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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所在,但这一种隐私被暴露无疑的感觉,还是让我觉得很别扭。我很想马上摆脱他,“是。”我只答了这么一个字,又想再移步。
他却又开口说。“你,为什么要收养贝贝呢?”
我很疑惑,但转而又想着:也许,在他看来,我跟高凌的瓜葛太深,肯定无法接收贝贝的。
其实,他想的是对的,以前的我,真的就是一点都没法接受得了贝贝。但人的想法是很奇怪的,而我,在再一次遭遇了人生的挫折、失败、痛苦的经历之后,突然间明白到,所有的事情都比不过亲情重要,也抵不过小孩子那一脸天真无邪的笑脸来得重要。
说真的。那一段痛苦。几乎让我失去了生存的意义的日子里,正是有贝贝的存在,才使得我渐渐地走出了阴霾之中。
“缘份吧,我想。”我这么答廖警官。
我想,他一定是不信的。果然,他在脸色微微一变后,又说,“这种话,谁信呢?”
“是啊,不过,信不信是他人的事,跟我无关。”
“严小姐,我很想知道,你对高凌还有没有感情存在?”他的问题跳脱得过分奇怪,我愣了下,抬起头来看他。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神,犀利中带着一份渴求。
“我和高凌,早就结束了,就算他现在没有死,我们也不可能有任何的纠结。”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做假证。”
“假证?廖警官,这话可不是随便可以乱说的。”
“是不能乱说,但我却可以肯定,你就是说了假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努力让自己脸色不变,更装出一副扑克脸,“你又不是我,更没有参与四年前的案件,怎么判断我当时就是做了假证呢?再说了,廖警官,你现在对一个本来就已经结案了的案件纠缠不休,难道,就没有想借这个案子动歪心思吗?廖警官,人是很奇怪的,就算是再富于正义感,只要动了歪心思,想的,思考的,都会是歪的,所以,在你的眼里,我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是真诚的。但我去要告诉你,我,很真,从来就没有做假。”
我说完后,直接快步走开。
廖警官竟还开口叫住我,“等等,严小姐,你,真是可以发誓,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缓缓地回过头去,用一种近乎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笑,“发誓言?廖警官,你可是警察,一个警察相信的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据,反而相信誓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被呛住,愣在原地,直眼勾勾地盯着我看,仿佛第一天认识我那样。
我却不想再理会他了,转身又想走。
这时,他却又突然叫住了我,“严小姐,能再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不能。”我果断地答他。
他一定又是吃了一惊,苦笑了一个,“看样子,你真的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我想,任谁经历过那样的事情,都会改变的吧。”
“也许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再问也没有意义了。”他说着,也许是转了个身,想走向相反的方向。却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又说了一句,“对了,严小姐现在跟你的前夫,还有联系吗?”
我又愣住,不知道该如果答他。
好在他并没有等我的答案,而是叹了一声,“其实,你虽然是不老实,也确是说是假话,但以你这性子,真的不适合跟那些人缠斗的。”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感叹,于是转过身来,反而叫住他,“廖警官,这是身为警察可以说的话吗?”
“……”他愣住,冷然一笑,“也是,不过,说真的,我就是气愤,他居然把我们也耍得团团转。”
“哦!”
“至今我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就算是当时真有船经过,但茫茫大海,他是如何做到如此地幸运。”
“幸运这种事,可不是想做就做得出的。”
“所以才说想不通是不是?算了,你现在也不是唐家的人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他居然感叹了一声,全然把自己正义凛然的一面都给抛弃掉,倒显得郁郁寡欢了。
他转身离开后,我却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站在原地。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一场事故,打从一开始,就是唐姬编自己编辑好了的故事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我连打了好几个冷战,脑中反复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会挑选中我。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为了躲避唐姬辰的纠缠?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和李嫒的关系?
这一瞬间,我竟感觉到恶寒,一股无法止得住的恶寒直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
唐姬编是在过道里的休息长凳上找到我的,那时,我的情绪终于是平静了下来,更为自己又多疑而觉得可笑。
想想,就算他真的是利用了我,那又怎么样,现在的我和他,已经不再是那一种关系了……吧?
第28章 、勉强算得上是这里的女主人
是的,想到这一点时,我真的很疑惑,只得抬起头。去看向那一片蓝得发白的天空,双眼,却似一下子看到了唐姬编的模样正浮在天空,似笑非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感觉。
唐姬编就真的站在我的眼前了,他低下头来看着我,似乎对我这一副呆样十分的不满意。
“又在动什么心思?”他问我。
我顿了一下,竟是露出了笑脸,“发呆,不行吗?”
“……”他眯着眼睛,怀疑地看着我。
“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想什么法子对付你不成?”
“就你,行吗?”
“对。我是不行。”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试着要站起来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差一点就摔倒下去。
幸好唐姬编及时扶住了我,他还用略是恼火的声音对我说,“小心点,这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样。”
我呵呵地笑几声。“唐姬编,我能理解成你其实也在在乎我吗?”
他很奇怪我的态度,用更加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后,又说。“你很想我在乎你吗?”
我耸肩,“不知道。”
“……”这个答案显然让他很不满,不过他也就眼神露出了些许的恼火,倒是没有再发脾气。
之后,他就领着我,又直接从医生专用梯下去,直达地下停车场。
我艰难地爬上路虎的时候,突然又对他说,“唐姬编,你真要是在乎我的话,这车,不是早得换回那一辆半旧的丰田吗?”
他显然一时无法明白过来,用眼神探究。
我又笑了,指着车子底盘说。“这该死的路虎。爬上来,可不容易。”
他马上明白过来,“哦,”竟只是这么一声。我也不在意,只是靠着背靠,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些日子来,我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一时间,竟是忘记了怀孕的辛苦和疲劳,一直保持着高昴的精神状况。但这会事情一结束,我就像是散了架一样,之前的疲劳也一并涌了上来,让我周身都不舒服,我只想着睡觉,只想着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回到公寓之时,我想,我一定是睡得过死了,以至于唐姬编是如何把我弄上楼,弄回房间的,我都不知道。等我醒过来时,已经傍晚时分,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全身乏力。
“周嫂。”我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叫了一声。
没想到,一向及时出现的周嫂却没有马上应我。我于是又连叫了两声,这才发现,外面客厅空荡荡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看样子,周嫂是出去了,而唐姬编也一定不在家。
我只得努力爬了起来,头晕沉沉地摸出了房间,走到了厨房里找点吃的。
厨房里,倒是有炖好的是汤水,还保着温。我也不管是不是真给我准备的,反正是饿坏了,就拿出碗来,勺了半碗,端到餐桌上,坐下来。正对着汤水吹着风,以期让它快一点冷下来时,我听到大门咔嚓的一声,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我以为是周嫂,一边勺着汤水,吹着,一边对她说,“周嫂,你去那了,刚刚我好一会叫呢!”
却不想,周嫂没有马上答我。
我迟疑了下,又以为是唐姬编,便转过身来,一看,却是愣住了。
居然是唐姬辰。
她穿着一套鹅暖黄的小香风套裙,只化了一个淡妆,显得清秀粉嫩,较之之前的模样,更是好看了许多。
显然,她也没有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以至于提在手中的小袋子都掉到了地上,袋子里的瓜果都滚了出来,散了一地。
“你,怎么在这里的?”她睁着大眼睛,直瞪着我看,仿佛我就是那个非法入室的小偷那样。
“……”当然,我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回答她,更不想对她说出可耻的事实。
“快说,你怎么还出入这里的?”
“……”我甚至连手中的汤勺都忘记了放下来,还提在嘴角边……我,下意识地把咬住汤勺,把汤喝了下去。
这一动作像是有意刺激唐姬辰那样,我也许只是无心,但在唐姬辰看来,我却是有意、故意的。
她被激怒,“严莉,快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还叼着汤勺,反盯着她看。
“快说啊。”她怒了,直跳到我的眼前,指着我,一副快要扑上来和我撕逼的样。
一下子,我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似的,“你呢?怎么也来了?”我反对,试图将她的问题掩盖过去。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吗?严莉,这是我哥哥的房子,我来这里找他,很奇怪吗?”
我耸耸肩,轻哼了声,“你说得没错,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你,你不是已经让赶出唐家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啊,还是绕回来了。
我真想白她一眼,以表示出我对她这种非要刨根问底的性子很不满意。“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就算我和唐姬编离婚了,毕竟,我们也曾是夫妻,我能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找他了。”
“你不像是有事来找他,倒像是……住在这里?”
哈,她注意到我穿着宽松的睡衣,以及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了。
“对,暂时住在这里?”状围广技。
“为什么?”
“唐姬辰,你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太多了吗?真想知道为什么,不问问你哥才对。啊,不过,算了,我怕他会乱扯一通,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我呢,暂时遇到一些困难,没法儿,才找他帮忙的……反正你们唐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一处小物业,所以,我跟他借几天住住,就这样。”
唐姬辰不相信我的说法,她眯着恶毒的眼神,直瞪着我,试图辨别出真伪。
我却不想理她,指着大门口说,“所以说,这几天,我勉强算得上是这里的女主人……所以说,能否请你离开,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这清纯又可爱得让人睁不开双眼的模样了。”
唐姬辰不相信,咬着牙,恨恨地盯着我看,“你这借口让人恶心。”
“那不让你恶心的借口?存在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非法入室?”
“不是吗?”
“拜托,唐姬辰,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就我,还非法入室,而且,还是自己的前夫的公寓?我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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