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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萱见萧子渊步伐快而促的走了出去,脸上强撑的淡然在卸了下来,骄傲如他,霸道如他,何时这般隐忍过自己的脾气,何时被人这般奚落过,她看在眼里,但是却到不了心里。
萧子渊,你不知道,在你相信那些照片,相信别人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那份感情就已经被你拒之门外了。
如今连最后血肉相连的孩子都失去了,你我之间便什么都没了。
萧子渊走出去之后,站在长廊尽头的窗口,阳光近在眼前,却冰凉无比,而身后的黑暗宛若潮水一波一波的袭来,让他有着溺毙的错觉。
为什么容萱和他会走至这一步,为什么他会亲手害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为什么他会那么不信任她?
那个处心积虑想要破坏他们的人是谁?
“子渊。”一道修长身影从楼梯的内侧走了出来,身影却顿在门后,没有再动。
萧子渊看了看映在玻璃上的身影,从声音上他也能辨别出是谁。
“你还有脸来!”
“对不起。”韩向臣知道一切事情都是韩冰依所为,但是他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但是那一晚我和容萱什么都没有。”
“哼,你以为我会信!”萧子渊冷哼,纵使相信容萱不是那种主动勾引人的人,相信她不会背叛他,但是他不信韩向臣会对她没有贪念。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晚她没有背叛你,而我更没有破坏你们。”韩向臣急力辩解。
“韩向臣,那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这句话是萧子渊诈他的,所有记录与视频都被人抹去,在这里,除了萧家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门后的韩向臣脸色一僵,他猜到了吗?
那晚他离开医院之后,就去调取了酒店的视频与记录,当一切真相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只觉得无比心痛,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的人都开始变了模样。
“那晚拿走视频与记录的人,是不是你!”萧子渊见他沉默,再次逼问。
“不是我。”韩向臣淡声回答。
“那你在到酒店之前,见了谁?”
“我朋友,我们一起喝酒,我喝醉了,他送我去的酒店。”
“那为什么会和容萱躺在一起!”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人算计了?”萧子渊望着那扇门,没有走过去,但是话音却锋利的穿透了玻璃,落入韩向臣的耳里。
“不排除这个可能。”
“韩向臣,最好这件事跟你无关,不然我会让你看到代价的。”萧子渊不想在这里跟他浪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子渊。”韩向臣却急声叫住了他。
萧子渊不自觉放停了脚步。
“不要留她一个人。”韩向臣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失落而落寞。
萧子渊再提脚步,逆向离去。
韩向臣这才从门后出来,目光望着前方,满是忧伤,容萱对不起,这件事我没办法告诉子渊,但是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
子渊对不起,整件事的确与我韩家有关,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如你所说,韩家不能出去,不能付出代价。
所以,他会尽快解决这一切。
就当是弥补他们的伤害。
萧子渊去了医生办公室咨询容萱的病情,两人交谈了一阵后,医生同意了萧子渊的想法,医院的却不适合养病,只能及时观察病情,所以容萱回家也好,至少能休息好,营养也跟得上。
“谢谢医生。”走出办公室的萧子渊对立面的人道谢,随后往病房走去。
哪知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容萱没了身影,他心头大惊,四处张望却未发现她的踪迹。
心慌意乱下他拔腿往外走,询问了护士站的护士是否见到过她,正在忙碌的护士遗憾的摇头,没看见。他心急如焚,让护士去卫生间帮她看看,但是对方还是说没人。没办法只得回到房间,四处再看了看,顺着墙边走到窗前,低头一看楼下人来人往,许多家属陪着病人或散步,或聊天,或晒太阳。
在远眺就见到一颗三人粗的树下,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在那边玩耍,树下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驻足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观望着。
他心头嚯的一松,转身走门,走到门边又转身进去拿了件之前为她带来的外套,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阳光灿烂从上罩下温暖异常,虽然阳光光线强,但是却不如夏季的阳光刺眼灼目,反而有着温温溢暖的感觉。
他远远的就见到容萱望着那群正在玩耍得特别开心的孩子,眼中是他这两天不曾见到的柔和,心头蓦地一软,上前将衣服披在了她身后,道:“现在已经渐入深秋了,你出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外套。还有下次出来,不要一个人,我会担心。”
容萱正看着那些笑得天真烂漫的孩子,想像着自己的孩子如果平安应该也会在可爱的时候,身后那道声音将她从天堂拽入了冷窖。
当即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等萧子渊将外套给她披好,就径直离去。
外套就这么从她肩上,萧子渊手里滑落,躺在了地面。
外面阳光那么好,外套却孤零零的躺着,感受不到任何阳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病
萧母接到萧子渊要带容萱回家修养的电话,就开始张罗晚餐,因为照顾容萱所有的菜式都是偏清淡和可口的,没有那些辛辣的东西。
当好菜上桌的时候,萧子渊便带着容萱走进来。
“妈。”即使与萧子渊之间有着隔阂。但是面对这段时间对自己体贴入微的萧母,她还是和颜悦色。
“回来就好,去洗个手,我们就吃饭吧。”萧母见两人回来。十分高兴,拉着容萱往里面走。
萧子渊见容萱虽然排斥自己,但是却不排斥萧母,心头也不那么难过,至少容萱对他的世界不是全部摒弃的。
他去另一边洗手出来,就见到荣轩已经坐在了桌前,萧母正在和她说什么,她脸色很柔和。
“妈,今晚吃什么?”他随便问了一句,想插入着温暖的一刻。
但是当他坐在桌前时,见到容萱的脸色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淡时。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沉,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紧紧的揪着它。
“都是简单的,容萱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说着萧母盛了一碗炖好的乌鸡汤给容萱,叮咛她多喝。
容萱看着清淡相宜的鸡汤,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埋头喝了下去。
“多吃点菜,身体好起来了,才是最好。”萧母见她开始吃东西。笑着道。
容萱点头,算是默认。
萧子渊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怕打破了着表面的温馨,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
容萱也没吃多少。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让萧母慢吃便上了楼。
萧母虽然觉得她吃得少,但是也不好逼她,只得点头。叮嘱她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萧子渊的目光紧紧追着容萱,仿佛看到了她正在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
当下心头一慌,也放下了碗,跟了上去。
萧母见两人都上了楼,张嘴想问话,却没来得及,只能望着一桌精心准备的菜浅叹。
萧子渊上去,就听到房门内传来呕吐声,破门进去就见到容萱蹲在马桶前,一脸痛苦的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他从外面拿着抽纸走进去,担心的问道。
容萱紧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但是这种恶心的感觉压抑不住,她只能不断的吐出来。
直到胃里的东西都空了,她才脱力般的软了下去。
“怎么样?要是难受,我让医生过来一趟。”看着容萱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就连之前吃进去的营养都吐了出来,他很是心疼。
“不用。”容萱觉得好受了一些,自己起身走出了浴室。
萧子渊想扶她,却被她刻意的躲开了他。
容萱出去之后,就躺回了床上,闭着眼就要休息。
萧子渊走出来,站在那里,再想关切的话也问不出口。
但是容萱这样是不行的,他果断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医生来了之后,见到容萱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又给她检查了一下,有些惊讶,“萧太太,这是流产了?”
萧子渊被他提及伤心事,别开脸点头,对他说了一下容萱的症状。
医生这才恍然,“萧太太应该是心气不畅,导致有些心理厌食,不是大病,但是却是心病。我只能用药膳来调节,但是要根除还是需要家人的陪伴与鼓励啊。”
萧子渊望着依然闭着眼的容萱,知道孩子是她的心病,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么的严重,为了那个失去的孩子,她拒绝了自己的所有好意,还开始厌食。
这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好,你先给我们列一份药膳吧。”
“恩,好的。”
医生和萧子渊一起走了出去。
容萱听见房门被人带上,才睁开了眼,厌食吗?
她的手轻轻落在了小腹的位置,随后收紧成拳,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她不是不能接受失去这个孩子,而是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离去的方式。
是他的亲生爸爸杀死了他。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无法原谅而且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心结。
接下来的生活,就如医生叮嘱的那般,萧子渊没去公司,萧母每天都严格按照药膳在准备吃的,一家人全部都以容萱为中心在运行,但是身处中心的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萧子渊对她越是好,越是迁就,她就越是觉得萧子渊亏欠了她,亏欠了孩子,两人之间的冷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严重。
很多时候容萱对他都是视若不见,他如果拦着她想说什么,都会她冷漠的眼神逼退。
萧母不清楚两人之前的误会,但是却知道两人一直在闹矛盾,帮不上忙也只能干着急。
后来萧子渊因为公司的事不能再往后拖,只能去公司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两人见面的机会更少,即便见面两人还是如老样子,容萱不言不语,他想说什么都觉得无力。
日子这样平淡不惊的前行,萧子渊每天都在思考到底怎么做才能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然而每次都无解。
放下手中的笔,他看了看最近一直都是艳阳天的外面,明明生活还是那般美好,为什么自己却每天都过得宛若凌迟。
目光轻垂,不轻易的划过桌上的日历,回到半路又顿住,他再次侧头定睛一看,就见到上方用红笔标注的日期,心头一震,这是自己很久之前就标记好的日子,是两人举办婚礼的日子,这段时间忙得要命,几乎将这件事都忘记了。
幸好之前交给了一家高端婚礼策划室在布置,所以一直没有耽搁。池长台号。
正这么想着,他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刚接起,就听到对方礼貌的声音传来:“萧先生,您之前预定的‘春暖花开’主题婚礼已经进入到尾声了,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来看一下。”
“好,我今天下午四点过来。”萧子渊看了看时间,将时间定了下来。
“好的,那我们就恭候萧先生。”
“恩。”
电话挂断后,萧子渊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自己准备了这个婚礼那么久,为的就是想给容萱一个惊喜,本想计划着举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