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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只得装模作样地跟过去,不远不近地。
谁知道前面小赵和沈钦从居然一拐进了厨房。
裴元懵了。
他立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这一看,更懵了。
谁能想到沈钦从居然在……做菜?
小赵看到裴元进来,往出走了两步迎了过去,“怎么啦裴经理。”
“啊,那个,没事儿,我就来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小赵报了菜名,裴元听完,笑着说了句“那我就等着了”。
回到楼上,裴元被众人围住。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你们猜我跟过去看到了什么?”
众人伸着脖子:“看到了什么?”
“这俩人一拐,进了一小屋。”
众人:“小屋?????”
裴元轻咳了一下:“嗯,小厨房。”
邹帅:“你真是够了。”
有人问:“他去厨房干什么啊?”
裴元:“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他去厨房干什么……然后我好奇心使然,开门进去了,他居然在做菜!做的还是祖宗爱吃的海螺丝!”
众人:“啊?不是吧。”
他们在这里工作这两年,自然是知道池以柔和沈钦从的关系有多紧张的。
以往两个人碰面,那目光那语气,简直能冻死人。
特别是池以柔。
沈钦从虽好一些,可也是从骨子里透出了一股冷漠来。
他们是切身领教过的。
特别是邹帅,在池以柔醉酒的时候给沈钦从打电话,沈钦从的声音里竟然没有一丝担心。
这会儿一听到沈钦从进了厨房做菜,做的居然还是池以柔最爱的海螺丝。
众人都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有人欲言又止:“他俩不会……”
和好了吧?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疑问,这几乎是所有人的疑问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裴元。
裴元坐回座位,摆摆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剩下的小半个小时,好奇心重地都无心工作,都盼着时间快点儿过,等吃饭的时候,一探究竟。
在众人的强大意念下,时间竟似乎过得稍稍快了一点儿。
很快,就到了饭点儿。
池以柔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大家齐刷刷的目光,猜了个大概。
她往餐厅走,沈钦从刚巧做完菜出来。
池以柔一指餐碟,“自助的,自己取。”
沈钦从取完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池以柔旁边,“我不熟,也尴尬。”
池以柔听得一头雾水。
半天,她才想明白。
之前小赵刚才,跟大伙儿都不熟悉,她就一直带着小赵坐在自己旁边。
原来沈钦从是这个意思。
其实……
不来不就不尴尬了……
池以柔也仅仅是一想。
她盛了一碟海螺丝,慢慢吃着。
还没吃几个,沈钦从就推过来一小碟海螺丝肉。
池以柔看着那一叠海螺丝肉,几乎是反射性地往旁边看去。
周围刚刚还探着脑袋往这边张望的人都倏地低下头吃饭,仿佛刚才齐齐向这边看去的人不是他们。
行了,这回闲聊他们又有话题了。
池以柔看着那一叠海螺丝肉,艰难地说了句:“你吃吧,我自己能弄。”
在听到“就是给你剥的”之后,什么尴尬啊理智啊,在好吃的面前统统化为零。
吃完饭,沈钦从并未多做逗留。
池以柔吃得一本满足。
她突然就觉得沈钦从来蹭饭也挺好的,不然小赵应该做的没有这么好吃。
或许是吃得太过满足,下午她竟然没太走神,效率特别高。
反倒是裴元邹帅他们,沉浸在八卦中无法自拔。
池以柔看完手头上文件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点儿。
她去找钥匙想开车回家的时候,才想起早上是沈钦从送的,并不是开车来的。
池以柔放下备用车钥匙,披了外套,找了零钱,准备打车回去。
谁知刚一出公司大门,她看到停在面前的车,车窗落下,里面正是沈钦从。
“正巧路过,送你回去。”
沈钦从回家的方向是向东,来池以柔公司的方向是向西。
哦,路过。
池以柔稍稍一想,开车门上了车。
依旧一路无话。
池以柔有时候都在想,沈钦从这样,会不会把他自己给闷死。
不过看这样子,他会不会把自己闷死不知道,反正她是快要被闷死了。
还好,感情淡了之后,池以柔前所未有的坦然。
她更多的是在想怎么能弥补对沈钦从的亏欠。
她稍稍侧头,看到沈钦从的侧脸。
池以柔心中不解。
他这几天的行为还真是反常。
虽然她心中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可这个假设连池以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成立。
在到小区门口,听到沈钦从说“明天来接你吧”的时候,池以柔终于忍不住了。
她问道:“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话刚一说出口池以柔就后悔了。
这话问的,沈钦从无论回答“是”与“不是”,都尴尬。
池以柔懊恼地想掐死自己,却听沈钦从轻声说了句:“可以吗?”
一瞬间,池以柔以为自己聋了,出现幻听了。
她的震惊遮掩不住:“你说什么?”
沈钦从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稍大:“可以吗?”
池以柔半天说不出来话。
其实在中午沈钦从借故蹭饭的时候,池以柔就想过,会不会是沈钦从找机会和自己相处。
可想和真听到他承认,完全是两种概念。
池以柔哭笑不得。
这话,要是半年前听到,她只怕会开心死。
可现在……
除了惊讶,就只剩一声叹息。
太迟了,是真的太迟了,迟到她已经觉得自己过就很好,两个人没什么意思了。
沈钦从说完话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回应。
池以柔轻出了一口气,“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句话?”
沈钦从微微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以让我心怀歉疚的救过我的恩人身份说着这句话……那你不用追了,我答应。”
沈钦从紧紧地攥着方向盘,没说话。
池以柔闭了闭眼,声音轻柔:“如果是以前男友的身份……”
车内安静到了极致,甚至连沈钦从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只听池以柔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直戳到人胸口里去:“如果是以前男友的身份,我看……就算了。”
第52章
说完话,池以柔便安静地坐着; 等沈钦从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 池以柔没有得到答复。
她微微一笑; 不打算再等了。
“那我先上去了。”
话说完; 她就去开车门。
车门还没打开; 她的左手腕被人猛地拉住,硬生生把她又拉了回来。
池以柔回头。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是沈钦从。
“嗯?”
她目光中带着疑惑。
沈钦从下意识地松开手; 收了回去。
池以柔看了眼沈钦从; 手从车门处放下。
她安静地坐着,静静等着沈钦从。
池以柔以为沈钦从要做出个选择,没想到他却说了句她意料之外的话。
“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没想过要回报。我母亲采血,我全程都没做过什么; 都是她自愿的。后来找你帮忙,也是事出突然; 没有办法的事。那天即便是换一个人; 我也会送去医院,我母亲也会献血,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
池以柔刚进家门就接到了金鸽儿的电话。
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想想今天白天公司他们无心工作的样子。
池以柔不用想也知道金鸽儿为什么打电话。
除了八卦,还是八卦。
毕竟这是金鸽儿戒不掉的一大业余爱好。
接起电话; 果真。
金鸽儿开口就问:“柔哥儿啊; 我刚才吃了个瓜。”
池以柔:“嗯。”
金鸽儿梗住:“这天没法聊了; 你难道不该兴致勃勃地问我‘吃了什么瓜’么。”
池以柔笑着摇摇头; 金鸽儿呀……
“嗯,吃了什么瓜。”
金鸽儿再次梗住,这也太冷淡了吧,仿佛一碰冷水把金鸽儿一颗火辣辣的八卦心泼凉。
早知道还不如不问,她直白说了得了。
金鸽儿:“我听说沈钦从白天去公司了,还下厨了?你俩……”
金鸽儿轻咳了一声,没往下说。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池以柔:“放心,没和好。”
金鸽儿显然不满足于这么简略的回答。
“快,给我一个完整的瓜。”
池以柔也不避着金鸽儿。
这些事儿闷在心里,说说倒也无妨。
池以柔:“我俩之前有不少误会,后来说清楚了。”
金鸽儿轻“噢”了一声。
原来是误会。
怪不得她总觉得池以柔和沈钦从的相处怪怪的,不似正常恋人。
金鸽儿没说话,继续听。
池以柔:“然后沈钦从就有点儿反常,没事儿给我发个微信,找我帮忙,我那时候也没当回事儿。”
金鸽儿:“他那是故意的吧?我怎么觉得这是追妹子的套路?”
话还没说完,金鸽儿顿住。
金鸽儿对沈钦从虽说不算多了解,但也是知道一二的。
跟他这种人相处,最怕爱脑补。
你都脑补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可能人家真的只是找你帮个忙,丝毫没有其他企图。
这种人,实在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金鸽儿点点头,池以柔做得对。
金鸽儿:“那就是一说……柔哥儿你别当真,沈钦从这人,跟寻常人不太一样。”
池以柔听了一笑:“我知道的。然后昨天,我不是把老房子租他了么,他说家里钥匙丢了,开锁公司要求必须业主本人在,不然不给开锁换门锁,我就去了。结果锁没打开,门从里面打开了,小赵在。”
金鸽儿:“就公司那个小赵?”
池以柔:“嗯。”
金鸽儿:“她怎么在?”
池以柔:“她帮沈钦从做清扫。”
金鸽儿:“钥匙没了,她怎么进去的?她有备用的?既然有备用的,还换什么锁啊。”
池以柔:“问题就在这里,钥匙根本没丢,具体也不跟你说了,然后他就跟我解释是想见我,所以找了个理由。”
电话那端的金鸽儿可能是惊讶到了,半天没说话。
池以柔:“今天他就送我上班,中午去公司蹭饭,下午接我下班。我一个没忍住,问他是不是想追我。”
金鸽儿“哎呦”了一声。
“这还是沈钦从么?”
这也是池以柔不解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他说‘可以么’,我当时有点懵。”
金鸽儿急切切地:“你不会答应了吧?”
池以柔闷声道:“没有。”
她怎么会答应?
其实到了现在,爱不爱先放到一边,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今天沈钦从说喜欢就追她,明天要是他不喜欢了呢?
池以柔还不至于那么健忘。
那难受的滋味,她稍稍一回想,心就像被人狠狠一攥,疼得无力脱逃。
真是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血液的事情太繁琐,池以柔就没有和金鸽儿提。
只说了后面的,要是以前男友身份追,那就算了。
“然后他怎么说?”
既然没提血液的事,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