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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吐出一口气,手指抚上她消瘦的脸庞,“三年前我伤了你,弃甲丢盔的跑了,没成想三年后你却扔下了我离开。”
“洛洛,我们这算不算扯平?”
“我还没有好好爱你,还没有跟你说动人的情话,还没有带你去度过蜜月,还没有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还没有跟你去做摩天轮,还没有跟你手牵手逛过街,还没有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你,还没有吻够你,还没有抱够你,还没有狠狠的…”
时曜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单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坏笑着靠近她,那双黑眸没有了装饰品的遮挡,将他眼底的霸道和深情诠释的淋漓尽致,深如寒潭的眸倒映出她不淡然的小脸,他缓缓靠近她的耳畔,舔了舔她圆润的耳珠,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上够你。”
“你卑鄙!”尚芷洛指尖戳着他结实的胸膛,带着被调戏后的愤慨,“你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还不好好保养身体,每天想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万一后半辈子你不举了,我就去外面找人做!”
“你说谁不举?”时曜眸光一凛,身体压着她,两人亲密紧贴,尚芷洛眼皮一跳,不由吞了吞口水,垂眸看了眼身下…
“你无耻!”
“我只对你无耻。”
“你这个不讲理的野男人!”
时曜扣着她精致的下颚,重重咬了上去,“被你夸我很荣幸。”
“……”
“你是不是从医生那儿听说了什么?”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尚芷洛望着纹路繁复的天花板,眼中的冷漠不自觉泛起,“时曜,我没病,不要再拿你来试图探测我的反应,这三年我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你,为了你,我可以六亲不认。”
“桓辰烜的事我说句抱歉,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尚芷洛大致猜到他的行动,侧目看他正好也在望自己,她语气不由软下来,伸手覆过他的手背,不断摩挲。
“你竟然有薄茧?”时曜浓眉紧蹙将她的手举到自己面前,看着原本纤细白嫩的双手此刻遍布细小的伤痕,掌心的薄茧微微凸起,他神色冷下,想起时政海那张嘴脸,不禁生起杀意。
尚芷洛嘴角勾了勾,抽回手挽着他的臂弯,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的早,尚芷洛看着床侧已经空空,手探过去冰凉大片,看样子好像走了很久,脸上的冷意再度浮现,任医生怎样询问她的病情,她都绝口不提半个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桓辰烜已经登上回国的专机,原本想跟她打个招呼再离开,又担心她情绪不稳,于是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柜。
小海豚乖乖上完早教课一直在客厅折纸飞机,期间曾偷偷跑到房间门口看了尚芷洛数眼,心底的退堂鼓直响,她不敢上前跟这个妈咪讲话,只好拉着阿三玩叠纸游戏,明澈可人的笑声不断响起,尚芷洛揉了揉眉心不禁和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作斗争。
不知为何,她现在除了时曜连女儿都不想见,难道真像医生说的,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百无聊赖之中,她蓦地想起好多天不见阿璨了,伸手探过座机拨出某个号码。
嘟嘟几声,对方利索接通,阿璨颓败喂了一声,尚芷洛握着电话愣了几秒随后冷声道,“你回了东区?”
“七爷?”阿璨一听她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七爷,你身体好些了么?”
答非所问,尚芷洛秀眉一皱,“你在哪儿?”
意大利某栋私人豪宅内,阿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头痛着不知怎么回复,只好照实说,“我遇到了麻烦,我们的人都被监视了…”
她不过几天没过问,竟然被人骑到了头上?敢监视她的人?
“爷,你知道今天是你的葬礼吗?”阿璨打开客厅中央的巨大液晶电视,盘腿坐在绒毯上,面色肃穆道,“我虽然被关了起来,却听说了不少新闻。”
“什么消息?”尚芷洛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冷冽的目光瞬也不瞬望着屏幕。
“四爷的人趁你住院想趁机痛下杀手,他们把你逼到天台上那刻起,所有欧洲的媒体不知从哪儿得到了这个消息,纷纷跑到医院要实锤,你不是从六楼跳了下去…”
后面的他没敢多说,深怕七爷说他嫌自己命长…
“说来也稀奇,第一次在手术室抢救你的时候,心跳什么的都没了…听说是少主冲进去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后来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少主及时封锁了这个消息没有外露。”
尚芷洛锋利的双眸看着屏幕,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早上十点。
“时政海伙同门派里几位核心人物,逼少主交出你的尸身,并且东区一把手的位置,可能要选Jessica胜任。”
握着电话的手掌逐渐泛白,尚芷洛唇角扬起刺骨的冷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摇摇头,随即将电话挂断。
阿璨和她的人被监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时曜做的。
为了让她不再步入深渊所以想这种蠢办法?
尚芷洛耗时三年从底层爬起,立在非洲的地位岂是时政海说换人就可以换人的?!
她早就秘密组织了自己的队伍,推翻时政海指日可待,现在就要因为这个什么扯淡的原因将她一脚踢出百米之外?
“时曜,你为了我好,就要亲手将我拥有的一切拱手让给那个东南亚的蠢女人?!”
“地狱这趟浑水,你说不让我踩,我就不踩了?!”
有些事情确实抱初衷开始,可中途倒真有变质这么一说。
比如,人她要,时政海的命她也要!
广告插播几秒,画面转换。
航拍机将举办葬礼的墓园拍的一清二楚。
依山傍水的优美环境,淙淙长流的溪水映衬下,宏伟镀金的大门敞开,成百上千辆各不相同的名贵跑车不时停在门前,各界上流社会的人物纷纷到场表示惋惜。
尚芷洛双拳紧握,冰冷如霜的脸上面无表情。
一排MY旗下豪华车队驶入镜头,在偌长的红毯上停下,站在红线外数百个媒体记者疯狂拍摄画面,都想要争得一手头条。
尚芷洛看着屏幕下方实时搜索的位置,唇勾起讥讽。
兰国尚家独女真实身份曝光
尚芷洛、时曜婚姻破裂
东区七爷是尚芷洛
尚芷洛遭人痛下杀手
……
将视线移回屏幕中央,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双腿迈下跑车,时曜着一身黑色订制西装,银白短发下,惊若天人的妖冶脸庞面无表情。
众人皆猜不出他心底是什么滋味,闪光灯不断,照相的咔嚓声响起,他浓眉紧蹙望向某个镜头,那人后退几步。
时曜走向后一辆房车,打开车门微微颔首,伸出手等里面的人下车。
良久,佩戴黑色真丝的手伸出,尚芷洛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看到那人出来的瞬间,心口一痛。
着黑色衣装的霍静姝在时曜的搀扶下走下车,身型摇晃不定,依靠着他前行,他身后穿笔挺西装的男人随即跟上,尚峥嵘那张悲痛的脸显露在镜头下,她愤然拔掉针头,翻身下床。
忽略身上剧痛的伤口,她直直走向客厅,抬脚向阿三踹去。
原本开心的小海豚脸色瞬变,咿呀哭出,尚芷洛皱眉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三找回状态知道她一定知道那事,恭敬起身道,“尚…”
“叫我七爷!”尚芷洛揪着他的衣领,嗜血的冷意将阿三看的怔住,她沙哑的嗓音怒道,“时曜就是这么为我好的?嗯?”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尚芷洛死了!”
“七爷。”阿三不敢反驳她的话,换了说辞道,“Asura为了帮您从千门脱身想了很多办法,直至门主亲自提出了举办葬礼,他才顺手推舟…”
“扯淡!”尚芷洛气急败坏松开他,耳里的啼哭声让她不由更烦躁,双眸瞠圆看着客厅楚楚可怜的女儿,僵硬道,“别哭了!”
小海豚吓的噤声,藏在阿三身后抽搭,将眼泪擦在袖子上,不敢抬头看尚芷洛。
阿三看到她这样,到嘴的话顺势说出,“您回到三年前无忧无虑的状态不好吗?Asura为了让您抽身不惜豁出自己的命,您就不能如他的愿安心当时太太?”
说完他就后悔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正是他的心声。
Asura将那张光盘看了无数遍,看着三年来尚芷洛的变化从手无缚鸡到成为一个手段阴狠的东区七爷,懊悔数次…
谁又曾看到他的痛他的泪?
尚芷洛怔楞几秒,利索短发下犹如鹰隼的眸光看的阿三有些脊背发凉。
原本不打算说出她的本意,就算是被全世界的误会,只要他活着就好!
可!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做出和她共渡难关的决定!
她变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尚芷洛176的身高足以和阿三平视,她低头冷冷一笑,黑眸迸射出杀意,将他吓的退了一步。
她冷到寒潭里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无忧无虑的时太太?”
“你让我视他的生死于不顾当时太太?真可笑!”
“当我得知时政海对他用了上百种酷刑,活生生的折磨他时,我除了恨自己没用和心疼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当我一次次沦为敌人手里的物品用来威胁他时,我除了哭着求他快走,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以前的尚芷洛早就死了!我尝过那上百种酷刑,尝过失去他的滋味,尝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绝望,尝过生死攸关的心痛,尝过被人万箭穿心的挣扎…正是因为我尝了他走过来的所有路,才下定决心再也不要当什么豪门太太!”
“我强大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再担心我被人欺负,他时曜的命,从现在开始,我尚芷洛护了!”
“这个世上,唯一为他有资格去死的人,就是我!”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着人跟我去墓园!”
“时政海敢动他一根头发,我炸了整个意大利陪葬!”
因为不敢想象失去他以后她会怎样。
所以,从重逢开始,她要拼尽全力去保护她爱的时曜,不许他扛所有担子。
她的爱被扭曲为是变相的疯狂占有也好,还是别的。
她只想通一件事。
世上所有的水深火热,她都必须陪着他。
不遗余力的,去疯狂爱他!
------题外话------
尚芷洛太强势了,表示这样可男可女的稀有物种,我有点喜欢。哈哈~
时曜:你敢跟我抢老婆?!
夏至又:我…我不敢TAT
158 开棺验尸,时曜震怒
数排跑车嚣张占据行车道疾驰着,某辆防弹系统极好的房车内,尚芷洛慵懒靠着座椅,修长的双腿交叠放在矮几上,琼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大框墨镜,只露出紧抿的唇和两道修饰完美的浓眉。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各位尊贵的来宾,此时此刻,家人悲怵的心情无法言说…”
尚芷洛锐利的眸光目不转睛盯着液晶电视,拳头紧握。烦躁解开领口几粒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