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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挺到了高中毕业,从此,将自己的生活与曾经的同学彻底隔离开来。疏离感也是遭受过校园暴力的同学的一大特点。
太多的想法一下子涌入程夏的脑海之中,心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受,总之是。。。。。。百感交集。
她怔怔地坐在电脑前很久,脑子里的爆炸稍稍整理好,便给李洋发了微信。
“导演,我确实欠缺的还很多。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些。”
“感谢您,能让我有这样的机会。”
对面很快便回了微信过来。
“过来和我探讨一下?”
程夏立回:“哪里?”
回完,她才瞥到了电脑上的时间,十点半。
居然都这么晚了?她看了有六个多小时?
这个时间点。。。。。。她给导演发了微信,导演给她回了“过来探讨”,她居然还问了,哪里?
李导不像是那样的导演,可是。。。。。。
手机寂静了五秒。
一震,“丽阳酒店1209号房间。”
三分钟前。
宁一岸和李洋在一处,喝酒聊天。
李洋喝多了,去卫生间,手机便落在了桌上。手机屏幕一亮,连震了两下,宁一岸便扫了一眼,看到两个字,程夏!
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二点二十八分。
深夜,试镜被拒的女演员给导演发了微信?
至于发的内容。
呵,千篇一律。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宁一岸划开李洋的手机,便给程夏回了一句。
“过来和我探讨一下?”
宁一岸的手指刚在桌子上轻点,就见手机屏幕又亮了。
她居然回了,哪里?!
“咔嚓。”
酒杯在宁一岸的右手中碎裂成片。洒掉酒杯的碎片,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
丽阳酒店1209号。
等李洋终于解决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他便看到一个疯子,手滴着血,还在他的手机上敲打,赶紧打了客服电话。
“给我拿些酒精棉,纱布,还有,有镇定剂之类的吗?”
疯子冷静地跟李洋掐头去尾地讲了事情的大概。两个人便一起坐在沙发上,等着门铃响。
门铃响了!
是送东西上来的服务员。
又等了许久,李洋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李洋打了个哈欠,再次跟宁一岸确认道:“程夏,能看得上我?”深有作为一个三无导演,无钱,无名气,无资源的自觉。
宁一岸的眼睛依旧紧盯在门外,眼睛熬的通红。
李洋:“肯定是你误会……”
“叮铃铃!”
门铃真的响了!
☆、第18章 开始
屋内的两人俱是一怔,随即,相继起身。宁一岸走向门,李洋见了,转身便进了里屋。
李洋在屋内,听到……
“啊!”女子的尖叫声,“砰”,身体和墙壁碰撞的声音。
身为资深导演,李洋自动脑补出全部情形。门一开,程夏一进来,宁一岸便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按到了墙上。
嘶,宁一岸这厮实在是太暴力了。
然后的声音,应该就是……
“刷刷刷,刷刷刷……”像是什么喷雾的声音?
男声:“住手,程夏,住手!”
女声:“死变态,李洋,真看不出你是这样子的人,变态,恶心,变态……”
伴随着噼里啪啦,惨不忍闻的与桌椅地板不断碰撞的声音,男声:“你给我住手!”
“我是宁一岸!”
恰如其分地推开门。
李洋一副非常惊诧的样子,“你们在干什么?”
巨星偶像宁一岸蜷缩着倒在地上,咳嗽不止,双手紧捂着眼睛,花瓶女星程夏站在一边,头发散乱,妆容花了一脸。两人俱衣衫不整,沾满了不明液体。
程夏才从懵逼中回过神,看了眼李洋,再看了眼才在艰难爬起还捂着眼睛咳嗽的宁一岸,没忍住笑出了声,“宁一岸,你有病啊。”
宁一岸……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这防狼喷雾我以前跟你推荐过的,果然很好用啊。”
宁一岸一愣,想起来。
当年,他刚刚出道的时候,有人暗示他潜规则。
程夏是他的经纪人,他问经纪人怎么处理好。
经纪人:“接受啊。”
宁一岸:“啊?”
“你怕打不过她?那带着防狼喷雾去,记得拍下证据,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故意为难你!”
宁一岸努力睁开眼睛,一片朦胧中,他看到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子,同初见时,仿佛还一模一样。
“李导。”
笑了好一阵子后,程夏才缓过来,恭敬地喊道。
她刚刚是不是点名道姓地狠骂李洋了?
李洋努力憋着笑,千万不能笑出来,他还指着宁一岸问他的电影出力呢,“没事儿,他活该。哈哈哈哈。”
宁一岸……
看宁一岸的眼泪咳嗽还没停下来的意思,程夏有些心虚,道:“要不,我去药房给你买点什么药吧?”一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程夏补充,“要不,喊个客房服务吧。”
李洋一看两个人的狼狈样子,无奈,“要再喊客房服务,酒店还不知道我们这儿发生了什么大案呢,行了,我去买药。你们稍微收拾收拾。”
李洋边说边往外走,“程夏,你对角色有了新的体悟?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对了,桌上还有酒精棉和纱布,你帮忙给宁一岸处理下。”
“哐!”
门被关上了。
门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还是看不清的相觑。瞥到宁一岸右手散着的纱布,程夏下意识,“诶,不带碰瓷儿的,我没伤到你手啊。”
“程夏,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良心还没被狗吃透的程夏,坐在沙发上给宁一岸处理伤口。
小心地拆开纱布,手掌心好几处伤道,居然还有碎玻璃嵌在肉里!
看得程夏心忍不住抽抽,“这是谁给你处理的?”
他当时哪儿有心思处理什么伤口啊,随便糊弄李洋缠了两道纱布而已。
脸不红心不跳,宁一岸:“李洋。”
客房服务送的是一个小医药箱,程夏拿出镊子,看准了那个玻璃碎片,手却不住颤抖。
“你忍着点儿疼啊。”
宁一岸沉默着咬住了嘴唇。
woc!
疼,疼死了。这绝对是借机报复!
程夏把夹出的玻璃碎片扔到桌上,也自觉因为手抖操作不当,更加惊诧与从前截然相反,始终保持安静的宁一岸了,“你不疼啊?”
宁一岸埂着脑袋,“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我了。”
程夏……沉默着取出酒精棉球,在宁一岸的伤口上轻轻擦拭。
“啊啊啊,疼死了!”
程夏:“……我已经很轻了!”
“那你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吗?”
程夏,她,她真想把这段拍下来,给宁一岸的粉丝瞧瞧!
过了许久,李洋才回来了。
东西往桌子上一甩,袋子里头,盐,醋,肥皂。
对着宁一岸眯着的生无可恋的眼神,李洋一清嗓子,“药房的人说了,没多大事,要想快点好,就用这些东西搓一搓疼的厉害的地方,用清水冲一冲,喉咙就多喝点水。”
宁一岸眯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手,抬头看了看程夏和李洋。
李洋拿着剧本已经和程夏坐到了一边。
程夏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宁一岸,你怎么不去洗?对,你右手受伤了,不过,你左手不好着呢吗?”
李洋:“别管他,来,看剧本。”
宁一岸……心好塞。
卫生间传来刷刷的水声,程夏和李洋是越谈越投合。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现场试镜。
试的是一场重头戏,女主忍受不住煎熬终决定跳楼自杀。
程夏缓缓地向前走,双目无神。路途中似乎磕绊到了什么,她身子向前一倾,但随即,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如行尸走肉般向前行走。
到了屋顶的边缘,她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带着欣喜,解脱,嘴角也微微地勾起了一点点弧度。电影会放大人的表情,程夏有意收敛了表演的力度。
艰难地跨过楼顶的防栏,瞄到底下的高空,程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犹豫,她站在防栏外头,手紧紧抠在护栏上,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几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恐惧和犹豫被一种释然所取代,她放开手,甚而张开双臂,头向后仰,似乎在感受楼顶的风,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就这样灿烂地笑着,隐隐有泪水从眼眶沁出,程夏斜倒了下去。
一条如花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房间沉寂了许久。
程夏睁开眼睛,站起身,用拇指擦了擦眼泪。
李洋怔坐在沙发上。
从身后响起鼓掌声。
程夏侧身,便看到宁一岸倚在卫生间门口,正在鼓掌。
无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纠葛,此刻,关于演技之间的交流是纯粹的,与任何纠葛都无关的。
李洋才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也跟着宁一岸鼓起掌,“不错,很好,这才是我要的感觉!”
被两个人这样毫无遮掩地夸赞,程夏不由羞赧地抿唇笑了笑,道:“谢谢李导。”
“宁一岸,谢谢。”
房间紧拉着窗帘,倒没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
原定于几天后的试镜也就取消了,李洋让程夏回去好好歇歇,坐等通知。
作为一个演员,对于角色的把握自然是第一要义,但是脸吧,总也不能太难看。程夏的脸,经过清水冲洗,一看,便是饱受主人这几日操劳的折磨,黑眼圈,眼袋,额头上冒出的几颗痘,到时候要是映射到大屏幕上,定是更为骇人。
程夏也深有自觉,去卫生间再补了妆,才跟两人告了辞,戴上墨镜,帽子,出了门去。
宁一岸也朝李洋一摆手,“我先去补会儿觉,下午还有通告。”
“遭受过校园暴力的学生,到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生活,往往能从这之中解脱而出。要是梦怡也能这样,也不会落得一个跳楼自尽的结局了。”李洋突然道。
梦怡是这部电影女主角的名字。
宁一岸一愣,不知道李洋为什么突然感慨。
“重新开始就是了,其实,很多觉得过不去的事情都是这样。”李洋接着说道。
宁一岸这次仿佛完全没听见似的,脚步都没顿,继续往里屋去了。
正是因为宁一岸没搭话,李洋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宁一岸和程夏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恰好,两人都极合他的眼缘。
虽然,他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为此认知后悔不已,此刻却是真的劳心劳力,困得不行。
李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床被宁一岸占了,他只能在沙发上凑合凑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到这里了,真的确定不收藏一下再走吗( ̄▽ ̄)(已捉虫)
☆、第19章 庆祝
程夏回去后,简单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困意便铺天盖地地袭来。脑子里记着好像有件事情,但在彻底昏睡之前,也没能想起来。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睁开眼睛,程夏猛然想起,今天是白绾出新专辑的日子,早上八点。
赶紧打开各类音乐软件,社交软件。姨母笑泛上程夏的脸颊,真不愧是她家的未来歌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