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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蕙子晃了晃手机,司零抓过来看——是在机场休息室里,她坐在钮度腿上,看脸色是两人正斗嘴的时候,朱蕙子偷拍了下来。
司零烧红了脸,张口吼:“——朱蕙子!”
“哇塞……”陈欣和朴敏熙异口同声,“司零害羞起来居然这么少女啊!”
司零推了推朱蕙子的脑袋,闪身躲进屋里。
朱蕙子追进来问:“听她们说钮度早就送你回宿舍过了?你跟他居然开始得这么早!”
司零整理床铺,假装没听到。
朱蕙子不放过她,坏笑道:“那天晚上在西半山的公寓,你们俩是在房间里,还是在沙发上……”
“你烦不烦啊?”司零想赶她走,“明天就要上课了,书都看得懂吗?还不去预习预习?”
“哇,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哈哈哈……”朱蕙子捧起司零的脸,无情嘲笑。
司零有点后悔了,谈恋爱太折她身段了,怎么动不动就遭人调戏取笑?
司零试着转话题:“……你的手续,办好了?”朱蕙子不搭理,她又问:“行李都收拾好了?”
司零成功勾起朱蕙子的记忆,她说:“我昨天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中国男生,他人还挺好的,帮我把东西搬上来了。”
留学圈基本都相互认识,司零问:“叫什么?”
“不记得了。”
司零皱眉:“人家帮你这么大忙,你都不记着?”
“长得很普通,我现在都没什么印象了,”朱蕙子耸耸肩,“就记得戴个眼镜,头发卷卷的,长到耳朵,还挺油。”
司零呛了呛,这形象,钮言炬无疑了。
司零说:“他是钮言炬,钮度的侄子。”
朱蕙子瞪了瞪眼,着实一惊:“钮言炬?卧槽,那个不修边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钮家小太子啊。”朱蕙子努力回想他的模样,可似乎真的没于人海了。
司零有点想笑。
朱蕙子走之前,司零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把那张照片发给我。”
朱蕙子故意道:“哪张?”
“刚才那张。”
“刚才哪张?”
司零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跟他……在一起那张。”
朱蕙子捂着肚子笑,不逗她了,转身出去。
铺好了床,司零躺上去,捧着那张照片,放大来看——好吧,她看起来是有点傲娇,有点欠打,也有点……羞涩。
司零长按照片,发给了钮度。北京时间凌晨一点,不久后钮度打来电话:“谁拍的?”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安,司零有些好笑道:“蕙子啦。”
她听到他无奈一笑,想了想,评价道:“腿还是粗。”
“……你这个人,够会讲话。”
钮度正正经经地说了声:“多谢。”
“我睡了!”
“早点睡,”钮度在那边笑,并没有留她,“明天约了陈安德见面,做点准备。”
司零惊道:“他在哪?”
“他最近在深圳。”
即便她早已设定好了结果,还是要装一装:“他对茶道很有研究。”
钮度淡笑:“我约了他明天喝茶。”
“对了,”司零说,“田浩宇下周过来。”
“我已经替他找好了房子,叶佐会安排好。”
司零挤了挤眉:“你……还不回来啊?”
钮度声线一沉:“想我?”
“……公司事情很多,叶佐忙不过来。”
“想我?”
“下个月就要跟国防部的人交涉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他还是问:“想我?”
“……”司零落败了,“开始有一点吧。”
钮度笑了。
“宝贝,”他最后说,“我也想你。”
司零脸一红,什么也不说就挂了电话。
“鬼才想你。”她趴着喃喃自语,盯着那张照片又是好一阵。
“你恋爱了!”床头的手表传出滚滚的声音。
“是啊,”司零忍不住笑,“这种感觉,还蛮好的。”
……
开学第一天,司零乖乖去了实验室。
“早啊,”司零一边穿白大褂,一边跟钮言炬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钮言炬说:“有一个星期了。”
“你对蔓丝病毒可真是死心塌地。”
“当然,能不能毕业,全靠它了。”
钮言炬又说:“听阿星说你去香港见小叔了?你们进展很快啊。”
怎么突然间,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钮度在一起了?
司零看着钮言炬乱蓬蓬的头发,笑道:“是啊,要是你小叔赶在你前面,你说你多没面子啊?”
钮言炬眼神定了定,忽然说:“我昨天碰到了一个新入学的女生,帮她搬行李到宿舍才知道是你的室友。”
“朱蕙子。”
“对。”
“她是我高中的学妹。”
钮言炬点点头,不知怎的就别过脸去,捣弄手中的试管,轻声道:“还蛮可爱的。”
司零这就有点窘了。初次见面,一个印象不错,另一个却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司零奚落道:“你啊,想撩妹,回去洗个头先。”
钮言炬还真对着仪器上的玻璃照了照,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等到下午杨教授回来,召集大家开了个会——几位教授联合成立新的胰腺癌研究所,同学们都要去干活,开头交接工作繁琐,大家都会很忙。
杨教授特别点名:“司零,这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乱跑了。”
同学们一阵笑。
她还真没有时间乱跑。
陈安德先钮度来到了以色列。当天去接机前,叶佐领司零到给陈安德选的公寓转了转。他们绕开高楼大厦,钻进毗邻CBD的一条窄巷里,走进了纸玩具一样不起眼的小楼。当初叶佐要按照商务人士一贯偏好给陈安德选高层公寓时,司零出来说:“他并不享受俯瞰城市的感觉。”
有些成功人士痴迷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好彰显自己将千人万人踩在脚下。事实上,陈安德并没有什么野心,这样的人往往难抓弱点,最难搞定。
当看到婴儿床和齐全的母婴用品后,司零由衷表扬:“不错啊,你一个大男人办这部分事也这么周到。”
叶佐一向判断不了司零是真心或假意,想了想说:“需要再请一个保姆吗?”
司零刚参观完最后一间屋子,问:“这房租多少?”
叶佐如实相告,司零惊现一副被要了老命的脸色:“那你还给他请个屁保姆?”
叶佐动了动眉毛。这都开始给相好省钱了?
下午,叶佐和司零都去接机。陈安德拎简单的行李,他的妻子抱着牙牙学语的宝宝出现了。见到司零也在,陈安德觉得预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在他还猜想司零会给自己编排一个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时,叶佐介绍道:“这是钮度先生的女朋友。”
陈安德在叶佐看不见的余光里,给了司零一个惊诧的眼神。牛逼,真的。
虽然是司零找来的人,但两人联系并不紧密。
回程路上,司零和叶佐在前,陈安德一家在后。
妻子喂宝宝喝了点水,司零给她递过去纸巾,再逗了逗宝宝。她笑得很真诚:“钮度是个很细心的人,选的房子太太和小朋友一定会很喜欢。不过我还得告诉你实话……我尽力了,没能帮你把租金压下去。
陈安德笑了:“特拉维夫的房价我是知道的,但还真没研究过原因。”
“人工成本太高,效率又低,政府已经在考虑让中国的建筑单位过来接手了。”车里人都笑了,司零很能掌握这种适度的玩笑。
陈安德笑得很淡,还在看窗外那些匆匆而过的楼房。司零很熟悉这种聪明人思考问题的模样,便说:“怎么了?先生有兴趣?”
有头脑的人就像一头嗅觉灵敏的狼,空气里飘着的任何气息都要分辨、品尝,细细琢磨,揪出隐藏的商机。果然,陈安德回头置以一笑:“这得好好做个功课。”
刚进屋落脚,叶佐就接到电话有事回公司,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小时,司零留下来陪他们喝茶说话,等叶佐来接。
叶佐一走,妻子去哄宝宝睡觉了,只剩下司零和陈安德两个人。
司零漫不经心地煮茶,陈安德在她周边踱步,看似在熟悉自己的新家。司零轻飘飘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别着急,等茶煮上了,咱们先下盘棋。”
陈安德看向窗边那副摆好的国际象棋,先在一边落了座:“你对这个也有研究?”
“只是会下,”司零抬头一笑,“别让我被吊打得太难看,一级棋士。”
第29章 Chapter29
陈安德指着楼下一只正晒太阳的猫咪,目光回到对面的司零脸上:“这里的猫这么多吗?我敢说这是我到现在见过的第四只了。”
司零正往棋盘上摆棋:“而且它们都不怕人,还很喜欢挡路。”
“这条街真安静,连猫都这么懒。”
“事实上,猫在哪都很懒,”司零和陈安德一起笑,又说,“从这走个十分钟就能到公司,你可以在午休时回来睡个觉,看看小朋友。”
陈安德也将黑棋摆上,笑了笑:“我还会有时间午休吗?”
“噢,你确实没有,”司零看上去像幸灾乐祸,“钮度周一到这,这几天工作的事你只能和叶佐说,我负责生活的事,等到叶佐告诉你’这件事你和司零说比较好’的时候,你才可以找我。”
果然还是他熟知的那个司零。当天他在西湾凯宾斯基大楼六十一层餐厅落地窗前见到这个娇小的姑娘时,他差点要再打一个电话确认才敢在她面前坐下来。谁又敢相信令人闻风丧胆的“史诗”,长得跟一只兔子一样天然无害呢?
陈安德问:“现在也不可以说?”
“现在有什么好说的?”司零迅速一瞥,看起来像做鬼脸,“你一无所知,耐心地告诉你基本情况是叶佐的活儿,我才没工夫。”
陈安德有点难以置信:“我上次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讲笑话,和George一样。”
司零顿了顿才拿起茶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和钮度越来越像了。
“我刚知道,George在我们之后才和你认识,”陈安德语气迟疑,拿不准该怎么说,“所以……你原本另有选择?”
司零笑得云淡风轻:“你说呢?”
司零低头倒茶,陈安德调整坐姿好自在些——他不得不承认,没人敢说他不是人中龙凤,但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可没觉得自己摆得出半点气场。
司零执白棋,兵前进一步落E4,陈安德黑色的兵下到C5。接着马C3——马C6、马F3——兵E5、象C4——兵D6……常规地走了六七个来回,轮到陈安德,他犹豫地拿起马落在B6,然后看着司零顺理成章地用马吃掉了自己,接着——A7的黑兵斜吃掉了她还没站住脚的马。
“哇,一举两得,厉害厉害。”司零的表情没有半点真诚。这步棋虽有牺牲,但也算漂亮,即为按兵不动的棋开了路,也能吃掉她一只马。下面这句话司零就诚恳多了:“你看起来不咄咄逼人,实际上每一步都很危险。”
陈安德一笑:“你很一针见血。”
司零接着用兵,陈安德先是王车易位,接着王走H8。司零一动不动地盯着棋盘,两只黑兵并列在她前头,她可以斜吃一只,但就因此为另一只打开了前进的路……她揣测他正试图冲击她的后翼——司零用马D2加强了后翼防守。
“这一点也不像新手的下法,”司零抬头,陈安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