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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茗笑着白了他一眼,杜衡松手,道:“你要不要坐到我这边来?我给你升个舱。”
元茗道不用,因为后面又上来一两个人,她道:“我先去座位了,嗯?”
杜衡点点头。
飞机从跑道上起飞,翱翔在台州的上空。
杜元茗眯眼休息的时候,杜衡走了过来跟她旁边的男士调换了座位。
中途,飞机提供饮料喝餐点,元茗被人喊醒,道:“你想喝橙汁还是牛奶?”
杜元茗揉揉眼睛,寻着声音望过去,杜衡手上端着两个杯子跟她说话。
她迷迷糊糊地拿过了橙汁,喝了半杯,这才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杜衡身高一米八五,体格丰满,他窝在这里连脚都伸不开。
不过他一点儿都不在意,笑嘻嘻地跟杜元茗说话。
元茗有点晕机,又睡了过去。
杜衡这才收起那副肆意外向的模样,神色安静,狭长的眼尾也降了下来。
他小声问空姐要了床毯子,给杜元茗盖上。
女人的头歪向一边,他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将她的脑袋拨了过来,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些,才松开屏息的鼻腔,朝外吐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的空乘,飞机到达靖州。
元茗被左手边的乘客推醒,道:“到了到了,小姑娘。”
杜元茗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忽而反应过来,杜衡人不见了。
直到她从机场出来,她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元茗喃喃道:“真是奇怪,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元茗到达室内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软老师的工作室。
阮老师递了一份案例过来,给她看,道:“这是一则忧郁症的病患,我给她做过了初步的诊断。你现在也是工作室的正式一员,先做我的助理,我在跟她沟通的时候,你在旁边做好记录就行。”
元茗接过病例,翻到首页,这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因为抑郁问题不能跟同学正常交往。
阮老师道:“我这里还有录音,你拿过去仔细听,自己先研究一下。”
元茗问道:“如果诊疗室里出现第三个人,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沟通吗?”
阮老师想了想,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首先,这个来访者是主动来访的,她自己有强烈的寻求帮助的意向,通过一次谈话,她倾向于信任我这个咨询师。我也征求过她的同意,她目前说不介意。再是,从你的个人特质来看,没有攻击性,性格包容,她这种敏感的孩子相反会对你有好感。如果实在有问题,你到时候再退出也可以。”
杜元茗点头,开始查阅案卷,一边听录音一边做笔记。
晚上她回到自己的公寓,一天的舟车,感到有些疲倦。
晚餐叫了外卖,洗完澡刚好外卖也到了。
她打开餐盒,正准备吃东西,客厅大门外一阵钥匙的响声。
杜衡笑道:“你在家呀。”
他朝后挥挥手,让助理进来,助理手上两个超大号的空行李箱。
其实杜衡下午就能解决搬家的问题,他回来过一次,女人不在家,于是特意把时间延后。
能见一面,是一面。
杜衡知道元茗跟自己的兄弟季如宪的关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住下去了。
他坐到元茗旁边的沙发上,对助理道:“就收拾卧室里面的东西就行。”
他转而看向桌面上的披萨,道:“怎么就吃这个?没营养,热量又高。”
元茗道:“没关系,随便对付一餐,热量高也不怕,去凯尔那边,一会儿就消耗完了。”
杜衡有点想说,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但是看她眉眼中的疲惫,便把话吞了进去。
元茗拿过一块儿披萨,递给他,道:“这个点,你也没吃吧,随意垫垫肚子。”
杜衡接下,慢慢地咀嚼。
元茗又将自己叫的冰柠茶一并给他,道:“看你脸上的汗。。。。”
助理特意等杜衡吃完了才出来,道:“杜总,你要不要进来检查一下还有什么东西漏掉的。”
杜衡进去看了一圈,他搬来了很多衣服和生活物件,两个箱子塞得满满的。
他将衣柜拉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这里再也跟他没关系了。
杜衡关上柜门,他忽而将助理招过来,压低声音道:洗手间的东西你收拾了吗?
助理道:“我以为那些您准备重新再买。。。。我这就去收拾。”
杜衡拉住他道:“不用了。”
他终于又找到一个借口,可以再见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唧唧上线。
☆、找来的借口
杜衡今天醒的很早; 助理买了早餐等在楼下。
到了同季氏集团合作的新兴科技公司大楼; 杜衡从十五楼转到十八楼。
虽然才入驻两个月的时间,杜衡和职业经理人已经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的办公室和季如宪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 当初是为了亲近好商量。
现在,他进去季如宪办公室,心里闷闷的。
想到等会儿能约杜元茗出来; 又雀跃地兴奋起来。
掐着杜元茗出门的时间点; 杜衡打了电话过去。
他道自己常用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没有拿,自己太忙,问她有没有时间帮忙把自己的东西送过来。
元茗道:“你急着用吗?不急的话。。。。过两天。。。。”
还没有说完; 杜衡接到:“急!今天早上。。。。就是随便洗了个脸,现在脸上还干绷绷的。”
杜衡说话很多言不由衷的话,但是这个。。。实在是第一次拿出来的借口,所以他的语调也是干巴巴的。
心里却很着急; 怕对方不相信他。
男人也是要用护肤品的,选用适合自己肌肤的,能让面貌看起来更精神更年轻。
元茗心道; 越是有条件的男人,越是注重外表。
她道:“那好吧; 那我中午给你送去吧。地址在哪里?”
杜衡稳下心来,笑着报了一遍。
元茗道:“我这边信号不好; 你发短讯给我吧。”
挂了电话,杜衡又在思考,是约在公司的食堂; 还是去楼下的西餐厅吃顿浪漫的午饭。
他让助理将会议提前安排,因为担心自己这样独自坐在办公室能发呆一上午。
真是上了头。
元茗用自己的大号化妆包给男人把东西收拾好,从阳光工作室赶过来。
杜衡在楼下等她,看到女人的身影,快步上去,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一想又不对,赶紧从她的手上把碎花包包接下,夹在自己的腋下。
元茗打量杜衡的脸庞,男人的皮肤的确护理得很好,没有皱眉没有黑头,色泽健康光泽,肤色带点浅层的亚麻色,应该是长期运动后的效果。
他喜欢把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的宽阔的额头,眼窝很深,睫毛挺长,脸庞非常立体。
如果把他的脸跟季如宪比起来,杜衡的样貌对于女人来讲,第一眼可能更有吸引力。
杜衡见她看过来,心脏咚咚跳了两下,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还是你终于觉得我长得还不错?
元茗见他这幅样子,觉得有些可爱,眼睛随着睫毛一闪一闪的。
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外貌搭上这样活泼的性情,她觉得他比以前要顺眼一些。
元茗今天也有话跟他说,于是就跟着他去了二楼的西餐厅。
既然跟季如宪在一起了,那就不方便再跟杜衡假装情侣了,当初不论是出于什么考虑,如今境况已经不一样了。
她相信杜衡会理解。
杜衡将化妆包放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在等菜的间隙又瞅了两眼,包包上的黄色小菊花,开着真好看。
他趁杜元茗看手机的时候,将包包又拿过来摸了两下,打开里面,自己的瓶瓶罐罐被整整齐齐的按照大小排列好。
他摸到里面隔层的小袋子,摸出两只小小的白色水晶耳钉,立即又塞了回去,不打算告诉她。
元茗打了耳洞,因为训练原因,还有自己的喜好,只会带这种跟米粒大小的耳钉,此刻,她的耳垂上,是一对黑色的小东西。
这顿饭的前半段还是比较愉快的,杜衡随口捻来一些笑话打趣的语言,让气氛很轻松。
杜元茗见对方吃得差不多了,在等甜点的间隙,道:“杜衡,我们的那份协议。。。。”
说道协议,她感到有些抱歉。
既然是他提出来的,他便有这个需求和原因,自己同意了又来反悔,的确做得不好。
杜衡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垂下头掩饰性地去喝咖啡。
他没有忘掉这件事情,相反,记得很清楚。。。。。只是希望她晚一点再提出来。
杜衡抬起头,扬起一道了然地弧度,笑道:“我也正准备跟你说这个。。。。我。。。”
我已经不需要你来,还是由我来说吧。
然而流年不利,不等他做出绅士体谅的模样,有些人彻底破坏了他的饭局。
杜兆华要来靖州的目的,杜母怎么会不知道。
老公前脚从家里出发,她后脚就跟了过来。
杜兆华身边跟着一个淑女着装的女人,二十□□的年纪,这是他为杜衡物色好的结婚对象。
二人从十八楼的电梯下来,到了二楼,才出电梯口,就见自己的妻子挽着一个年轻可爱圆脸的女孩子。
夫妻两个正眼对上,一个冷眼,一个挑衅。
双方脚下一挪,共同朝着杜衡的方向而去。
两拨人停在杜衡餐桌旁边,杜兆华先喊了句:“杜衡。”
杜衡一听到这声音,便知道麻烦来了。
还不仅仅是麻烦,他僵硬地站起来,转过身去,喊道:“爸。”
看也不看杜兆华旁边的女人,转而去看杜母,喊了声:“妈。”
元茗也跟着站了起来,朝他们点点头。
杜兆华随意打量了元茗一眼,漠视而过,对自己的儿子道:“这是淑芬,她刚好来这边旅游,我便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淑芬将长发别到耳后,对着杜衡微笑。
杜母又将他们的注意力拉过去,将搂着自己的女人推到餐桌面前,道:“还记得你的晓爱妹妹吗?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几次。”
杜衡笑了一下道:“晓爱?你多大了?有没有十八岁?”
他脸上带着不正经的调笑,晓爱嘟着嘴巴脸蛋红红的。
杜兆华非常不高兴,怒气马上就上来,那个女人就是喜欢跟自己对着干!
他低喝了一声道:“杜衡,你的礼貌呢?怎么没有跟淑芬说话!”
杜母见他那么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道:“杜兆华,我发现你这个人的特点就是,特别拎不清。你以为我不认识这女人吗?她不是你情人那边的亲戚?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把这种人带给我们的儿子?你就这么想这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你的情人?”
杜兆华被人掀了脸面,浑身发抖,死死地看着杜母,冷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每个女人都像你这样,男人都不用结婚了!你千万别把我的儿子给带歪了!”
只要在没有对方的情况下,他们都过得潇洒又快活。
但是两个人一旦碰上,就像是两块花岗岩撞到一起,不死不休。
杜母的嫁妆丰厚,杜兆华的背景也不差,两个人结婚前就拟定了协议,除了一部分婚前财产,其余的都是共同抚育的小孩来继承。
这通常是用来稳固家庭和保证财产分化流失的一个特殊手段。
杜衡心里面非常清楚,如果杜元茗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