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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跟她说上话了。”项绥轻声说,抬起头,冲祁嘉亦温温笑了下,“在电梯的时候,我摘了她包上的挂饰,然后送到病房还给她了。”
祁嘉亦望着难得在他面前笑意柔和的她,一时之间没有雀跃,竟有些心疼。
他声音哑了点,“那你……”
“那时候有点难过,现在不了。”项绥轻轻说,“我有不能回去的理由,我爸只能接受我不回去这个结果心里的挣扎我也知道。不是说家人就不顾一切非要在一起的,挺过来都不容易,彼此都安好就该知足了,所以我现在不难过。”
以后见面可能会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的画面她也设想过,但是,都还好。彼此好好活着,像陌生人一样见面到底也是见到了,兴许还能像今天这样说上几句,放平心态的话,失去过的人知道这种结果其实不算最残忍。她知足,也惜福。
祁嘉亦无力感又蔓延上来。对项绥跟她家庭有关的事,他一点忙都帮不上。但是项绥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又不想缠着她追问或者去暗暗调查。这是他想给予她的尊重。
“我能为你做什么?”思量片刻,他能问出的只有这句。
“你能不用这种眼神看我。”项绥说,眼睛望着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可怜。”
祁嘉亦和她对视着,似是要看清她平和无波的黑眸下潜藏的情绪。但那双眸子就只是那样同样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终是选择相信她的释怀。他垂了眸笑笑,给她往碗里夹菜,悠缓说,“不是可怜,是心疼。”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顿饭吃饭时钟就差不多到一点半了。祁嘉亦起身自觉收碗,项绥挽了袖子接过,“你该去上班了。”
祁嘉亦愣愣看着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她今天忽然对他变了态度。没转过弯,手已经下意识夺过她手里的活,“你坐着吧,我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祁嘉亦。”项绥薄怒,蹙了眉。
“……”祁嘉亦乖乖把手上的碗还给她,“我帮你把菜放冰箱。”
项绥由了他。
去上班二十分钟足够了,祁嘉亦没着急出门,对项绥今天的反常有点不解,项绥身前系着围裙站在洗碗池边洗碗,他便倚在门框直勾勾盯着她,似审视,似打量。
还是没忍住,他动了动唇,试探道,“你今天怎么了?”
“嗯?”项绥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对我很友善,或者说是,”祁嘉亦斟酌着措辞,“温柔。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才会突然对我转变了态度。”
项绥手上都是泡沫。她低垂着眼用洗碗布擦着碗,没抬头,“不是你说的吗,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好好经营这个家庭。”
“那你自己呢?”祁嘉亦盯着她问。
项绥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她对他没有完全释怀,她忽略自己的心情逼着自己去和他演绎恩爱夫妻,她会煎熬,会痛苦。
但其实,这也是她的决定。不管有没有孩子,她和祁嘉亦都在单方或双方地纠缠着,没结婚的话,可能也在做别样的纠缠,结婚了,总不能一直都活在那种诡异的气氛里。
“我把一些情绪封存在心底了。”项绥手上洗着碗,声音还是很平和,“家要有家的样子。”
祁嘉亦凝着她,想问她点什么,他话还没问出口,项绥已经笑了下,“现在气氛才正常一点不是么?”
祁嘉亦没接话,他抿唇,缓步朝她过去。项绥刚察觉一道人影朝她覆过来,一双大手就环过她的腰际交叠在她的小腹前,随即一个坚硬结实又有些温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项绥整个身体不由得僵了僵。她舒一口气缓下来,没推开,开了水龙头冲洗碗上的泡沫。
“谢谢你。”祁嘉亦脑袋埋在项绥的颈侧,闷出三个字。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多余。
以前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甚至觉得遇不到合适的,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但是这一切想法在遇到项绥后翻天覆地发生了扭转。不管是两人喝了酒发生关系后还是后来知道她怀孕后,他总是在缠着她要结婚,最后两人关系一度陷入死胡同他甚至拿孩子当借口让她跟他结婚,撒泼耍赖般。
那是他难得地厚着脸皮争取来的婚姻,曾经让项绥失望过,总怕这次又让项绥失望,于是他小心翼翼对项绥,总担心做得不够好。但今天,项绥跟他说要经营好这个家,家要有家的样子。
她怨着他,但又似乎总在对他妥协,不管是真心还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谢我什么?”项绥语气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祁嘉亦在她脖颈的温度低低笑,“很多很多。”怕是一辈子都不够还。
他歪了下头唇碰了碰项绥脖子温热的皮肤,“我去上班了。”
被他唇碰过的地方温度有一点上升。项绥点了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算不上完全没有心结,后面会打从心里接受,也会虐一下祁嘉亦,5555555好像也不算虐,反正就是感情催化剂吧
第51章
在榆林市时间毕竟还不长; 没什么契机认识别的朋友,没有需要外出的社交; 不用去医院看望蔣楚振,项绥的时间就大块空白下来。没什么可做的,午睡过后; 她到附近花卉市场买了几个小盆栽。
还在阳台摆弄着那几个小盆栽呢,手机就叮咚一声,有消息进来。
她从小矮桌摸过手机看了眼,祁嘉亦发来的; 问她睡醒了吗。
很无聊的开头; 项绥瞥了眼,对他没什么内容的消息习惯性摁了电源键熄屏把手机放回原处。手触到冷硬的矮桌边缘,她顿了下; 又收回手; 打开了聊天界面。
她爸玩微信; 所以这次回国,她特地下了个微信,祁嘉亦发现了,前几天十分主动地把她加为好友了。
她点开拍照界面,把地上比拳头稍大的几个花卉盆栽对焦拍了张照发过去。
“很漂亮。”祁嘉亦回。
他们的对话真是处处透着尴尬和僵硬。项绥想不到什么话来挽救了; 看着手机呆了几秒。
手机又在掌心震了一下; 对话框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阳台冷,回屋里去弄吧。】
项绥袖子撸起了一小节,露出纤细的手腕。今天没起风; 其实不是太冷。
她回了个OK的表情,但人没动,还蹲在地上。
祁嘉亦没有回复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将盆栽外壁擦拭干净,在阳台寻了处合适的位置摆放好,回了屋。
再晚点,她接到了祁嘉亦的电话。
“盆栽弄好了吗?”他在那端问,声音温润,带着点磁性。
项绥轻嗯一声,“放阳台了。”
“以……”祁嘉亦想说如果以后她想要这种小玩意儿跟他说就行,他帮她买回来,不用她特地跑一趟。张了嘴,又蓦然想起项绥说过不喜欢他什么都替她代劳,又把话咽下。
祁嘉亦透过窗缝看外头办公区埋头工作的林昭他们,犹疑了会儿,清清嗓子,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意见。”
项绥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在衣橱拨着衣服翻找,“什么事?”
“你也知道林昭他们几个是在我手下做事的,我跟他们提过我结婚的事,他们起哄让我带着你请吃饭。”他斟酌道,“你……要不要去?”
“你不去也没关系。”怕让项绥为难,祁嘉亦紧跟着又说,“我打发他们就可以了,没多大事儿。”
这倒真是让项绥有点意外,她还没想过这么快就进到他的朋友圈子里去。
“他们知道是我?”
“不知道。”祁嘉亦赶紧澄清,“我没跟他们说,所以他们更好奇。”
想到什么,祁嘉亦低笑,“他们如果知道是你可能会吓死。”
想到那两个看她不顺眼的小伙子如果知道祁嘉亦口中的结婚对象是她不知道该有多震惊,她也轻笑了下。
“定的什么时候?”她问祁嘉亦。
祁嘉亦有点不太敢确定,“你要一起?”
“不是说让你带上我一起么?”项绥轻呼口气,把一件长款大衣从衣橱拿出来放床上,又回头拎了两件毛衣。
有些惊喜,祁嘉亦眼底不禁簇了笑。
“你看今天晚上怎么样?刚好明天是周末。”
项绥对这个时间没有什么意见,“嗯。”
“那我下了班回去接你。”祁嘉亦的声音都染着笑,“还要很久才下班,你先休息会儿。”
“嗯,提前给我打电话。”她不出门穿的很随意,出去吃饭肯定要换个衣服,让别人久等他们两个也不好。
“好。”
等挂了电话,祁嘉亦便心情愉悦翻他带的属下的群,找到了,他点进去。
【今晚一起聚聚?】
群里很快跳出一条条回复:
【今晚,这么临时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
【诶,祁队,今晚我约了女朋友看电影,改天可好?】
【最近减肥,祁队】
【我也是,还在减肥中,悲痛。】
……
“那算了。”祁嘉亦回,“没事,忙去吧,我们自己吃也挺好。”
还是林昭勇敢却又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发出了疑问:【你们????祁队你和谁?】
【我太太。】祁嘉亦轻飘飘丢出三个字。
办公区一片倒吸气和卧槽卧槽。,群里又争先恐后冒出了一连串消息。
【我女朋友劝我以集体为重,电影什么时候看都行,祁队咱们聚一聚吧】
【感觉聚餐就是越仓促越有感觉,我觉得这个时间特别好。】
【其实现在只是预备期,明天才是开始减肥的时间。'酷'】
【星座学上说今天是个聚餐的好日子'沉思'】
德行!祁嘉亦嗤!
【工作吧,我定了地点再发群里。】
蹭车元老许扬兴滋滋地:【祁队我们能坐你的车去吗?'可爱'】
【不能,我要回去接人。】祁嘉亦的回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消息一发到群里,办公区又是一阵唏嘘。
祁嘉亦扬了唇,把手机推到一边,拿了文件出门。
订的是时代广场旁边一家菜馆的包厢,祁嘉亦提前给项绥发了消息通知她。
项绥简单回了个“好”字,把行李箱扣好拉起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下午一到祁嘉亦下班的时间,项绥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他要回去了。
“嗯。”项绥起身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你不用上楼,我下去。”
…
林昭和许扬他们下了班直接往吃饭地点过去,在包厢里各自落了座兴高采烈讨论着,对祁嘉亦和他太太翘首以盼。
“卧槽,好紧张好激动,”林昭的每个面部表情都在极尽昭示着他的激动,“不知道是谁家姑娘竟然把我们祁队给收了。”
“如果祁队是被迫的就是个丑姑娘,如果祁队是自愿的就是个漂亮姑娘。”老刘预言。
“肤浅。”许扬痛心疾首,“祁队是重视内在的人,而且,祁队被迫的话对方也有可能是有几分姿色,你这没有科学依据。”说完又颇为苦恼地摸了摸肚子。唉,他难得坚持到第四天的减肥大计。
想到什么,又侧头调侃万泽阳,“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深明大义了?”印象中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万泽阳眼神也没给他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