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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回来后,杜鸿文还在,文菲脸上的笑容僵硬到不行。
出门,右手一把抓住刘建的手腕。
“来,刘先生,咱们过去说。”
由于两人身高差太多,她又怕被病房里的杜鸿文听见,文菲踮了脚,将自己的唇凑到刘建的耳边。
小女人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却让刘建一瞬间就涨红了脸。
他赶紧甩开了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其实,刘建心里对文菲是有气的,昨晚要不是因为她和那个该死的樊泽森突然闹那么一出,云若熙根本不会出事。
后来又想,也是他自己太大意,怪不得别人。
作为云若熙的专职保镖兼司机,他是严重失职。
心里烦闷,再被文菲这么一拖,他的心绪不停翻涌。
文菲不知情,手被甩之后,又去拽他的衣袖,直到将他拖到楼梯的转角处才放开。
“刘先生,你能说说里面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吗?”
她实在想不通啊,云若熙生病,凌一坤不再,守病房的竟然是一个老头子。
刘建看着她,当着她的面拍了拍被她刚刚拽过的衣袖,脸上的嫌弃一览无遗。
然后,他双手背在身后,一米八几的身姿站得笔直;对着文菲一米六的娇小个,活脱脱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嘿,真是跟凌总久了,你也变得这么拽?”文菲偏着脑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刘建依然没有理会她。
好吧,这些都不是她今天想要谈话的主题。
文菲顿了顿又问道:“咱们也不说那个杜什么的了,说说小熙,昨天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刘建的脸色。
刘建眉头绞紧,腮帮子狠狠鼓了两个包之后,依旧没有下文。
“刘建,小熙她到底怎么了?”
文菲干脆直呼其名,她都快被他沉默的性子憋疯了。
长相嘛,还算不碍眼,但闷葫芦一个,这样的男人能找到老婆,鬼才信。
文菲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肩。
他的肌肉太过于坚硬,手指戳上去竟然打滑。
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文菲一跺脚,干脆抓住他的手臂使劲地摇。
刘建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文菲这么一闹腾,脸色铁青,甩开她的手一步步逼近她:“想要知道真相是不是?”
“嗯,嗯。”文菲使劲点头。
“那就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刘建闷哼一声,把原本打算憋在心里的那些事儿统统倒给她了。
文菲听得一惊一乍,瞪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从没有想过小熙竟然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如此一来,她和凌一凡的过往被凌一坤全部知道了?
两人并且是当场被凌一坤捉奸在床了?
具体细节刘建没说,但文菲已经开始自行脑补,想想那个场景,她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
奸夫是凌一凡啊,她很想知道云若熙当时是什么感觉。
文菲是一边叹息一边进的病房,她心生愧疚,又心存窃喜,在凌一凡失踪的那几年,云若熙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要是他回来,她就将自己给他。
念叨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心愿了了。
躺病床上的云若熙不知道文菲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估计早爬起来扇她这个没良心的闺蜜两耳光了。
还心愿了了?
她现在被两个男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好吧?
虽然两人并没有那啥,但是想想,她和凌一凡就脱得只剩最后一层了,并且是当着凌一坤的面。
这未免太残忍了一点。
凌一坤不原谅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当然,这些都是臆想。
云若熙依旧躺在床上,静静地安睡,连带着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而杜鸿文见着答应了要给他买混沌,却又两手空空的文菲返回病房时,忍不住轻咳出声。
文菲想得入神,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潜意识里自动将那个让人膈应的杜鸿文排除了。
坐在云若熙床上,纤柔的手指缓慢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小熙,你这是打算睡到什么时候?不要乐乐了?不要我了?”
(估计此时杜鸿文在心里不停念叨,还有我,还有我。)
说到乐乐,云若熙的羽睫轻轻眨了一下。
文菲单手撑着下巴继续自顾自说道:“其实吧,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儿,爱情如此,亲情也是如此,觉得好,就继续走下去,觉得不好,就散了,生命多短暂啊,何必要勉强自己呢?”
她说的是云若熙也是自己。
身为好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难处,刚才关于凌一凡的那些狗血的想法只是安慰而已。
兄弟两是存了心的,云若熙爱上凌一凡的时候吧,凌一坤跑来和她滚床单。
现在轮到爱上凌一坤了吧,凌一凡又跑来和她滚床单。
唉!
真的是世事无常啊!
……
杜鸿文现在总算是稍稍长了眼力劲儿,见文菲在对云若熙倾诉小女儿的情怀,他转身离了房间。
整个下午他都呆在病房看着沉睡的女儿,总觉得心脏猫爪一样难受,原本应该是父女相认的激动场景,没想到却成了这样。
杜鸿文踱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位置,他心情烦闷想要抽烟,打火机“啪嗒”一声刚燃火,他的视线却从指间的雪茄落在了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的宾利飞驰上。
飞驰是定制的,整个御城就一辆,看起来特别的显眼。
云若熙的病房在五楼,杜鸿文的位置能清楚的看见从车窗里飘散出来的袅袅白烟。
凌一坤此时的心情,没有谁能懂。
他无法将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女人在床上纠缠时候的画面轻而易举就从脑子里抹去。
他更无法将一切的过错强加于他们的身上,特别是云若熙,她最是无辜。
正是因为无辜,他才会既疼惜又愤怒。
当他听见她从混乱的意识中真真切切喊出了那个“乔”字时,几度让他差点崩溃。
那个字是他心里的魔咒,一念,他就会发疯。
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他固执地认为这一切足以说明,在云若熙的内心深处,乔穆森一直根深蒂固地霸占着。
那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的恩爱缱绻算什么?
乐乐的身份又算什么?
云若熙的病情已趋于稳定,方渝那边安顿好之后,他丢下一大摊事情就守在她的楼下,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烟,既不上去,也不离开。
从昨晚到现在,他隐隐感觉到杜鸿文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心思去细想。
杜鸿文站在窗户边上眉头紧缩,最终,他看了眼云若熙的病房门,手中的雪茄没抽,转身下楼去了。
……
楼下停车场。
凌一坤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精壮的胳膊,他单手搭在车窗上,唇边的香烟明明灭灭。
“一坤。”
杜鸿文上前,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杜伯父。”
凌一坤收回思绪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男人,掐灭手中的烟将车门打开。
“一坤,还没吃饭吧?走,咱们一起。”
杜鸿文侧身坐到副驾驶上,他系着安全带,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驾驶室的男人。
忙碌一天一晚,凌一坤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俊逸的脸上露出疲惫之态,原本深邃的眸此时红血丝遍布,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废之态。
这样的他,杜鸿文从未见过。
车厢里满是烟味,他打开了天窗。
“杜伯父,想吃什么?”
油门轰下,宾利飞驰很快就驶出了停车场。
“嗯,要不然,我们来一次火锅?”
在那种热气沸腾的气氛中,辣得酣畅淋漓才能释放心中的郁闷之气。
还有,正好可以边吃边聊。
“行。”
凌一坤将车子转了个弯直奔火锅城。
两人要了一间雅间,红亮亮的火锅端上来,杜鸿文开了一瓶酒。
白酒,52度,酒精度不算低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凌一坤倒了一杯。
“来,先喝了再说。”
夏天,吃火锅喝烈酒,也只有杜鸿文能想得出来。
一杯酒下肚,中央空调都不管用。
凌一坤从舌尖到胃整个火辣辣的。
他吃得清淡,对着旁边的服务员招手:“去拿几瓶冰啤。”
服务员应声。
“还有,再拿两杯牛奶过来。”
他和杜鸿文一整天都没吃饭,如果两人醉倒了,躺医院的就不止三个女人,而是再加上两个男人了。
杜鸿文看了他一眼,凌厉的眸显露出满满的欣赏之态。
凌一坤除却面对云若熙会癫狂之外,其余的事情都能做到镇定如山,一丝不乱。
这个女婿,杜鸿文是百分之百满意。
两个男人一人白酒,一人啤酒,喝得微醺之时,杜鸿文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凌一坤的碟子中:“一坤啊,今天我在小熙的病房里呆了小半天,这丫头,唉。”
他先抛出话题。
两人之前都是喝闷酒,并没有说话。
凌一坤的眸看着碟子中的那块牛肉,手中的筷子尝试了两次想要夹起来放到嘴里,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有洁癖,想着那牛肉上沾了杜鸿文的口水他就没法吃得下。
看来,这世上除了云若熙和凌乐乐之外,他都会嫌弃。
筷子放到一边,干脆不吃了。
男人端了玻璃杯将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杜伯父,弟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老太太那边忙,我也没来得及去看看。”
“哎!”杜鸿文打断了他的话:“一坤,今天咱们不说安琪,说说小熙的事情。”
凌一坤听得双眸微敛,杜鸿文和云若熙都不熟悉,两人怎么聊?
“一坤啊,其实杜伯父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但是,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凌一坤又开了一瓶啤酒,黄色的液体哗哗倒进玻璃杯中,他挑眉:“您说。”
“咳咳!”杜鸿文将杯中满满一杯白酒灌下喉咙之后才缓缓说道:“你听小熙谈起过她的父母吗?”
“父母?说过的。”
“那她是怎么说的?”杜鸿文心中暗暗激动。
“咱妈是大学老师,爸嘛,我没看见过,小熙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去世了?”杜鸿文双眸猛瞪。
“嗯,去世了。不过,伯父,你问这个干什么?”
“能干什么?”杜鸿文尽量缓解着心中幽幽的怨气:“一坤啊,如果我说我就是小熙的父亲,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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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33他这是受刺激太大了?
“您?”
凌一坤摇晃着手中的杯子,一双眸讳莫如深地看着他:“伯父说是,那肯定就是。”
他如此淡漠的反应让杜鸿文有些泄气,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点惊异的模样偿?
其实在杜鸿文开口问云若熙的父母时,凌一坤就隐隐猜到了一点端倪,他即便不是小熙的父亲,也肯定是认识小熙父亲的故友撄。
试想,依照他腥风血雨的经历,那里会温柔的唤一名陌生女孩子小熙,小熙。
这样的称呼,不是长辈是什么?
“噌!”
凌一坤和杜鸿文又碰了碰杯子:“伯父,这样,今天您说,我听,小熙那边,暂时不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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