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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老妇人端来一杯浑浊的水,递给躺地上的舒昭阳。
”儿子,喝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汤!熬一天了呢,刚好你回来了。“老人说这话,和蔼馨笑着把手里水杯递给舒昭阳。
舒昭阳麻木的接着水杯往嘴里送,跟着,陈成忽然间反应过来,跑过来一把把他送到嘴边的水杯给打撒在地上。
”总裁,这个不能喝,这是——“
舒昭阳这时候才清醒过来,身边地上是浓烈的尿骚味,他难以置信的抬眼看看面前老妇,老妇和蔼的笑着,衣服被陈成抓在手里,脚步却一直没有停止移动,嘴里念叨着什么,嘀嘀咕咕已经听不清。
陈成解释道,”这是我妈,她不是故意拿,拿拿东西给总裁喝的,请总裁原谅。“
陈成道歉的话说得僵硬,说完扭头把老人家打横抱起疾步走进远处的一处房间里面,开门的时候,舒昭阳清楚的看见,房间里面还锁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吃力的照顾着一个中年女人。
京橙看着舒昭阳难以置信的目光一直盯着房门,似乎想把房门给盯出个窟窿,她哑然失笑。
”呵呵!好笑吧?那是陈老板的老婆,一家人家三个疯子,孩子还在疗养院里面住着,这样的事情听着都觉得日子艰难吧。“京橙淡漠冷笑着,开始给这个家里收拾,尽管她知道这样做只是杯水车薪,对于陈家来说,可她只想尽一份心力。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舒昭阳一把抓住京橙的手擒在头顶,直直的目光似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直逼而下。
”那你还以为呢?“京橙毫不示弱,尽管手腕传来钻心剧痛,她用力挣扎也无果,却不愿在气势上输了面前的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说,不是我,不是我,你给我听清楚了。不——是——我。“舒昭阳心烦意乱的,一遍一遍的在京橙面前否认。
若是别人,他才懒得解释,懒得去多说一个字,误会就误会吧,他从来都无所谓,误会也不能改变他的什么。
可他看着小女人的怀疑鄙视的视线,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他实在受不了她对他又这样的看法,不能,绝对不能让她瞧不起他,舒昭阳在心底一遍一遍的这样呼唤着。
京橙有些恍惚了!男人的愤怒恰恰说明了他所说的话的真实度,她是不是该相信他呢?她心底有了些许迷惑。
”你说不是你,那当初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说法。“京橙撅着小嘴,一句嘟囔的话,说的不由自主的面色一红,一闪而过的热,让她打心眼里尴尬着。
怎么这个时候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机能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像是在摸不到尽头的黑暗中突然的看见一道曙光,舒昭阳立马答应着面前的京橙。
”好的,给我一周!不不,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他妈的敢在龙兰市给老子带这样黑帽子的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的。“舒昭阳咆哮着,一拳砸翻一个茶几裂开,跟着,迅速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犹豫片刻,他瞄了一眼身边的京橙,把电话摁掉后,重新拨了一个出去了,他不能在依赖平倩,不能同时伤害两个他看中的好女人,他把电话直接打给了”医神“鲍文宇。
”
064 世事无常
“鲍医生你好!”
“你好。想不到舒总今天能亲自给我打电话,还真是荣幸啊。”
电话那头,鲍文宇爽朗的笑声溢出,站在一边的京橙都能听得到,感受着他的爽朗。
“我也不废话了,知道鲍医生很忙,可我有个朋友,还请鲍医生能过来看看……”
舒昭阳把陈成这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留下地址。
那边的鲍文宇基本上没做停留,爽快答应,不久后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鲍医生!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您来了,我的家人就有希望了。”陈成激动的扑倒鲍文宇面前跪倒,“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
鲍文宇的名头在龙兰市无人不知,能经手的病人根本就没有不康复的,就算治不好家人,减轻一点症状,陈成也觉得感恩戴德了。
“别别,快起来,陈老板。”鲍文宇一把抱住陈成胳膊,拉住他起了身。
一边,舒昭阳却隐隐的觉得有点奇怪,他在电话里面跟鲍文宇说一个朋友的家人有问题,怎么鲍文宇一见面就知道陈成的名字,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鲍医生认识陈老板?”京橙在这个时候脱口问到。
“哦!这事不怪鲍医生,以前我为了家里人的事情求过几次鲍医生,是我没用,鲍医生太忙顾不到我们,现在能来我已经非常感激了,非常感激……”陈成没等鲍文宇开口,已然替他解释完。
京橙心中却隐隐有些不爽了,都是一样的病人,人家老实的陈老板求了好多次也没来,恶魔一个电话,立刻有时间了,着差别对待还真叫人咋舌,这叫什么?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磨推鬼说不定也能成!
或许是感觉到京橙不悦的目光,鲍文宇有些不适的走到前面。
“陈老板我们进去看看吧,我医院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鲍文宇有意避开京橙的视线,直接走进靠近走廊深处最里面的房间里。
几个人跟着心情迥异的一起走进内间,扑鼻的恶臭几乎熏的人喘不过去来,京橙只觉得眼睛发酸,跟着眼泪掉了下来。
如果惨不忍睹可以形容这世界上艰难的场景的话,面前的场景便是十倍的惨不忍睹,百倍的惨不忍睹!
一家人窝在一个畜生都不愿意待的恶劣环境里面,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也不愿跨进来一步吧。
陈成的父亲看见有人进来,血红目光忽然敏锐发白,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恶魔!恶魔,你敢过来咬断你脖子,咬断你脖子——”他咬牙切齿的愤恨怒吼,根本就是不顾一切,嘶吼,咆哮,挣扎,一双深陷下眼膛、空洞目光中深藏着深不见底的恐惧,却飘忽的毫无根基,散漫其中。
“爸!你别闹,别闹,这是给你看病的医生,你有希望治愈了,爸。”陈成从身后一把抱住父亲,希望能让他消停一点,却丝毫都无济于事。
陈成父亲闹的更加疯狂激烈,巨大的铁链,在房间里面拖地发出“咔咔”巨响,每一声都像是雷鸣般震耳欲聋,叫听见的人胆战心惊,心神不宁。
“恶魔!恶魔,你敢过来咬断你脖子,咬断你脖子——”陈成父亲一遍一遍重复着这样的单一话语,抽搐的脸上发白,苍色一片。
“爸求你了,别闹了好不好!”陈成哭诉哀求着。
鲍文宇上前拍拍陈成肩膀,算是给绝望的他一点安慰。
“别灰心,病人家属的改变,是病人病情改变的基础,任何疾病的生存环境都不一样,加油兄弟!”
“嗯,有鲍医生在,我们都放心的。”
陈成低语抽泣,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悲伤哭泣的,像是一个泪人一般。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成父亲忽然更加疯狂的焦躁,竟不顾身子的剧痛挣脱碗口粗的铁链束缚,扑向了鲍文宇。
站在一旁的京橙眼眸中眼看着扑过来的疯狂老人,张开血盆之口,眼看就咬咬到鲍文宇脖子,她惊讶的呼喊脱口而出。
“文宇小心!”
与此同时,她一把扑过去拉过来鲍文宇,仓促之中,只抓住他的衣袖,鲍文宇一个踉跄,虽然夺过了疯狂老人的撕扑,却一头砸到一旁的墙壁上,顿时额头血流如注,涓涓渗出。
“血——”舒昭阳眼看着鲜红的血液顿时眼前一阵发黑,可他没有立刻倒下去,摇晃着身子,把京橙一把抓在手里,跟着嘴角抽搐了许久,才在京橙慌张失措的目光中缓缓倒了下去。
他这一次昏迷之前的感受跟每一次都不同,昏迷前,肚子痛不欲生的绞痛着,他想起早上吃饭时候京橙的诡秘笑意,想问她怎么做到的,却已经晕了过去,来不及开口。
“放开我!没用的男人!关键时候就会掉链子,这个时候晕倒算什么?”京橙厌恶的甩开舒昭阳的手,躲他远点。
“京小姐,他有严重的晕血症。”
“文宇,快点出来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京橙跟鲍文宇同时的急忙开口道。
晕血症!京橙看着走过去精心护理着舒昭阳的鲍文宇,不由的蹙紧眉头,隐隐的,她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对,却又察觉不到到底不对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陈成的父亲却失控的冲向墙边,狂奔过去的他猛烈撞击着墙壁,震碎身子的力道。
“爸!”陈成一声惊呼,眼看着父亲走上绝路,却有些犹豫的站在远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按理说,面对生命的生死,尤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该毫不犹豫的去救人。
可好几年的生不如死的日子,折磨着他家里所有人的身心,他怕了,怕父亲还这样受尽折磨的活着,或许,死了,才是对悲怆之人最大的解脱。
“陈老板!你怎么不救人呢!”京橙惊呼,扑过去的时候,已然看见老人断绝了气息,临死前,他唇角勾勒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诡异笑花。
看着原本还活得好好的人就这样以外的死去,看着原本对身边所有人都好,却对父亲的死有些漠然的陈成,京橙心中感慨着,世事无常,世事无常,这人间事情,确实是世事无常的。
人是不是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呢?这时候京橙想到她自己的父亲,就算他再多不是,他还是她最亲的人,万一有一天,京华他——
一声悠扬的电话铃声此时打断了京橙的思绪,她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现在骗子那么多,她是接还是不接呢?
犹豫着,电话却被她无意间触摸到,接通了过去。
“喂!”电话里面传来一声铿锵有力的男人嗓音,嗓音之中带着一些怨恨。
京橙一下子毛孔都觉得竖了起来,怎么是他!
065 非亲身世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电话里面的京华没等京橙把话说完,急匆匆的打断了她。
“你妈病倒了,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说要见你。”
接着,电话里面便传来来一串忙音来,屏幕跟着变了颜色,京橙知道那是电话那边的父亲丢下不得不说的话,这会挂掉电话了。
默默的看着手机,眼睛有些微疼,许久之后,身边的嘈杂纷乱的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她默默的存下电话,存名字的时候,她纠结了,想了很久,最后用数字8代替了名字。
陈成家里乱成一锅粥,京橙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加上对妈妈的牵挂担忧,匆匆跟陈成告别便离开了。
鲍文宇眼看着京橙不顾一切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凝结成冰点,毫无温度,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舒昭阳美轮美奂的脸庞。
“为什么你会看上这么绝情的女人呢?你看你都快死了,她一点都没在意过你,就这么走了,你到底看上她什么呢?”
……
京家阮怜香卧房,说是卧室,布置装潢的简直就是瑶池仙境一般的飘逸仙气,圆形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