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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
听不到朝阳回复,傅祁继续道:“海城游乐园的项目,你若想要,也可以先让你选。”
朝阳:“……”
“而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傅祁淡声道:“我们解除婚姻,越快越好。”
朝阳沉默许久,久到傅祁眼睁睁地看着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的光。
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傅祁便将时间都留给朝阳权衡。
这一通电话,直等到天外隐约现出霞光,才得以挂断宣布结束。
而朝阳留给傅祁的最后一句话是——“祁哥,嫂子是不是有了?”
那幸灾乐祸到紧张的语气,落在傅祁耳中却没想象中那么讨厌。
“谢谢。”傅祁说,“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
话落,朝阳轻嗤一声后,将电话挂断,优哉游哉地关了电脑,准备回家睡觉。
既然傅祁肯将项目拱手让给她,她哪里还用得着没日没夜地加班啊!
早知道一纸婚约这么值钱,她该提醒自家的老头子,多给她订几门娃娃亲才好!
朝阳的话说者无心,但傅祁却将那话真切记在心里。
有个孩子?这兴许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如此想着,目光就不免落在卧室的方向。
可他现在去努力,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清姨:熊孩子好任性,好气啊!
念妹:清姨不气么么哒~
祁哥:清姨不气么么哒~
清姨:楼上这个,请你圆润地滚……
朝阳:项目留下,男人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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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要出门,先这样,有错字和bug可以留言问我~~
么么哒,明儿见~
☆、第二十九章
傅祁走后的第三天; 翟念收拾了几件衣服,拎上行李箱就搬回了自己家。
这是傅祁临走前,两人商量好的。
一来,翟念家里有暗房,方便她冲洗照片。二来,她实在不想一个人住在满是男人痕迹的房间里; 不论做任何事; 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相思的滋味太难熬了。
然而; 令翟念没有想到的是; 她会在搬回家的第五天,再次接到父亲翟正昇的电话。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翟念想; 她一定不会去接听那个电话,更不会在那天回家。
然而时光不可追; 看不见的手推动着我们前行。
接到父亲那通电话时; 翟念正在和魏苒商量着元旦假期的出行计划。
魏苒因为近日被家里人催着相亲结婚; 烦不胜烦; 便和孤家寡人的翟念一拍即合,决定外出旅行,以暂时躲避烦恼。
确认行程后; 翟念第一时间联系了百事通的师兄程钊。
程钊也不负众望,短短三十分钟,就给她规划好一条元旦自驾行线路。
因考虑到元旦期间多处旅游景点客流量大的问题,程钊选择的景点多数是一些还未完全开发的古旧小镇; 既不会有过浓的商业气息,也不会条件落后影响食宿。
翟念和魏苒正就这份出行计划确认具体事项,冷不防听到客厅的电话声时,两人俱是一怔。
“你爸?”魏苒问。
翟念低“嗯”一声,“除了他,没人会打这个电话号码。”
“那……”魏苒看着响铃不已的电话,心里也是无奈,“不接吗?”
翟念摩挲着指腹,微敛着的眼眸里,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是良久又“嗯 ”一声,算是回答魏苒。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就这样眼睁睁地听着那断断续续的电话铃声,谁也没有去接。
原想着,没人接,那电话总会自己挂断。
却没成想,今天打电话的人竟格外执着,好似只要这个电话不被人接通,他就永远不会放弃一般。
在电话铃声第九遍响起时,翟念低咒一声,终于走上前去。
话筒举至耳边,是翟正昇无奈中又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念念,你终于肯接爸爸的电话了。”
“您有什么事?”翟念向后靠在沙发上,“直说。”
“长征那孩子的身体有些不好,小园陪他去美国看病了。”翟正昇思忖道:“家里只有我和曹阿姨,怪冷清的,你元旦……”
“我没时间。”没等他说话,翟念已打断道:“父慈子孝这种戏,您还是和曹园玩吧。我只能保证在您孤独终老,没人照料时,秉承中华美德做到法律范围内的赡养义务。其他的,您就别浪费时间了。”
“念念,你是我的亲生女儿。”翟正昇长叹一声,“我终究是希望你好的。”
闻言,翟念冷笑一笑,不置可否。
希望她好?
若是真的希望她好,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他将她扔去美国,任她自生自灭?
若是真的希望她好,为什么近平一己私欲,毁了他们一个家?
在翟念心中,造成他们一家人如今的模样,翟正昇的罪孽,是头一份的。
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让母亲伤透了心,她何至于被那些变故折磨轻生,最终天人永隔。
论源头,不过是因为那个母亲爱了一生的男人,她的父亲,翟正昇罢了。
“你还有事吗?”
再开口,翟念的声音又冷了几度。
翟正昇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情急之下,慌忙在翟念挂断电话前喊道:“爸爸有事要告诉你,是关于那个傅医生的!”
傅祁?
翟念重新将电话拿起,“你想说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翟正昇说,“我去家里找你。”
说完,想起那是前妻的房子,翟念恐怕不会允许他进门,忙改口道:“我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好。”
电话挂断,魏苒显然也听到几句翟正昇的话,眼中有些莫名,“你爸不会是去调查了傅医生吧?谁告诉他你谈男朋友的?”
“曹园。”翟念寡淡道:“上次在医院,我和她起了点争执,阿祁在旁边来着。”
魏苒啧啧两声,目光重新回到出行计划上,“那你就去听听你爸说什么,没准你爸直接递给你一包傅医生的生平履历,你连他从小谈过几个女朋友,是不是处男都能一并知道了。”
听到前半句,翟念略有所思地“哦”了声,正要说点什么,忽闻魏苒那后半句,尤其是“处男”二字飘进耳道。
她一怔,继而抬手一伸,直掠魏苒发顶,笑骂道:“去你的!”
两人闹作一团,也将翟念心里的不安冲淡几分,但既然应了翟正昇的约,终是要去见一面的。
翟正昇约翟念见面的地点就在附近的一条小商业街上。
翟念步行走过去,带着一身冷意,推开咖啡厅的门时,一眼就望见坐在窗边的男人。
年逾五十的男人,虽保养得宜,但鬓间那几缕白发,却掩盖不住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老了。
翟念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他再不是七年前那个经历过家庭变故,仍能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笑看世人的中年男人。
谁说,喜怒不形于色,就不会被人窥见灵魂。
人这一生所经历的,其实早已刻进骨血,你眼底所有的隐晦,便是那些过往最真实写照。
而现在,他老了,她长大了。
他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能一句话就定下她生死的父亲了。
及至此刻,翟念从未想过要和傅祁分开。
她打定主意,不论翟正昇对她说什么,都当作耳旁风,权当这个男人今日闲极无聊,拉她唠家常来的。
她缓步走近,将大衣放在一旁,径自落座。
翟正昇被翟念的脚步声唤回思绪,目光从窗外转回女儿身上,有一瞬,似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前妻的影子。
只是前妻永远是温婉地微笑着的模样,不像翟念,眼里都是逼人的冷冽。
《念起》——贝晓莞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谢/绝/转/载/
作者有话要说: 抓个虫~
今早刚写过“时光不可追”这几个字,没想到两个小时后,就从朋友圈里得知我们一位共同的朋友生了重病。
抱歉,大家,我知道今天这一章很短小。
但是请谅解我此时此刻的慌乱。不想给你们带来负能量,所以我不多说,我努力尽快调整好自己,争取明天再见。
谢谢大家谅解,谢谢。
☆、第三十章
“说吧。”翟念开门见山; “找我什么事?”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近,翟念看过一眼,只要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待对方离开,茶色的眸重新看向坐在对面位置上的男人。
男人似有些许无奈,轻叹着将一个文件袋递给翟念。
翟念心道一声“果然”,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 就见里面确实正如魏苒猜的那般; 是傅祁的生平资料。
“小园告诉我们说; 你谈了男朋友; 我最初还不信。”翟正昇思忖道:“我知道,你许是真的喜欢这个男孩子。但是念念,你们俩不合适。”
手中的资料上显示; 傅祁不但是傅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也是骐达电影公司的幕后掌权人。
男朋友这么有钱; 倒真是出乎翟念的意料。
不过也让她忽然想明白许多事。
比如主编陈鸿曾多次拒绝她采访傅祁; 且提醒过她对方家世显赫; 言语中颇为忌惮。再比如他豪掷重金买下自己的作品却面不改色; 甚至她上次无意间发现他包场看电影。
她当时还笑他一个工薪的小医生竟然如此奢侈,没想到那电影公司都是人家的,在自己的电影院里包个场算什么?
然而这些; 于翟念而言并不能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毕竟这些事,她从未主动问过傅祁,不清楚也实属正常。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冲着他兜里的钱才爱他,自然也不必过分在意这些身外事。
对此; 翟念一向看得很开。心里更是除却最开始那一点因为意外产生的小惊讶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翟正昇见翟念面不改色地翻看着傅祁的资料,最后却将注意力落在对方中学时期的几篇离经叛道的0分作文上,心里好气又好笑。
“念念!”
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翟念敛去眼中的笑意,抬起头,正色道:“如果只是这些,实在太小儿科了。您想告诉我什么?傅家家大业大,傅祁是豪门阔少,我翟念高攀不起?”
“抱歉。”翟念嗤笑道,“您的这种想法太过老旧荒谬,我实在不敢苟同。更何况,当年你娶我妈时也是高攀,那会儿你怎么没有这么多自知之明呢?”
相较于父亲给的资料,翟念更愿意相信生活中真实的傅祁,他待她的好,做不得假。
“如果没别的事,”翟念将资料袋重新推回给翟正昇,“我家里还有朋友,就不奉陪了,您……”慢慢喝。
话未说完,已被对方打断,“如果这位傅医生早有婚约呢?”
婚约?
“你说什么?”
冷冽的声音掠过耳畔,她锐利的眼直直逼视着翟正昇。
翟正昇长叹一声,将手边另一个文件袋从桌上推至翟念手边,示意她打开。
翟念狐疑着抽出文件,只消一眼,已怔在原地。
那白纸黑字上清晰地记录着傅祁和朝氏集团独女朝阳于两人十八岁那年,经由双方父母一同见证,定下婚约。
十八岁就定下的亲事,到如今何止十年?
翟念心中大骇,又将原本已归还给翟正昇的那份文件袋拿起,待看到资料上,傅祁仍是未婚后,才勉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