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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渊听他的话,不自觉的眯起了眼,“你这话是再侧敲我?”
“不是。”韩向臣摇头,“我是在提醒你,或者是在敲醒你。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的,更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被人信任。”
萧子渊见韩向臣的话说得明有所指,目光变得幽沉,“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你可以再明确点。”
韩向臣一听,上半身往前一倾,道:“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再说清楚一点,你不值得被容萱信任,而且你也不信任她,既然如此何不放对方一条生路。”
萧子渊冷哼一声,语气中寒霜满天。“说来说去,你倒是字字不离她。”
“可不是,我一直在正大光明的追。”韩向臣轻轻笑着,笑容中的意思却十分隐晦,“况且当初我可是一再跟你确定了的,是你说半年后你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让我放手去做的。难不成你现在想要反悔?”
萧子渊今日能稳坐萧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能将其一步步推向今天的繁华与出众。靠得就是他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许诺,就绝不会反悔。
哪知下一秒,韩向臣却听到他认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萧子渊嘴里听到的话。
“难道我就没有后悔的权利吗?”
他望着萧子渊淡然却认真的目光,两人认识多年,一个眼神一个举动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所以他很清楚,萧子渊的这句话,绝对不是玩笑。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不是后悔能够磨去的吗?”
“当然,但是它也不是强求就会有结果。”萧子渊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句。
韩向臣看着这样的萧子渊,脑子飞快的旋转,这样的神情他有多久没见到过了?只怕也只有当初面对冰依的时候见到过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望着萧子渊,语气间尽是难以置信。
萧子渊却轻轻一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和容萱的相处并没有太多的激烈,她一直对他都是一副冷淡隐忍的模样,好像跟他呆在一起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所以他偏要她跟他在一起,甚至要她去解决那些自己不需要的女人,每一次她都处理得很好,很干脆。
慢慢的,他就不自觉的想要看到冷淡平静下的她到底会是一个模样,也是这样,导致了他情难自拔,愈陷愈深。
“子渊,但是我恐怕做不到成全。”韩向臣望着他,收起了笑脸,严肃的说道。
“但是你也得不到她。”萧子渊淡淡望去,神态十分果决。
只要他不放手,没有人能夺走她。
可是想到昨晚,明明伸手就可触及在掌心的那颗真心,对方却还是吝啬的不愿交付,明明已经喜欢了,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愿承认。这样的一意孤行,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或许很久,也或许就在不可预测的下一秒。
“可是你答应了我的……”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我后悔了!”
韩向臣急切的开口,想据理力争什么,却被萧子渊轻飘飘的后悔打断。
“可是现在即使你后悔,我们的轨迹都无法重新回到原点。”韩向臣依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萧子渊竟然出尔反尔。
“那就继续下去。”无论对错,总会有一个终点。
听到萧子渊这样一句话,韩向臣目光渐渐变锐,“你能给她想要的温暖与依靠吗?”
“这是我该考虑的事,不用你操心。”萧子渊目光直视他,渐渐锋锐。
“那就是互不相让了。”韩向臣说这句话的时候,怒极反笑。
“我不否认。”萧子渊眼底的隐晦与幽暗渐渐散开。
韩向臣确定了自己的立场,也清楚了萧子渊的选择,便撑起手起身,往外面走去。
萧子渊也不阻止,任由他来去自如。
走到门边时,韩向臣的脚步顿了一下,似是无意,道:“我刚上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
萧子渊没有动,似乎没多大兴趣。
韩向臣料到了他这个反应,笑着继续道:“那个人是来找容萱的,而且他说他是秦灏,前台说容萱不在,所以我很好心的告诉了他,萧家的地址。”
“你疯了!”萧子渊嗖的一下,站起来。
“要让容萱离开你,难道不需要一些疯狂吗?”韩向臣浅浅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萧子渊快步冲过去,推开韩向臣就急匆匆的往外面赶去。
秦灏对于容萱的意义,可以说是难以估量的,当初为了他她不只一次低下了自己的头,强逼着自己迎合他,秦灏是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如果秦灏去萧家找她,要她跟他走,那……
越想萧子渊心越慌!
临近中午时分,金色的阳光热烈的照拂着树叶与绿草,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一件华丽无比的外衣,远远看去金海延绵,格外醒目。
在市中心一处豪宅聚集的高端楼盘前,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小径上,与周围的飘香花道,喷池碧水,高华翠树有些格格不入。
秦灏打开车门走下去,放眼望去,四周翠海起伏,樱粉镶嵌,幽美静雅。
从树缝间望去,才能依稀见到几栋白色的别墅隐没在其中。
萱萱,你竟然生活在这样一个如梦境般的地方,这才是你抛弃我的理由吧!他乐介划。
拿着别人写给他的地址,他顺着小径一路找寻,兜兜转转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萧家。
雕栏金纹的大门后,一角蔚蓝的池水,一窥姹紫嫣红的花园,与一片精美的飞檐,就让他知道里面的世界和他隔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心头跌宕起伏,好一阵才平静下来,颤着手按响了门铃。
容萱呆在房间里,听到楼下有人按铃,并没有在意,反正不会有人来这里找她。但是门铃一遍又一遍的响起,让她狐疑,难道妈不在家?
她打开房门,从楼上走下去,边下楼边四处张望,由厨房到客厅,由客厅到后方的花园,都没有见到萧母的影子,才确定她是出门了。不得已,只得自己去迎客。
她按下视频通话,想看来人是谁,却在视频通话连接成功,反馈回来的那张脸给震到了。
对方像是看到了她,扑倒镜头前,大声叫道:“萱萱,你出来,我想见你。”
容萱望着镜头里的秦灏,整个人仿佛抽空般静静的望着镜头。
“萱萱,你出来见见我,不要这样躲着我,行不行?”那头的秦灏一脸悲苦,呼唤着她。
容萱背过身去,心头大骇,秦灏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是谁告诉他的?他找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不来找她,过他自己的生活吗?
“萱萱,萱萱,你出来见见我啊!”秦灏的呼唤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后面几乎是嘶吼着。
容萱怕他嘶吼的声音惊动四周的邻居,要知道虽然她在萧母眼中已经没了名声和清誉,但是她还是不想萧子渊再对自己失望。
她不得不开口,让他走,“秦灏,你走,我不想见你!”
“萱萱,为什么?”秦灏大声反问。
“我们早就说清楚,没有再见的必要,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会尽快帮你落实的。”对话间,她才想起了之前答应秦灏将公司还给他的事。
“可是萱萱,我不要那些身外之物,我只想跟你重新开始。”秦灏却不愿意,他在医院独自呆着的时间,他想了许多,什么公司,什么金钱,什么名誉,他都不要,只要容萱在他身边,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她才是他后半辈子的唯一希望,与动力。
容萱吃惊,到现在他还是想着要和自己在一起,不说两人之间横着的那件欺骗与隐瞒,也不论其中被毁灭的血仇与绝望,单单是他的背叛就注定了两个人不可能再回得去。
况且,那些血仇、绝望、欺骗还是事实。
“秦灏,你到底有多无情,才能再把我伤得透彻淋漓之后,还口口声声的要和我重新开始!”她痛心的指责。
“萱萱,以前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可是萱萱,我是爱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表明真心的机会!”秦灏满脸痛色,苦苦挣扎。
第一百一十九章 得知心意
“秦灏,你没有错,难道我就错了吗?”容萱最近本就因萧子渊的心郁结在心,秦灏还在这里苦苦纠缠,声声成后悔。却一步步逼着她原谅他,心头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当你决定以不纯的目的接近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我的今日,当你兴高采烈的说要娶我的时候,你可想过被你辜负的温宁蕊会有疯狂的那一日,当你得知为什么我不愿再见你的时候,你可想过当初被你温柔假象蒙骗的我,有多怨恨你!”
“萱萱,萱萱……”秦灏听着容萱尖锐的指责,双手扣紧了门锁,声音连连发颤,却发不出其他音节。
“秦灏,你走,否则我连最后的情面都不会再给你保留了。”容萱背过身,不愿意再见他。
“萱萱!”秦灏见容萱真的不想再见他。心仿佛被捏碎,狠狠的疼着,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挽回她。
无可奈何之下,他双腿一屈,笔挺的跪在了萧家大门外。
他跪下的那一声极响,就连视频里的容萱都能听到膝盖骨狠狠撞在地面的声音,那样的清脆,与决绝。
“萱萱,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知错了,我更不知道怎么挽回你的心,但是萱萱,我要让你见到我的诚意。我的悔意,只要你不出来见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
容萱震惊的转过身,望着秦灏竟然真的直挺挺的跪在了门口,心下一慌,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他。
而且他这样大刺刺的跪在门口,将她置于了何地,她到底有多无情,多狠心,才能逼得一个男人抛弃自尊,跪在这里乞求原谅。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以着她不知所措的方式来逼迫着她做出自己不愿做出的决定。
有谁真正看到了她的为难,她的苦楚?
有谁在意过这些逼迫对她的伤害?
泪,不期然再次低落,这样的人生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闷低的哼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擦干眼泪。就见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镜头前,挡住了整个画面。
“再出现在萧家门口,我不介意在那个医院躺久一点,反正你缺的正好我不缺!”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缓缓的那头传来。
萧子渊!
容萱上前一步,望着镜头里的他,没有正面,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影,却无比刚强,将她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是你,是你把萱萱锁在了一个冰冷的牢笼里面。是你让萱萱无路可走,是你逼着她嫁给了你,你真卑鄙!”秦灏望着眼前这个修长俊挺的男人,一身华贵,气质凌厉,一看就是一个淡漠无情的人,是他一步步逼着萱萱远离了自己。
萧子渊上前一步,凌然的气势将他四周的空气就剥夺了,喉间一阵干涩,胸口一阵闷疼。
他居高临下,一双不带半分感情的眼睛俯瞰他,好像他就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不错,就是我,我可以给她你给不了一切,我可以给她我拥有的一切,我就是要她离开你,我就是要你们分开,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当看到她不顾一切要将你拉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拥有这份幸福,所以我给了她想要的一切,让她留在我身边。”
容萱听着萧子渊的话,心头大惊,瞠目结舌的望着镜头里的他。
“你卑鄙!”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