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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年轻的时候也算的上是小家碧玉一样的女人,皮肤极白,只是这辈子过了大半,终究是没嫁过人,性格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的偏激。
“你要是拾趣呢,就自己滚出去,别到时候还要我轰出去!”秦姨鄙夷的一笑。
她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秦姨,偏头,才发现小家伙正拉着他的衣角,一脸愤怒的瞪着对面的人:“重重,这个老巫婆刚才鬼鬼祟祟的在你房间里偷东西。”
蹲在小家伙身边的常胜将军似乎也沾上了自家小主人的脾气,对着对面的人就是一通狂吠。
秦姨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她拉下脸,撒气了泼:
“杂种,叫什么叫,你妈这个狐媚子哪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也是我们少爷给的,我要拿,那也是你妈这破烂货压根配不上!”
“把东西拿出来。”顾盼生松开小蛮的手,走到秦姨的面前,面色阴沉的伸手,“还是你想让我报警?”
秦姨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脸涨的绯红:
“我……呸!东西凭什么给你,那是我们家少爷的!”
双眼充斥着血丝,顾盼生敛唇在笑:“别的东西你可以拿走,把玉还给我。”
秦姨被逼到了墙边,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时,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下,脸一白,唇在发抖:
“你……你敢威胁我!”
“东西拿出来。”顾盼生重复。
“东西没有!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还怕了你了!”
秦姨挺直腰板,伸手去推她,却被她给挡了下来。
“你藏哪了?”顾盼生不愿意有过多的纠缠,伸手攥住秦姨的手臂,索性伸手去探她的口袋。秦姨被气的脸色一青一白,咬着牙,突然发了疯的推攘开她,从口袋掏出一块玉坠砸向顾盼生的额头:“还给你,不就是一块破石头!”
玉坠掉落,跌在了毛绒毯上。
顾盼生伸手捂着额头,一缕血丝沿着她手掌细缝渗出,越积越多。
“你这个坏蛋!”
顾泽睿怒红了眼,扑上前,一口咬住了秦姨的胳膊。被咬的秦姨只觉得手臂一疼,大力的挥开他,提手一个巴掌就往小家伙的脸上挥去。
“啪”一个耳光毫无征兆的落在秦姨的脸上。
沾了血的手掌紧紧的攥住了秦姨的手臂,顾盼生冷漠的盯着她,血顺着眼睑往下滚落,视线一时分不清:“滚出去!”
☆、61。Chapter061叶什么的,你他妈不觉得自己是个孬种吗?
“该滚的是你!”一道犀利的女音伴随着高跟鞋的响起。
顾盼生的睫毛沾着血渍,顺着她微颤的睫毛,渗入眼睛,不适感充斥着眼眶,她慢慢的回头——
夏祯媛一袭高雅的套装的站在门口,冷下的面庞染上了愤怒,在她的身边,站着一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阿秦是长辈,尊卑不分,顾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叶景朔忍不住敛眉,清冷的面容覆盖着一层冰霜,脚步还没来得急跨出,手腕上的力道猛然一重,夏祯媛抓着他的手掌微微使用力,瞟了一眼:“不许过去。”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秦姨被拐了一巴掌,心底堵着一股怨气,开骂的时候嗓子自然是亮堂。
“说够了吗?”顾盼生染着血的黑眸直直的看向秦姨。
秦姨只觉得喉咙一紧,被她那双血淋淋的面孔盯的一下子懵了,随即脸一青,厉声大骂:“贱人,你给我们少爷戴绿帽子还敢在这里嚣张,刚才我怎么就没砸死你这个破鞋!”
“秦姨!”
叶景朔还未来得及发作,知道自己儿子性子的夏祯媛已经提声。
“老巫婆,看招!”
偷偷溜走的顾泽睿,又一次的回到大厅,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捧着一盆冰水,“哗”的一声,全泼到了秦姨的身上。
其中,几块未化开的冰块直接砸到了秦姨的脸上。
“啊!”
秦姨受到了惊吓,嗓音尖锐,“你这个小杂种,我杀了你!”
“谁都不许碰我的孩子!”她的身体本能的伸手抱住小蛮,在秦姨气红了眼,拿着破碎的酒瓶子朝着顾泽睿身上扎去的瞬间,顾盼生几乎拼劲所有的力气,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秦姨。
秦姨举起的手臂,忽然被一瓶喝了半瓶的矿泉水给砸了个正着,手一松,酒瓶子“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一帮人欺负一对‘孤儿寡母’的,啧啧,原来这就是叶家的家传礼数?今天还真算是受教了。”
客厅,半开的窗户口,一个男人缓了一口气,扫了一圈不大的客厅的几个人,咬了咬牙,手中举着一根木棍子,有条不紊的爬进客厅,身上的蓝格子衬衣为了爬上这有两米之高的窗户,划破了几道口子。
一张颇为精致的脸上,也很不幸运的挂了彩。
“别拉我,我要跟他们拼了!”被夏祯媛拽着拉开的秦姨发疯似的叫着。
夏祯媛今天是扭了脚,这边好不容易拉住人,手中的力道难免加重:“阿秦!”
一身时髦的时九掸了掸身上的灰屑,顾盼生只觉眼前的光线一暗,那个拿着一根粗木棍的男人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呦,让我瞧瞧,这都有谁。”
时九提起手中的木棍,从一直沉默的许沁欣的脸上挪到拉住秦姨的夏祯媛的身上,最后嗤笑着停在了叶景朔布满阴霾的脸庞前,木棍的距离离男人高挺的鼻梁仅差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叶什么的,你他妈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孬种吗?”
☆、62。二哥,我知道你心急,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时九握着木棍的食指对着叶景朔勾了勾,翘起的唇角带着司空见惯的玩味。
他打小跟在二哥的屁1股后头混,虽然瞧着没撒料,好歹也是这么“滚”过来的,气势还是有那么丁点儿的,眯了眯眼,吐了一口唾沫。
刚爬墙的时候,不小心吞了一口的灰,呛到嗓子了。
“滚开!”
叶景朔最后的一点理智被面前举着棍子指着自己的男人给瞬间挑起,漆黑的眸子森冷的落在时九的脸上,薄唇绷紧,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很有可能下一秒便会断裂,然后爆发踝。
“我让你滚开——”
他的黑眸中带着一抹赤红色的光,伸手一把握住面前的木棍,犀利的像刀子一般的眸越过时九,落在从地上慢慢攀爬而起的顾盼生的脸上,唇角上翘,毫无掩饰的露出对于她的嘲讽。
“滚你妹,老子活了二十八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孬,他妈的废话也别多说,有本事你给我放马过来!”
时九虽然看着偏瘦,可是骨架子还是在那里的,杵在那里,个子丝毫不会比叶景朔来的矮上半截。
突然,肩膀一沉,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时九虽然脾气硬,可是胆子可没那么大,打小就怕鬼,惊的身子一抖,可是大白天,哪里来的鬼?这才壮了胆扭过了头。
一双手纤细白嫩,唯一惊悚的是满手的血迹,甚至因为还未干涸,渗透了他的格子衬衣,直贴上了他的肌肤。
顾盼生抬头的时候,视线有一霎那的模糊,依靠着面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男人,才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被打破了脑袋,流了血,也幸好是白日里,若是搁在晚上,时九特定被吓掉半条命。
“谢谢你,不过,这里的事情和先生没关系,你还是走吧。”顾盼生闭上眼,压下一阵阵的晕眩感,这才睁开眼,将手从对方的肩膀抽离。
抬头,视线对视上叶景朔的眼眸,唇角扯动,自嘲的笑了笑:“我说过,离婚,除了小蛮,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叶景朔的视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抖,熟悉的让他眼底的怒意突然有了一丝的松动,心脏无可遏制的漏了一拍,喉结滚动。
“我现在就带着小蛮离开。”
顾盼生蹲下,拾起地上的玉坠子,紧握在手中,眼眶一热,有什么在眼眶中扩散,血混合着液体从她的的眼角溢出。
“重重,都是我不好。”
小家伙看着满脸是血迹的顾盼生还是吓怕了,可是他够不到她的脸,所以,顾泽睿不断的用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断的帮她擦拭着那双手,努力的想要擦干净。
“没事,小蛮,我们现在上楼去拿行李好不好?”
“好。”顾泽睿红了眼圈,伸手揪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顾盼生笑笑,伸手握住他的小手,拉着小家伙上楼。
一双手却拽住了她的衣角,秦姨不甘心的咬着牙,狠狠的开口:“我呸,这么便宜让你们走,你以为叶家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阿秦,放手,让她走。”
夏祯媛伸手拉住秦姨的手臂,口吻带着命令的出声。
这几十年下来的修养,让她至少比起阿秦来,残留着更多的理智,今天阿秦把人给打伤了,若是闹大了,这事吃亏的只会是她们。
“我……”秦姨不愿意撒手,可是迎上叶母投来的视线,还是妥协的撒了手。
看着上楼的一大一小,客厅突然出奇的安静。
时九眯着眼,索性一屁1股在一旁的沙发挪了一个像样点儿的地方坐下,高高的翘起二郎腿,一副极为乖张的模样。
“你还不滚?”叶景朔蓦地上前,想要将沙发上这个不明不白的男人给拽起来,可是时九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胳膊一歪,躲开了。
“别对老子动手动脚的,爷是正儿八经的男人,不喜欢你这一类的。”
“你——”
时九挪了挪屁1股,将自己和叶景朔距离拉开后,也懒得搭理,将视线投向二楼。
这人伤的这么重,二爷知道了,岂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眉梢一皱,时九原本还嘻哈的脸上以极快的速度收敛起来。
叶景朔眯着眼,扫视着一屋子的人,唇角挂起了笑,突然一拳击向墙头的装饰玻璃,“砰”的一声,惊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阿景?!”
……
二楼的卧房。
“重重,疼吗?”
顾泽睿一双黑亮的眼睛红扑扑的,原本气鼓鼓的小脸,在看到自家重重脸上被砸出血,心一揪一揪的。
“疼,小蛮给吹吹就好了。”
顾盼生望着小家伙揪着自家衣角,一脸不安和愧疚的模样,转身蹲在他的面前。
“真的?”小家伙有些不信,可是看着顾盼生如此期盼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些话儿说不定有道理,肉嘟嘟的脸上表情很丰富,“重重,你别动。”
说完,松开抓着顾盼生的小手,一溜烟的跑进卫生间,伸手勾下毛巾,又跑到卧房的床头柜内掏出自己用的创口贴塞进自己的小口袋,小跑的回到她的面前。
“呼——”
小家伙先是对着她的额头重重的一吹,然后瞅了瞅她,用小小的胳膊卷着毛巾,专注的帮她擦着脸。
顾盼生瞧着小家伙的动作不出声。
他模样认真的脸映在她的瞳孔中,鼻息间,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以及沐浴乳的馨香。
“重重,不疼对不对?等以后我长大了,我一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顾泽睿糯糯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孩子气十足,怕太重,重重回疼,所以,他每一次擦,都很轻,小手软绵绵的贴在她的脸上,带着小家伙的体温。
顾盼生瞧着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又帮她吹起的小蛮,心口,有什么东西再迅速的晕开。
幸好,她还有她的小蛮。
伸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