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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明天来。”白浅浅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离去之后,脸上的笑容淡去,两人竟然又和好了!
该说容萱把萧子渊的心抓得太死,还是萧子渊对她用情太深。
而自己在那件事之后,与韩向臣之间就断了联系,而且他仿佛从她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联系不上不说,去了公司也见不到。
韩冰依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一天找不到人。所以她才不知道容萱与萧子渊的近况。
萧子渊开着车回了萧家,发现家里没人, 就连一直呆在房间的容萱都没在家里,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随后静坐在客厅,思考她会去哪里。
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老狼的电话。
“怎么了?”他拿起电话,敛着下巴问道。
“萧总,之前的事有些进展了。”老狼的声音低沉回答。
“说。”
“我们最近在暗处盯着韩向臣,发现他每天除了上班,经常进出一家酒吧,我们跟了几天,才弄清楚他像是在查什么。”
“他在查什么?”萧子渊很意外这个结果,容萱与韩向臣的那一夜,他一直以为是韩向臣在策划破坏他们,从而想要争回容萱。
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真的隐藏着他不知道的内幕。
“是的,但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查什么,只能知道他一直在向一些酒吧服务员和调酒师打听那晚下萧太太是否来过。”
萧子渊一听,不由坐直了身,韩向臣查容萱的行踪,这代表那晚容萱见的人,不是韩向臣!
这样一推测,他不禁冒了冷汗。
那一晚的事,真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看韩向臣最近的动态看来不太明显。”
“继续查,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来龙去脉。”萧子渊的声音染着万年寒冰的霜气,在他眼皮下,在他羽翼中,都有人能伸手对付容萱,这样的人他一定不会轻饶。
“是。”老狼得到命令,立刻回应。
“还有,”萧子渊见老狼准备收线,继续道:“派人查查容萱现在在哪里。”
“是。我马上去安排。”
老狼那头挂线,萧子渊独自坐在客厅,想着之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容萱做了那些事,还害得他们的孩子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心头仿佛被人死死揪着,不得发泄。
似乎才明白了之前容萱那份心凉如水,她不能接受的应该不是孩子的离世,而是自己不够信任她,还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吧。
他拿着手机,微抖着手拨出了容萱的电话,对方却关机。
瞬间,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望着湛蓝的天,绝望却汹涌如潮水,将他覆灭。
容萱,容萱,你现在在哪里?
郊县一处静谧的墓园,四周环山,山下绕水,这里是容萱的妈妈安息之地,她因为之前忙秦灏的事,后来又被萧子渊缠住了身心,现在才想起自己已有好一段日子没来看过她妈妈了。
顺着小径往上,踏过阶梯,转弯后来到她妈妈的坟前,却见到一个身穿灰色大衣,双鬓泛白的老人静静的伫立在墓碑前,望着她的妈妈,一语不发,却双眼通红。
“您是……?”容萱对这个人没印象,之前她与她妈妈的生活十分简单,来往的人也是不多的,但是却极为熟络,这个男人不是她印象中的男人。
那个男人听到容萱的声音,转过头,望着容萱时,脸色一变,全身颤抖,却极力压制,“你……你是?”
容萱见他神色有异,更是疑惑,“这是我妈妈。”
那个人听后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伸手指着自己,嘴唇都跟着哆嗦,“我……我……”
容萱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的五官,再次确认她不认识他,但是这个人却没有给她十分陌生的感觉,见到他几乎已经濒临崩溃的表情,她的心莫名产生了某种情绪。
下一秒,那个男人终于哆嗦出声:“我是你的……爸爸。”
轰!
容萱瞬间愣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整个人宛若雕塑的站立着。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道:“你说你是谁?”
她听错了吧,不可能的,自己的爸爸,自己的爸爸……
然而她想不起任何关于爸爸的记忆,就连她的妈妈都鲜有提及,她一直默认她爸爸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可是如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说……
“我是你爸爸。”那个人重新重复了一遍,这一遍清晰而郑重,陈文之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容萱惊骇得后悔了一步,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你不是,我爸爸已经死了。”池匠住血。
“不!”那个男人却摇头,“不是的,我还活着,我没有死。”
容萱也激动地摇头,指着他吼道:“你不是,你不是。”
“萱萱。”那个男人双眼更红,唤出了她的名字。
容萱怔在了那里,眼泪轰然砸下,滴落在地面无声开花。随后她上前推开那个男人,“你不要站在我妈墓前,你不配,你不配!”
男人被她推搡,伸手扶着她,不让自己跌倒,也不让她失控摔倒,嘴上不停的解释:“萱萱,当初不是我要离开你们,不是我不要你们,是你妈妈带着你离开了我,所以才让我们骨肉分离的。”
“我不信,我不信。”容萱疯狂的摇头。
那个男人见容萱不认他,将她扶好后退了一步,从大衣内袋里面拿出一个卷成筒的档案袋,将它展开后递给容萱,“你看看这个,你不信我,但是这个是你不能否认的。”
容萱不想去接,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还是接了过来,边颤抖边拆开,当硕大的“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刺入眼帘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眼泪更是汹涌的往外奔腾,当看到“容萱与容胜华为父女的几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的字样时,整个报告从她手里滑落。
她蹲下身,跪在了她妈妈的墓前,伸手抱住了冰冷的墓身哭得无助而悲伤,“妈妈,为什么您从来不告诉我,我的爸爸是谁?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的爸爸还活着?现在又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个消息!”
“萱萱。”荣胜华听闻容萱的哭声,一直隐忍的泪不禁滑落,“是爸爸不对,不怨你妈,是爸爸不对。”
“不要碰我。”容萱推开他,怒吼。
荣胜华对她推得踉跄,差点跌倒。
“就算你是我爸,也不代表我会认你。”容萱的泪不断,但是怨却十分明显,“当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们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找来做什么,我不需要你,我妈更不需要你,收起你的同情心与责任心,我不需要!你现在就走,我不想见到你,我妈也不想见到你,你不要在这里哭,脏了我妈轮回的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决定离开
“萱萱!”容胜华听着容萱的指责,脸上的悲色加重,他没有想到自己想了二十多年,念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会这样的,这样的恨他!
“不要叫我。(。 你。”容萱倔强转身,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或许她还会有空间给自己收拾情绪,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他找到了她。
她现在的心千疮百孔,早就没愈合与理解的能力。
“萱萱,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容胜华千里迢迢的回来,就是为了找回她们母女,没想到她们已经阴阳两隔,只剩下了这个女儿。
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还要狡辩什么!难道在我妈的墓前,你想说一起都是我妈的错吗?”容萱十分激动,她不是没憧憬过父亲,不是没思念过素未谋面的父亲,但是经过萧子渊那般心狠的人,现在她对父亲这个词已经没了温度。
为什么现在的男人对自己的孩子都那么狠,不论是她,还是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容胜华见容萱还是不愿认他,不得已只能重重叹气。随后才开始解释他与她妈之间的前因后果。
二十多年的他,年轻气盛,想闯出一片天,所以混起了黑道,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与聪慧可以很快出头。但是没想到黑道的背景很复杂,远比他之前预想过得更复杂,让他泥足深陷,后来遇到了容萱的母亲,两人很快相互喜欢了,并私定了终生。还很快就有了容萱。
对于他这样过着刀尖舔口,朝不保夕的浪子生活的人来说,亲人是最不能有的,会成为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但是他却依然自信自己能够保护好她们母女。但是没想到在一天的雨夜,仇家找上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砍门,当时家里只有还在襁褓中的容萱与她妈妈,当时她妈妈吓坏了,无处可躲。惊慌的来到卫生间,幸好当时他们住的楼层不高,在二楼,她趁着对方没有冲进来的时候顺着管道爬到了一楼。
过程的艰难是言语无法形容的,好不容易来到了街面,那些人很快追了上来,喊着叫着要杀她,她更是怕得不行,抱着容萱在大街上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容萱和她都得死。所以她拼尽了全力,但是身后的人却甩不掉,依然如影随形。
终于,在她体力不支要倒下的时候,他找到了她们,双方一见面就发生了一场热血火拼,那一夜,那条街,喧嚣无比,明晃晃的刀一柄柄的举起,鲜血四处喷溅,看得容萱的妈妈心惊肉跳。
夜深的时候,他专门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温言温语的安慰了一夜,但是当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没了人,只有一封冰凉的信,上面写着:我带着女儿走了,这种生活不是她应该有的,你不要找我们,等女儿二十五岁之后再来找我们,否则你一辈子也见不到我们了!
他握着信,情难自禁的哭了出来。
时间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他回来找她们,但是找遍整个市也没找到他们,直到半个月前才打听到了关于她们的消息,才知她已死,而他的女儿成为了萧氏的女主人,他庆幸他女儿没吃苦,也心痛着她的离世。本打算祭拜过她就去找女儿,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
“萱萱,爸爸不是不认你,是不敢认你,但是现在爸爸可以全全护着你了,你能不能原谅爸爸?”容胜华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泣不成声。
容萱望着这个双鬓染白的老人,二十五年的思念,二十五年的愧疚,二十五年的悔恨早已将他的心折磨得不堪重负,如今才会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没想到她的爸妈之间还有那么曲折的过去,那么悲伤的曾经,小时候她不懂妈妈为什么总是望着窗口发呆,现在她能依稀明白,应该是在想爸爸吧。
那么爱,却还是不得不因为生存,因为生活而分开,其中的苦涩与痛苦,她以前不懂体会,但是现在她却能深刻体会。
“爸爸。”等待了那么多年的温暖,近在眼前,她不想抗拒。
所有的怨怼都变为了对生活的无奈,如果不是妈妈执意离开,自己现在是生是死很难定论,如果不是妈妈执意离开,说不定她与爸爸的情都会被生活磨灭得变了样,如果不是妈妈执意离开,就不会有她今天的完整无缺与爸爸的平安健康。
说不定早就横死街头,或者劳燕分飞了。
更不会有今天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