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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心里很乱。
过会儿柳姨进来,给她送来了温水。
两人说了会儿话,柳姨小声的对她讲,“小明,少爷貌似病得挺严重的。”
明嫣靠在床头,小手指揪着被子,轻声问:“他到底怎么了?”
“前几天我在病房洗手间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带血的纸,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很疑惑。现在才想起来,那是少爷咳出来的血。说来也是奇怪了,少爷落的什么病,怎么会咳血,他以前很注重建身的。”
明嫣后脊背的筋都绷到了一起,倏地想起大年三十那一晚,她给他的那一剪刀,正在胸口的位置……
“小小少爷这几天一直在哭闹,晚上吵夜,让人整夜的都睡不好觉。少爷一直抱着他哄,黄疸前几天晚上都是发烧的。”
明嫣越听越揪心,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是在心疼孩子,还是什么。
“少爷都是抱着孩子在休息室里,没有吵到你,所以你不知道。他今天没来,是因为晕了。”
明嫣抽了一口气。
瞳孔一敛,半响没有说话。
“小姐,你、你……不表达一下关心吗?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柳姨没有那么细心去观察明嫣的面部表情,但看她半天都不说话,心里多少是有点想法的,觉得她狠心了些。柳姨是厉弘深请来的人,跟着他也有好多年,打从心眼里还是向着厉弘深的。
明嫣闭上了眼晴。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握成了拳,“有什么好关心的,他是个成年人,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柳姨看着明嫣看了好几秒,才慢慢的站起来。
语气冷淡了几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饭。”
说白了,她还是个下人,有些话不能说,而且明嫣生产完才不过七天而已,她只能保持沉默。
她走了,明嫣才把眼晴睁开。看着床头的婴儿车,儿子正在里面睡得香。她坐直,盯着他的脸,鼻头很挺,很像他。眉毛、眼晴、脸型都像他,只有那张嘴与她有些相似。
脸上还是有一些些的黄。
白天玩命的睡,晚上玩命的哭,这么折腾人。
【反正他是钢铁铸成的,除了我俩关心和心疼,也没有其它人去暖一暖他。】先前欧阳景说的。
明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呼吸不畅。
……
向盈盈对她好,对孩子也好。
晚上来吃饭时,她问明嫣孩子叫什么名字。
明嫣已经把名字想好了,姓明,不姓厉。可是面对向盈盈,她忽然说不出口。
“大名儿还没有,不如您给取个小名儿吧。”
“我就不掺和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你取吧,叫什么都好。”她很想极力的去扮演一个尊重爱护明嫣的婆婆,不,婆婆说得过于早了些,应该说她孙子的妈妈。
希望明嫣能够懂她的心。
……
入夜。
孩子晚上不会和她睡,怕影响她睡眠。房子隔音效果好,她也听不见什么声音。肚子的线才刚刚拆,所以起来或者躺下,都有那么一点难。
但她依然出去了两次,说来也是巧,出去的两次,孩子都没有哭。
若是一整夜都不哭就好了,怎么这么磨人。
床头柜摆着手机,她看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拿起来,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
就这样过了三天,明嫣才知道,这孩子是真的很闹。她也是无意间发现,放声大哭。加上柳姨和向盈盈,一共三个人哄他。隔天,三个人都顶着黑眼圈。
到了第四天,明嫣强制性的让孩子跟自己睡。
睡在她身边就好,出奇的很安静,睡得也很香,就算是醒来,也是眼晴睁着看着天花板,没有哭。
她以为孩子跟她这个亲娘睡就不会哭,但……错了。到了十二点,就开始哼哼叽叽,一直就这样哼到两点。站着抱,睡着抱,喂他,怎么都不行。
明嫣把门反锁了,没有让他们一个人进来,她想让他们好好休息。
就这样折腾到两点半,孩子哭叽叽的躺在她怀里,睡去。
她的肚子扯疼了,疼得她的额头有点冒汗,也只能忍。疼得她睡不着,便坐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疼得才缓和了些。睡不着了,于是便拿起手机,翻到了那个号码。
前些天黄疸发烧下泄的时候,孩子哭得估计更厉害。那一刀、加上孩子,所以让他病倒了?
短信始终没有发出去,她捏着手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
不想,一分钟后,电话打来。
她一看,是她。
号码她没有署名,她却知道是他。看到手机屏幕在震动时,未听到他的声音,心头就已经麻了起来。
划通。
“喂。”怕吵到孩子,声音压得很低。
“还不睡?是不舒服,还是孩子吵你?”
他的嗓音从那一头传来,带着令人沉醉的沙哑与醇厚。
“都没有,刚好醒来。你……你没睡?”
“我也是,刚好醒来。我还有半小时到家,若是等不了我,就先睡。”
“……”又偷偷溜回家?
这个电话来得可真巧。明嫣放下电话时,才看到方才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不,确切的说是一个逗号,仅仅是一个逗号而已,她无意间给予了一丁点的回应,他便夜半从医院回家?
明嫣呼了一口气,心里头很酸很麻,她看着漆黑黑的夜,竟不知,何去何从。
正文 第226章 他没欺负我,是我欺负他
明嫣靠坐着,盯着孩子看。这么大点儿,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手举过头顶,可能这样睡会显得舒服一些?明嫣去捏他的手,软绵绵的。
目前还不到肉呼呼的状态。
她猛然想到一件事情,她自生完到现在,好像大哥都没有来过。最近也联系不上他,到底去了哪儿,又怎么了。自过年后,他就变得神出鬼没。
言昱宁的孩子是个女孩儿,比她要早半个月。说来也是很巧,她和言昱宁一样大,他们的孩子相关也没有几天。他和可可都太小,但愿他能有厉弘深一半的的耐心。
等等。
明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怎么会想到他,并且在心里把他给夸了一遍?
暗暗呼口气。
喝口水。
不多时,外面有轻微的动静。好像是谁在拿钥匙开门,明嫣躺着,闭上眼晴。
门口处传来向盈盈特意压低的责备声音:“你又从医院里跑出来,你不能熬夜,你……”
“没事儿,妈。你回去休息。”
向盈盈叹了一口气,透过门缝看了眼里面,很安静,她也算放了心,转身离去。厉弘深轻手轻脚的进去,屋子里亮着床头灯,光线很昏黄。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母子,只觉得,这个世界,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这个家里此时正住着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两女一男。
他到明嫣的那一边,坐下来。她背对着他,她生了一个孩子,身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后背依旧纤细,有着浓厚的少女感。后颈的弧度优美而婉约。
他俯下身去,一条胳膊衬在她的小腹处,那个姿势便把她包围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头,有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还有清清幽幽的母。乳。香,薄唇在她的下颌处辗转摩。擦。
她情不自禁的动了下,很痒,于是就缩了缩脖子。
“没睡?”他轻声问,唇就在她的耳侧,温热的口风扑向耳根,那白皙的皮肤,一下子红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捏了捏。
明嫣更觉得痒,把他的手拿下来。她就这么躺着,也不敢动。只要一翻身,总感觉两个人会很暧。昧。
“没有。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她怕吵醒孩子,声音也很小。
视线往下一搭就看到了他的手腕,今天没有带手表,那一条疤看得再为明显不过,在手腕处,像是横着爬了一条蜈蚣,她盯着盯着,脑子里有一根弦在慢慢的绷紧。
几秒后,他把她的身体给板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她看着他的脸庞,这才惊觉,他方才说了话,她没有听见。
“已经这么晚,快睡觉,胡思乱想什么?”他拨了拨她脸颊两边的碎发,露出一整张脸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明嫣细想一下,才想到原来是,“你不是让我回来么?”
她没有让他回来,只不过是无意间点了一个标点符号给他。她哪里会知道,这个时间原本是已经熟睡的,竟看到了那个短信。
“我睡了。你……你睡哪里?”
这一整个套房好像都没有他的房间,不,应该说,属于他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捏了捏她的脸,动作很轻,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声线,“你觉得我该睡哪里?”
主权给她。
明嫣没有说话。
这个床很大,就算是没有他的枕头,他也是可以睡的。
在昏黄的光线里她看着他深谙不清的脸颊、以及那双黝亮的深瞳,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
明嫣醒来的时候,厉弘深和孩子都不在。
她用手衬着床板坐起来,看着对面的沙发,隐隐还能看到一个人陷下的样子。
下床,到洗手间。
垃圾桶里有很多纸巾,她又想起了柳姨说过的话,他咳血。于是翻了翻……血到是没有,倒是有小屁孩儿的粑粑,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收拾好自己出去。
向盈盈和柳姨都不在,佣人在收拾屋子,厉弘深在阳台。
她过去,两个人都睡着了,孩子睡在他的身上。清晨浅浅的阳光慢无目的照来,那脸庞格外的赏心悦目,棱角分明,线条优美刀。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带娃的男人才最美,总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戳中软肋的温暖。
她就这么看着,也没有走近,直到他睁开眼晴,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
幽远而深邃,隔着阳光,仿佛让那清泉变成了一个磁场,正在以她没有办法躲避的力度在勾着她的魂魄。
“我……我来看看孩子。”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说这话时的结巴。
“那就过来看。”他说。
明嫣没有办法移动脚步,全身的血都在往下走,以至于让腿变得极其的沉重。
正好此时……
“明小姐,您的早餐好了。”
忽然间觉得如释重负,“吃早饭吧。”
她离开。
厉弘深浅浅的勾起了唇,眸中印上了愉悦的细细碎碎的光芒。起身,胸口忽地一钝,很想咳,他捂住胸,便也只能忍住。
……
孩子白天的时候睡得比较多,人也算比较轻松。
明嫣因为刚刚出院,还不适合去外面走。科学坐月子,也不需要一天到晚的窝在家里,适当的走走也是好的。
中午的时候,欧阳景亲自来抓人,要他去医院。
当然,他采用了一个让明嫣很无奈的办法,就是他不直接去找厉弘深,而是来她。
“欧阳先生。”
“麻烦明小姐让他去医院,因为您的那一刀,导致他心肺受损。目前还处于休养阶段,他要是死了……我目前还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