刚好听到你说她的名字,就过来看看。”
雅宝不由得有些狐疑地看着母亲与傅川。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姜渝的一切情况都比较良好,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雅宝把母亲送回病房。直到此时,傅川一直没有离开。
医院早已过了探病时间,只是姜渝情况特殊才允许。
待姜渝回了病房,护士便来请他们离开了。
季惟与姜雅宝就要离开。傅川却对护士说:“我还有几句话想同姜女士说,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