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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虽然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却佯装镇定地将漠念紧紧搂在怀中,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嘴里一个劲儿安慰道“小念,别怕,麻麻在,别怕。”
悠悠更别说,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苏沁在第一时间稳住了她的身子,才没让她倒下。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这是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尤其是凌夜,现在的她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因为一直觉得送礼物的人是漠北,但这次的礼物却给她带来了很严重的伤害,不是说了不再相见,难道这就是漠北的报复?
他还想继续纠缠下去?
最镇定的苏沁缓缓走到玩具熊旁边,拿了起来,仔细观察着。
“这里面有个声控装置,只要一碰玩具熊的肚子,就会发出声音来。”苏沁说。
“是谁这么无聊?要是查出来,非得让她吃点苦头不可!”惊魂未定地悠悠摸摸小肚子,恨恨地握起了拳头。
怀中的漠念已经安静了下来,但由于刚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的小脑袋始终缩在凌夜怀里,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那个被扔在一旁的玩具熊上瞟。
凌夜回想了下刚才的情形,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让苏沁把玩具熊扔了过来,轻轻按在玩具熊肚子上。
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去死,去死,去死……”
久久回荡在屋顶上空,弥漫着一种恐惧的意味。
悠悠有些埋怨地嗔怪了句,“小夜,你还拿它干什么,赶快扔掉啦!”
凌夜却不动声色,歪着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片刻,她抬起头,望向悠悠,“这声音你觉得熟悉吗?”
悠悠对那玩意儿谈之色变,厌恶地摇摇头,“我倒是在鬼片里听过,哎呀,怪说模砩匣故遣灰嫡飧龊昧恕!�
“你觉得呢,苏沁,这个熊宝宝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在哪听到过?”凌夜对悠悠失望后,又转而望向苏沁。
后者点了点头,回忆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印象,好像是……”
“是简溪。”
凌夜接过苏沁的话,眼神坚定而又冰冷。
那个女人怎么会做这种事?难道……是漠北唆使的?漠北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们母子?
想到这,一阵冷风从后背吹过,凌夜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真的是漠北的报复,那她可就要小心了,那个男人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简溪?就是漠北的结婚对象?”悠悠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嗯,不过两人并没有结婚。”说这话的是苏沁,那两人没有结婚其实最失望的是他吧。
悠悠一下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我懂了,简溪被漠北甩了,然后她伺机报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的通了,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凌夜你要小心点了。”
凌夜点点头,她并不怕简溪,她唯一担心的是简溪会对漠念不利。
但对于这件似乎板上钉钉的事,苏沁却有不同的看法,他并不是想要袒护简溪,而是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彻底查清,对凌夜母子会是个巨大的潜在威胁,于是提议道“楼道里应该有摄像头,我们可以去保安那查下视频记录,看看那个送礼物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但凌夜又提出了质疑,“视频记录是不会随便给外人看的,除非是警察办案,一般人没有调用视频的权利。”
只见苏沁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情,“这个公寓的保安系统是我们公司安装的,我认识内部人员,可以通融。”
三人相视一笑,真相就要揭开了,可凌夜心中却又几分焦虑,她一方面不希望那人是简溪,一方面却又怕不是简溪。
这种复杂纠结的心情一直到去看视频时才结束,但视频的内容却让她更加恐慌起来,与其说恐慌,不如伤心欲绝更恰当。
四人去了保安室,值班的正是认识苏沁的保安处长,听苏沁说明了来意,便很是殷勤地调出了当时的视频记录。
凌夜屏住呼吸,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就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人抱着一个礼物盒子,正是送到凌夜家的那个玩具熊盒子,那人走到凌夜家门口,按下门铃后,迅速闪到了对面住处里。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大家都知道了。
看完视频后,四人就回到了公寓,气氛显得相当凝重,尤其是凌夜,愤怒写满了整张脸。
“没想到会是他?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难道小念不是他的孩子吗?”凌夜单手扶额,她忘不了镜头中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无论是身材还是穿着都与她认识的某个人完全一致,那个人就是漠北。
见凌夜难过的样子,悠悠小声地提出了质疑,“也许不是漠北呢,虽然是有些像,但毕竟看不清……”
“你看见他进了对面公寓了吧?那是他的家,你觉得别的男人会进去吗?”凌夜打断悠悠的话,大声喊了起来。
悠悠还想说什么,被苏沁用眼神制止了,苏沁走到凌夜跟前,安慰道“没事,这件事情还不能下定论,我会尽快查清,在这个期间,你就先回娘家住吧。”
“不要!我为什么要走?如果我走了,那人一定会变本加厉,我走了不就是承认自己输了吗?为了小念,我绝对不会走!”凌夜斩钉截铁拒绝了苏沁的提议,要是之前,或许她会暂时躲起来,等事情平复后再回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的底线受到了挑战,她明明对漠北已经一而再三的忍让,而且那人也做了承诺说不再纠缠,为什么现在却弄出恐怖袭击来,她一定要为自己,为漠念讨回公道。
第九十四章 控诉
苏沁了解凌夜的脾气,也就没再相劝,只是添了句,“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挺过去。”
“对,还有我,我也会常来陪你!”悠悠也随声附和。
“谢谢你们。”
凌夜露出感激的笑容,内心却波澜起伏,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漠北一定会再次出手,只是不知道下次,他会做什么呢?
玩具熊事件发生后,凌夜一直很小心谨慎,对漠念的保护也多了几重,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次的受害者是漠念碛。
漠念幼稚园要进行一天两夜的外出旅行,因为担心漠念的情况,凌夜是打算取消这次旅行,但漠念坚持要去,凌夜没有办法,只要答应,而且幼稚园的阿姨向她再三承诺,她们会派出很多人看着孩子,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危险。
两天之后,漠念回来了,但神情却显得有些恍惚,不仅看到凌夜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就连他一直最喜欢的玩具小黄,也没了当初的激情。
凌夜越发觉得漠念不对劲儿,正巧这天苏沁工作不忙来到凌夜家里,苏沁也发现了漠念的奇怪之处,在他的悉心开导下,漠念终于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佗。
第一次参加一天两夜履行,漠念比谁都激动,因为之前的幼稚园并没有这样的活动,但这种兴奋在一天之后便消失殆尽,不是履行没有意思,而是漠念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因为是在公园里进行的履行,漠念想要尿尿,一位幼儿园老师便把他带去了男厕,老师在厕所外面等候。
就在漠念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大哥哥居然朝着漠念晃了晃刀子,漠念年纪小,不太明白这位哥哥要做什么,还仰着小脸,天真地问道“大哥哥,你拿刀子做什么啊?”
那个大热天包的十分严实的男人,却面露寒光,声音沙哑而又凶狠,漠念的原话是,“那位大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好恐怖,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个男人用毛骨悚然的声音,对漠念说“你回去告诉妈妈,让她小心点,别想伤害了别人就能心安理得活下去。”
漠念的原话并不是这样,这是大家根据他的叙述整理出来,但意思却是八-九不离十。
听完漠念的叙述,凌夜觉得胃部像被重物给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尖利的疼痛从胃部传来,她紧紧抵住,有些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结果令苏沁也有些吃惊,此刻他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安慰凌夜,于是先将漠念哄睡,可从卧室出来后,却不见了凌夜的身影,只有深陷的沙发一角证明凌夜刚刚在那痛苦挣扎过。
一丝焦急隐上苏沁心头,他拿起电话想要打给凌夜,眼睛却正好落在茶几上,那里凌夜的手机正静静卧着。
苏沁想不出凌夜可能会到什么地方,只能命令自己先镇定下来,就在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了一阵争吵,他才猛然一拍脑门,急忙冲了出去。
凌夜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便趁着苏沁哄漠念睡觉的空当,敲响了隔壁漠北的门。
此刻的她已经被愤怒和失望填满,她真是想破头皮都百思不得其解,漠北居然会对他的亲生骨肉下手?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已经让凌夜心力交瘁,同时也让她越发肯定,这些事的幕后凶手一定就是漠北。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吗?到底还有没有一丝人性?
但不管这个男人此刻有多么疯狂可怕,凌夜都要去会一会,被惹到的母狮有多恐怖,此刻的她只能是比那种狂暴还要更甚。
漠北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门缝里那张寤寐思之的脸,一种难以克制的激动染上心头,到嘴边却化作期期艾艾的低语,那个杀伐决断又伶牙俐齿的绝对统领,在遇上和凌夜有关的所有事后,就变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凌夜却丝毫不理会此刻他的狂喜,反而用一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怨恨,死死盯住他,令本来还激动不已的漠北,顿时心生疑惑。
于是,故意收起眼底的喜悦,让自己尽量显得严肃而又高傲,漠北低头俯视那个倔强而又目露阴鸷的小女人,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凌大小姐半夜到访有何贵干?”声音满是冰冷,内心却如同火焰般炙热,但既然答应那个女人要退出,便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因为他还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刚强倔硬得不容践踏。
原本温柔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人,此刻的眼睛里却满是怨恨,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挥舞着剧毒的刺,像漠北袭来。
“漠北,你现在居然问我来做什么,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里不清楚吗?要不要我一件件给你好好说说?”恨意没有隐去,眼底又多了一层鄙夷。
凌夜纵是没想到,漠北居然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敢做不敢为,懦弱得令她可笑,并且可恨!
漠北眸子波光一闪,他着实不明白凌夜的意思。听这话,似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凌夜的事情,呵呵,不晓得凌夜说的是哪件。
于是,微微一笑,唇边扬起一丝讥讽,漠北高大的身体缓缓向凌夜倾斜,声音是如水的清澈,却也如水般冰冷,“我是真不明白你的意思,就劳烦凌小姐好好说说吧!对了,在你说话之前,我也有件事想要问你。”
凌夜眉尖一挑,想了片刻道“你问。”
漠北却没有立即问话,而是将凌夜的身子轻轻一扯,女人轻薄孱弱的身体就被他拉入了怀中,凌夜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