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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段时间每天跑去电视台诉苦，为的就是逼程旖柔出来，结果闹了这么多天，那贱丫头根本没露面不说，反倒是网上有很多人都在骂她不要脸，她本来打算就此放弃的，没想到却突然有个电视栏目邀请了她，说是要给她一个机会公开向程旖柔讨回公道。
甚至还承诺她，如果节目效果好的话，会给她几万块当出场费。
杨素娥舍不得这钱，程绮丽则是觉得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母女俩一拍即合，马上就签了合同。程绮丽特别交代她，在节目里一定要提到自己，到时候让自己也去露露脸，说不定就有星探发现她，找她进娱乐圈了。
母女俩算计得高兴，可临到节目开始了，杨素娥都没能联系上程绮丽，心里简直急得不行。
要不是化妆间外面人来人往的，她说不定早就因为心虚逃跑了。
“程太太，到你了。”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当主持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杨素娥分明听到底下嘘声一片，下意识就想要落跑，结果那两个工作人员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样，牢牢地把本来就不宽敞的通道给堵住了，“程太太，主持人请你上台了，还请快点上去，不然耽误了节目时间，可是要扣钱的。”
听说还要扣钱，杨素娥顿时就慌了，心里一遍遍大骂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程绮丽，一边硬着头皮走上台去。
主持人仿佛没看到她心虚紧张的模样，先是请了她坐下，之后又问了她关于她在视频里指责程旖柔的那些话是否确有其事？
“那……那是当，当然了，我还能说……假话骗你们不成？”杨素娥眼神闪动，不敢去看台下的人群，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一听就没什么底气。
台下顿时就是就是一片哄笑声，杨素娥本来就心虚，被他们这一笑，更是紧张得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格外狰狞。
主持人也跟着意味不明地笑了，回过头对着观众和镜头说道，“那么各位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个节目一贯秉持为社会解决不平事的理念，如果确认事情真相属实，肯定尽力会还给当事人一个绝对的公道。”
底下一片鼓掌的声音，杨素娥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额上冷汗直冒的同时，双手也紧张地用力拉扯着刚换上没多久的裙子。
确认事情真相？不！哪里有什么真相，她说的都没错，程旖柔确实没有给她钱养她，说出去她都是占理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主持人又看了她一眼，而后便面带笑容又开了口，“不过既然是要追求真相，那么肯定是要给双方一个对峙辩解的机会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观众席里立刻有人兴奋地回应。
杨素娥心里就是一跳，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与此同时，主持人也正好把话说完，“……所以为了验证事情的真相，这次节目组除了请到这位控诉女儿不孝的程太太之外呢，我们还请到了被指控抛弃生母的当事人，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那么接下来大家掌声有请——我们的双面女神，程旖柔小姐！”
话音刚落，灯光突然便转向了左侧出口。
杨素娥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惨白，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一身深色宽松裙装，长发披散在背后，显得很是休闲随意的程旖柔从后台走了出来。
面带微笑，边走边朝镜头挥了挥手，显得很是温婉可人，落落大方。
不止现场一片哗然，就连电视机前看直播的人也全都叫出了声。
没想到这个压根就没什么人听过的节目居然真能把程旖柔请过去，要知道自从《蜀仙念》现场发布会出现事故之后，她就一直没再出现在公众面前过了啊！
即使是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心思恶毒不忠不孝的时候，她也依旧没有说过一字半句给自己辩解，淡然得仿佛没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只不过仍是有眼尖的观众从程旖柔脸上看出她比上次出镜又清减了不少，一个个猛发微博朋友圈地喊着心疼。
现场更是又不少人开始喊起了‘女神我爱你’的口号，把程旖柔乐得不行。
主持人面色激动过来打了声招呼，又领着她在杨素娥对面坐下，“非常感谢程小姐今天能够拨冗前来，那么程小姐是否知道我们这次请您来的目的呢？”
“当然。”程旖柔调整了下麦克风，看了眼面色如土的杨素娥，嘴角微微翘了翘，脸上很是平静，“这段时间我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倒是前两天看新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成了十恶不赦的‘不孝女’——说实在话，我也跟大家一样都很茫然，所以这次才会特意来《真相对对碰》，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主持人接过话，又抬手比向杨素娥，“既然程小姐这么说，那么想必也是看过视频了，所以这位程太太的身份……”
“没错，她是我母亲。”
程旖柔看着心虚得浑身冒冷汗的杨素娥，脸上始终笑吟吟的，“好久不见，妈。”
这声招呼一出，现场顿时便炸开了锅——这两人，真的是母女关系？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啊！
就连早就知道内情的主持人，都忍不住多看了杨素娥两眼。
至于杨素娥，她心里正发虚，闻言也不敢开口接过话，低着头，半天不敢和程旖柔对视。
恰巧这时候，三人背后的大屏幕突然就切换成了杨素娥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控诉程旖柔的那个视频，“……我是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丢下我，我千辛万苦把她生下来，养到那么大，她现在跟了有钱人了，连见都不肯见我……”
杨素娥顿时抬起头，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被放大十几倍，显得分外丑陋的脸，双手握得紧紧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想不顾一切扑过去把画面挡住。
程旖柔也在看大屏幕，当视频播放完毕之后，她才回过头，冷静地看着杨素娥，低沉重复了一遍，“千辛万苦把我生下来，养到那么大——妈，你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杨素娥一张脸顿时涨成了茄紫色，恶狠狠地朝她瞪了过去。
第254章 老不要脸！
没想到程旖柔会当面给自己下脸，本来还以为她多少会顾忌母女之情的杨素娥顿时面色如土，讪讪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难道还不是我生的了？医院的出生证明我可还留着。”
“是，你是生了我，这个我没办法否认也不打算否认。”程旖柔依旧笑眯眯的，“可是你说把我养这么大，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和爸养过我一天？”
她这话说得完全不留情面，杨素娥整张脸顿时扭曲了起来，想破口大骂，又想起这是在录节目，只能讪讪道，“你个贱……你在胡说什么呢？不是我们把你养大的，还能是谁？”
“是吗？”程旖柔并没有发火，轻飘飘地抛过去一句，“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找人来问问？我相信宁婆婆还有良叔良婶他们应该都很乐意过来走这一趟。”
杨素娥顿时慌了，程旖柔提到的人都是村子里最爱管闲事的，万一他们要是真来了，到时候把自己以前苛待程旖柔的事全都抖出去，那她就什么都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到这里，她心里一虚，只能先服软打亲情牌，“怎么说我也是你妈？这样陷害我有意思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妈你才对，”程旖柔抬眼看她，“妈，你不是急着要找我吗？现在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何不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那么急着找我？甚至不惜闹到电视台来？”
“你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把电话号码换了，还跑得不见人影，我用得着用这样的方法来找你吗？”杨素娥气急，眼睛不停往台下瞄，想尽快结束这什么破节目好赶紧回去。
程旖柔垂下眼，轻声问道，“那你想过我为什么要换电话号码没有？”
杨素娥心里正窝火，闻言口气顿时也冲了起来，“谁不知道你傍上了个有钱人，我看你换电话号码，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丢开我跟你爸，好自己去享福！”
程旖柔就笑了，只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错了，我换电话号码，只是怕你们再把我‘卖’一回而已。毕竟这次我可不一定有那么好运气，能找人借到五百万给自己赎身。”
见她亲口提到五百万，有聪明的观众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网上有人爆料，说程旖柔五百万把自己卖给人包养的事，现在真相就在眼前，顿时所有人就都激动了起来。
“什么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拿过你那五百万！”杨素娥抵赖道，“何况就算是我们拿的钱，那又怎么样？你是我生的，给我一点赡养费又怎么了？”
“你要说是赡养费也行，那这份《父女关系断绝书协议》和同意放弃子女赡养义务说明书又该怎么算？”程旖柔也懒得跟她绕圈了，直接让主持人把协议书照片放大到后面大屏幕上，“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拿了钱和我断绝关系，又为什么三番两次找上门来？”
大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出出协议的内容，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而后底下一群人便开始对着杨素娥指指点点，眼里全都是鄙夷的神色。
杨素娥慌到不行，她没想到程旖柔居然会拿这东西出来，不过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这东西是你爸一个人签的，他和你断绝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旖柔便看向主持人，后者便指着屏幕道，“程太太，我想你当初肯定看漏了，这份协议上面写着的是——甲方及其亲属，也就是说，除了程先生之外，你和其他与程旖柔小姐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包括在内。”
“不可能！”杨素娥下意识否认，一边慌忙去看协议内容。
当初这份协议是程明兴签的，后来也由他自己收着，她根本就没细看过，如果这上面写的真的，那他们岂不是亏大了？
“当时签字的是她爸，他不能代表我们！”杨素娥急道，“而且这份协议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确定呢！”
程旖柔没再说话，倒是主持人先开了口，“是这样，之前程旖柔小姐来上节目之前，就已经提到过会有这么一份协议书，我们也亲自找律师鉴定过了，这一份协议是真的，具有完整的法律效益。”
她这么一说，底下众人顿时脸色不一，杨素娥则是彻底愣住了，“这……这不可能……”
程旖柔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小腹上抚了下，脸色平静道，“当初你们对我做过的那些事，看在你是我母亲的份上，我不想多说，但是也请你以后不要再用各种莫名其几秒的借口来介入我的生活。以前你们千方百计想把我丢弃的时候，是外婆把我带回去养大的，我没花过你们半分钱，就算高中之后被接回家里，学费是我自己赚的，生活费我也每个月都固定会上交，毕业后更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养家，如果你非要说赡养费的话，那么我在家里做牛做马的这几年，还有给你们的那五百万，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多的我也给不起。”
她的表情很平静，说话的声音也很缓慢，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沉重和无奈。
毕竟伤疤就是伤疤，就算好了，再揭开一次，痛苦的感觉永远都在。
杨素娥心虚得根本不敢接过话，毕竟他们从没给过程旖柔半分钱是真的，靠她工作养活一家人也是真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