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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我开门见山的说。
庄雪看了一眼卧房,李爵应该在里面休息,男人总是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可支撑一个家的从来都是女人,男人的背再刚硬也是能够折断的,不似女人。
“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你说的话算话吗?”
“当然,我都要离开这里了,何苦再为难你们呢?再说了,我用李明珊的身份出国,还揭穿李明珊的事情做什么?我又不傻。”
庄雪稍稍放心了些,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检查了一下,护照、机票、现金、一本瑞士银行的存单,都在里面。有钱人办事就是牢靠。
“谢谢了,妈妈。”
庄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却还是笑了笑,真是好涵养,我转身出了门,庄雪跟了出来,我拦住她道:“不用送了,我保证我真的会滚得远远的。”
关上门我飞快地跑下了楼,车子早就安排好了,一早就停在楼下。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别的动静,庄尘现在应该还在做手术。这段时间我放任齐荠与他相处,就是想麻痹他,让他放松戒备,看来是奏效了。
车子飞快地在深夜的路上疾驰,我要自由了,
近郊的路平直而顺畅,我撕掉机票,从窗外扔了出去。这张机票只是要来迷惑庄尘的,我还要继续躲在这个城市里,因为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我要等着李明珊履行她对我的诺言。
我看了看那只电子手表,时间正是午夜十二点,李明珊应该已经服药了。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便有救护车迎面驶来,一切都进展得如此顺利。
音响里传来《杀死汝伴》的插曲:“Good thing where have you gone。Good thing you've been gone too long。”
好戏正要开始。
我的生活里终于要赢来一些久违的好事情了。
……
四肢异常酸痛,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我并不在自己的床上。奇怪,这里是哪里?我坐在一辆飞驰的车里,车窗外是迅速向后撤退的夜色,灯火稀疏,似乎是在郊外,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想挪动一下身子,却惊讶地发现我的手、脚都被捆起来了。我想张口说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竟然也被黏住了。
“别乱动。”开车的人用阴狠的语气说。
我惊讶地转过头,见到庄尘正坐在驾驶座上!
为什么会是他?!
庄尘平素穿衣从来一丝不苟,而今天却只穿了一件衬衣,大冬天的额头上却有汗,领带也解开,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袖子被撸到肘部,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有三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他刚才和谁搏斗过似的。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酷,平静地开着车,一眼都不看我,车速飞快又平稳。
“唔……”我挣扎着。
“不要动。”
庄尘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只一眼就叫我浑身发凉。他的眼神阴沉而狠毒,不像是人类的神情,而像是一只野兽,一头怪物……
我惊恐的看着庄尘,明明是非常熟悉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陌生得让我胆寒。他对我从来温柔而深情,为何今日却变了一个人?
我不敢再说话了,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庄尘,我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来,在确定自己的处境之前,我决定不要轻举妄动。
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这是一栋地处偏僻的别墅,庄尘把车子停入车库,打开车门就要向我伸手,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他皱了皱眉,毫不温柔地将我一把抓了过去,一个打横将我抱起往屋里走去。
我被庄尘带地下室里,地下室非常大,一进去就感觉阴深深的凉气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庄尘意识到便立刻抱紧了我,把我放到沙发上,用毛毯裹住了我。
他走到一旁,用酒精淋了淋受伤的手臂,那几道伤痕很深很长,感觉是拼了命抓的,估摸着肉都被抓下来了,我看着都觉得疼,可庄尘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迅速地处理好伤口,单手用纱布简单了包好,便又走过来把我抱到到了一个类似于手术台的东西上面。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恐惧,冷漠地说:“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要为齐荠处理你弄出来的伤口。”
原来他是把我当成李黎了!
既然他担心我受伤,肯定就不会伤我性命,我向来不爱杞人忧天,便放下心来,静观其变。只是我更加纳闷了,庄尘与李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境况,弄得他要绑着我来给我检查身体?
庄尘推我到仪器下,面无表情地摆弄了我半响才说:“没有骨折和内出血。”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心大,还是因为身体太疲惫了,躺在仪器上的时候差一点睡着,可是一般人被绑着带到荒郊野外的别墅里,怎么都不应该想睡觉才对,我只得强打起精神来。直到庄尘又再一起抱起我,往楼上走去,他走得很快,可是他抱得很稳,我有种小时候被爸爸抱去睡觉的错觉,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你睡着了?”庄尘叫醒我。
我强打精神睁开眼,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还被封着呢,只得点点头。
庄尘皱着眉看着我,神情似乎有些疑惑。
我打量四周,我被带到了浴室里,浴缸里放着水,浴室里满是雾气,庄尘把我放在地下,取下了眼镜,没有了眼镜他的五官显得更加刚毅冷峻,连他的眼神也冷酷了几分。
他凝视着我,又问:“齐荠?”
我再次点点头。
庄尘立刻撕掉了我嘴上的封条,我疼得龇牙咧嘴,抱怨道:“你干嘛绑着我?吓得我半死,还以为你想杀了我呢……”
庄尘满脸惊喜,神情柔和起来,他又变成那个温柔而深情的庄尘了,之前的阴沉和冷漠仿佛是我的错觉,他立刻解开我身上的绳子,然后紧紧地把我抱在了怀里,恨不得都要把我给揉碎了。
“你能别抱那么紧么?”
庄尘还是紧紧地箍住我,声音里满是喜悦。“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终于?
“我这一回消失了几天?”
“你已经消失一个月了。”庄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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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吻我,说话,说爱我!
☆、27|V章
Chapter 029
李黎这一回竟然出现了这么久,她不是说她已经不愿意当主人格了吗?真是奇怪。
“那你为什么要绑着我?你手臂上的伤是李黎弄的吗?”
“她不愿意乖乖跟我走。她这一回变聪明了,我找了她一个月,最后还是通过李明珊才发现她的踪迹。”
“李明珊?!”我惊讶万分,庄尘是怎么知道李明珊的!
庄尘似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疑问,从容地解释道:“她被送到医院抢救,是我接诊的,看她的长相,中毒的性状,还有李家人的表现,很容易就做出推断,你不用吃惊。”
真聪明啊!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李黎的呢?”
庄尘笑了笑,没有直说,只道:“因为我比你以为的了解她。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庄尘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我有些不安起来,能让庄尘受伤,李黎定是很激烈的搏斗过。“就算她不愿意跟你回来,也没有必要把她绑回来吧?限制别人的自由,这样真的好吗?”
“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庄尘的眼神很温柔,可不知为什么,我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起在车上他那个阴沉、狠毒的眼神。
“庄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会为了爱一个人而不择手段么?”
我的问题很突兀,可庄尘却半点都不惊讶。“你是在害怕我吗?”
我不回答,算是默认了。
“齐荠,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伤害你。”
“你觉得硬把李黎绑回来,不算是伤害我吗?”
庄尘抓住我的双肩,循循善诱道:“我这样做,绝对没有半点私心,我要保护你。因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害死你,而我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后怕地问:“她这一回又要做什么?”
该不会又做了什么要进派出所的事情吧?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赚钱呢?跟我一样刷刷盘子,去学校里拖拖地不好吗?要是嫌弃脏,去推销也成啊!非要犯法!
“她要杀人。”庄尘毫无预兆地说。
我惊呆了,什么,李黎这一回竟然要谋财害命了吗?!这犯罪升级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李黎太不像话了,而我又根本不能控制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她要再去杀人可怎么是好?我必须想办法阻止她!
庄尘平静地看着我,看了一眼浴缸道:“水满了,你要洗澡吗?若是太累了,先去休息也可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庄尘问:“你怎么可以刚刚告诉我李黎要杀人,马上又若无其事地跟我说洗澡的事情?”
“为什么不行?”庄尘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除了你的事情和与你有关的事情,我觉得世上别的事情都是小事,世界毁灭也比不上你的吃穿住行重要。”
“包括杀人?”我惊讶地问。
“包括杀人。”庄尘面无表情地说。
是了,差一点忘记了,庄尘告诉过我,他根本就没有一般人的是非观……
“你先等等,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可水会凉的,你在外面跑了一天,要泡热水澡才好。”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是通过李明珊才发现李黎的?她们俩为何会搞在一起?”
“她们一直在一起,要不然,你以为李家为什么会忽然认你们做亲生女儿?你以为李黎能有什么途径得知李家的秘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你是冒名顶替的吗?”
我越听越糊涂。“李家不是为了把李明珊的心脏换个李明朗,要永远抹去她的存在,所以才认了一个陌生人来代替自己的女儿的吗?我被认亲的事情,怎么又跟李明珊和李黎的关系扯在一起了?难不成是她们安排的?”
庄尘笑了笑,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道:“有的事情你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反正你已经救出李明珊了,你之前一定要留在李家不就是这个原因吗?现在你应该无牵无挂了,李家的事情你不用再管,反正有我在,李黎什么都做不了。”
“可我想知道!”
庄尘无奈地叹气道:“可是水会凉的,要不你先脱衣服进浴缸,你一边泡着我一边跟你讲。”
“那怎么讲啊?隔着浴室呢,这又不是闲谈,这是大事儿!”
庄尘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就坐在浴缸旁边跟你讲不就好了吗?”
哪里好了!
不要脸!
臭流氓!
我把庄尘推了出去,既然他对让我洗澡的事情有这么深的执念,我就老实洗澡再出来问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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