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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继续擦,再加上橡皮头也被铅笔磨糊的黑糊糊,擦到哪儿都是一片黑,越擦越脏。
熊小时真心不想跟他较劲。
但方老师让她看着写作业,最后一看作业写成这样,她自己都觉得没脸。
”别弄了,我来。”
她伸出手把本子拿过来,先把橡皮在别的纸上蹭干净,然后慢慢地把描红纸上的铅笔印擦掉。
而这段时间,乐乐把橡皮屑搓成团,玩得不亦乐乎。
等本子重新摆到面前,乐乐埋头继续写。写得特别用力,刚写了几个比划,铅笔铅芯就断了。
紧接着,他就把铅笔丢给熊小时。
“我的铅笔断了。”
熊小时从笔袋里拿出另一只铅笔给他,但很快又断了。
熊小时犹豫了一下,没给他最后一只好的铅笔,而是问:“削笔刀呢?”
“不知道。”
“我这儿有自动铅笔……”
“老师不准我们用自动铅笔!“
他吼得特别理直气壮。
“必须用铅笔!”
“砰!”
何阅把手里的书拍在了墙上。
“你在谁家里吼呢?”
他丢开书站起来,冷着眼睛和辛巴一起走过去。
他多高啊,别说乐乐的小个头,就是熊小时,都被这巨大的高度差震得呼吸轻了不少。
而辛巴则呜地呲起牙,声音低吼般地从喉咙起传出来。
它就这么站着,比乐乐坐着还要高,仿佛血盆大口一张,就能直接把乐乐的脑袋吞进去。
“你爸是她的上司,她不敢动你,但是我敢。”
何阅连腰也不弯,冷漠地看着他,慢慢说:“你再弄出一丁点噪音,我就让辛巴把你的腿咬断。”
丢下狠话,他把辛巴按在乐乐身边,转身回了卧室,大声关上门。
一时间,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谁都没敢出声。
熊小时:妈的,连我都吓到了。
……
何阅走了,但辛巴没动,顺势趴在乐乐身边,继续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虽然在熊小时的眼里,它只是在喘气,可能还有点想继续打盹,但在乐乐的眼里,它正在虎视眈眈等着加餐,随时都能扑过来。
熊小时看了一眼到现在都不敢动的乐乐。
”是不是特别可怕?“
她把他往身边拉了拉。
小手冰凉!
机会千载难逢!
她赶紧情真意切:“我跟你说,我被它咬过,出了好多血,还去打针了。“
小孩子的友谊非常容易获得,有个共同的敌人就可以。
乐乐立刻就跟她贴到了一起,小小的声音都在抖:“它不是你的狗吗?”
快哭了快哭了!
加把劲!!!
熊小时特别认真,:“不是我的,是他的,根本不听我的话。”
这时,辛巴打了个喷嚏,乐乐顿时吓得缩了起来。
他几乎是扑到作业本前,写得嗖嗖快,眼睛都不敢离开描红书。
熊小时:神清气爽。
她在乐乐背后伸出手,摸了摸辛巴的脑袋。
对不起说了你的坏话,回头给你买……
买……
买……
熊小时默默把手收回去。
她啥也买不起。
……
而另一边,何阅一到卧室,靠着墙就不动了。
一分钟后,他顺着墙滑坐到地上,拿出手机疯狂打字!
【何阅:我的家里出现了一个熊孩子!他竟然想把恶心的橡皮屑往我新买的地毯上扔!】
【临时工:你新买了地毯?】
【临时工:你哪儿来的钱买新地毯?】
【临时工:是不是是刘先生的那笔钱到了?】
【何阅:现在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吗?我现在的处境多么恐怖你不知道吗?!】
【临时工:为什么一个有着恶心橡皮屑的熊孩子能进你的房子?!】
【何阅:我怎么知道?他是小短腿带进来的!】
【临时工:所以现在不管小短腿是自己进你家还是带人进你家,你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何阅:怎么可能?!!你知道他有多可怕吗?!!我根本就不敢靠近他,我觉得他随时都想朝我身上吐口水!!!】
【临时工:我也想。】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何阅:我看到了。】
【临时工:我认为你对小短腿的包容心已经大到不正常了。】
【何阅:没有!】
【临时工:你是不是已经不会拒绝她了?】
【何阅:胡说八道!!!!!!】
【何阅:老子随时都在拒绝她!老子从来就没有没拒绝过!】
【临时工:那你为什么让我帮你留意孟建国最近的动向?我没发现孟建国最近跟你有任何交集,也没有新的雇主出现,唯一可能沾边的就只有小短腿在的刑事办公室接了一个孟建国是一审律师的新案子!】
【临时工:我都能想象出她愁眉苦脸问你孟建国最近都做了啊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然后你装作好麻烦不想干但是却紧接着立马给我发消息让我赶紧去查的动图组!】
【何阅:跟她没关系。】
【何阅:她那点脑子根本就想不到孟建国有什么不对劲,傻了吧唧的还以为是因为孟建国太厉害所以二审才没人接,被人算计死了都不知道。】
【临时工:所以你不放心主动想帮她查?】
【临时工: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没提你就帮她做了,比她提了你不能拒绝才帮她做更可怕。】
【临时工:想想咱们公司的名字,再想想你现在正在做的事。】
【临时工:你开始做亏本的买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赞助商~
上章的沙发小天使是 ji念!
这章准备了50个小红包,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tat
第43章
51
”何阅………!”
熊小时的脑袋刚探进卧室; 一个名字都没说完,就被何阅猛地一个扭头吓得差点喊出来。
她顿时连脑袋都缩回去了,只有手指扒在门框上:“怎、怎么了?”
何阅做贼心虚地把手机藏到背后,然后装作烦心的样子; 却又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工作出了点问题。”
听到他的工作出了问题; 熊小时要说的话顿时就有点说不出口。
但她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对——
如果何阅真的工作出了问题; 他才不会承认他的工作出了问题; 他绝对会摆出一副“这天底下还有老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跟我开玩笑呢吧”的蔑视脸。
绝对是这样!
……难道是提前洞悉了她的来意,故意这么说想动摇她接下来说话的决心?
熊小时决定不管。
她走进卧室、虚掩上门; 小声地走到何阅跟前仰起脸:“乐乐的作业写完了; 在用我的电脑看《汪汪队》。我想现在出去一趟,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听到要和乐乐单独相处; 何阅差点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但他还是及时压住了会被熊孩子吐口水的恐惧,脸色非常严肃:“你要去哪儿?”
“我去刑侦总局,很快就回来。”
听何阅没说话; 熊小时转身就想溜,但却被何阅一下揪住她衬衫裙上的腰带。
何阅:“林京的案子?”
“对啊。”
熊小时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有种要被教训了的预感,“对啊”两个字答得特别心虚。
她扯了扯自己的腰带:“你先松手。
何阅没松手:“是你跟的律师让你去查的?”
“……”
“你自己的主意?”
看熊小时故意用后脑勺对着他,他把她往回拖了拖; 拉回自己眼皮子底下,“你一个律师助理,哪来的那么大的主意?”
熊小时抬眼覷他。
以前跟他砸窗偷资料的时候,他可是从来不嫌她主意大,这会儿她不过是想去一趟刑侦总局,就主意大了?
熊小时决定稍微得跟他讲讲道理:“就算方老师没让我去,接了案子以后,也应该去刑侦总局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正常的流程。”
但何阅根本不用跟她讲道理。
“你胆敢独自从这里迈出一只脚,我就把那小子连人带包从窗户丢出去。”
他说得言之凿凿,就算熊小时知道他这么做犯法,但还是没敢真的往外迈一只脚试试。
就算不往窗外丢,往门外一丢,后果她也承担不起。
她发誓:“我就去一小会儿!”
何阅:“想的美。”
熊小时:…………
就在熊小时被何阅扯着腰带,跟只被捆起来的蟋蟀、跳啊跳啊怎么跳都挣不开那个绳子的时候,卧室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一小点。
乐乐都不敢大声,细声细气地跟熊小时说:“姐姐,我饿了。”
他这么一说,熊小时也觉得有点饿了。
她可是连中午饭都没吃,一路奔波来奔波去,之前不觉得饿,完全是因为饿过了头。
但乐乐可没少吃,光是烤的五花肉串他就一口气吃了五串,吃得熊小时都怕他撑坏了肚子,坚决不给他吃第六串。
这也没过多久啊,小男孩饿得这么快吗?
想了想,她还是不敢再给他吃东西。
熊小时走出卧室,从她的包里把还没来得及喝的牛奶拿出来,然后又退到卧室门口:“可以借锅用一用吗?”
何阅才不关心什么锅不锅:“你不出去了?”
熊小时眼神乱飘:“…………en。”
鼻子发音,不算说话。
何阅瞥她一眼,大方地一挥手:“去用吧。”
熊小时马上去了厨房,剪开她的那盒牛奶,倒进牛奶锅,咕嘟咕嘟,没一会儿奶香味就扑了出来。
何阅慢吞吞天地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站着。
看了一会儿:“我明天早上也想喝这个。”
熊小时:“那你明天早上煮啊。”
她关了火,拿起牛奶锅,把煮得滚烫的奶倒进碗里,接着就到池子前洗锅。
等她把锅洗好擦干净,见何阅还站在原地没动,她瞬间懂了:“要我教你步骤吗?”
何阅大喊:“辛巴!”
本来就站在门口的辛巴闻声探进一个脑袋。
何阅伸出手,指向熊小时,冷酷命令道:“咬她!”
辛巴:冷漠脸。
熊小时:?
……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熊小时想象中的更加快。
乐乐安静地写作业,她就坐到他旁边,仔细研究着卷宗查资料,何阅则……
何阅则在这种被严重忽视的情况下,端着一大盒冰淇淋,带着辛巴蹲在熊小时正对面的沙发上,隔着中间的乐乐和熊小时,打开对面的那个大电脑,开始边吃边看恐怖电影,中途不停地走到厨房的储物柜里,从囤积的量都能过冬的一堆零食里挑薯片、挑饼干,打开吃了没两口又折返回去打开冰箱拿可乐,反正隔个十分八分的就要从熊小时跟前晃一圈。
熊小时在第n次他要踩上她资料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抡起资料册,照着他的小腿抽了过去。
踩!踩!踩!没完了是不是!
何阅被她抽得蹦哒了两下,接着就报复地伸出手,跟按辛巴脑袋一样按了一把熊小时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按得乱七八糟,然后大长腿一迈,两步就到了熊小时的小短胳膊够不到的地方,继续跳上沙发吃他的薯片。
但熊小时就不能把刚才的事当作没发生,她的头发都挡住脸了!
暗丢丢地瞪了何阅一眼,熊小时边整理着头发,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