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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独白-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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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话过后,白朝问起正事儿:

    “大叔,在曾庆祥滚下楼梯的那天,我看过监控,那天有一个头戴绿鸭舌帽的年青男人在这仓库进入,不知道大叔还有没有印象?”

    仓库每天进出量还挺大的,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点儿印象:

    “哦……那个年青人,但他不是我们厂里的人。”

    “不是?”白朝拧眉,“那他怎么会在厂里走动?还到过生产区A幢?”

    仓库主管解释说,因为工厂每年都会有旺季与淡季,淡季的时候本厂工人有时候都会没活干,但到旺季却是大不相同,每年厂里的各处都会招一些临时工进厂帮忙,他管的仓库便是其中一处。

    既然是临招进厂的散工,那便难免有些人做得下去,有些人做半天或一天便不再来的现象。

    而这个绿鸭舌帽,便是属于做了一天便不再来工作的临时工。

    白朝问:“那总该有个登记表吧?”

    仓库主管说:“这当然有!我去拿来给你看看?”

    白朝自然要看看。

    可真拿来看了半天,在那一大叠个人基本资料的表格里,她看着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多人,且全都只有临时工填的个人资料,连大头照都没有,谁能认出是哪一个?

    她又问:“大叔,这些人应该都有留身份证复印件吧?”

    仓库主管告诉她,有是有,但不在他这儿,得到行政部那边找。

    然当白朝真在行政部那边由行政经理同意,她再从行政文员那里接过一大叠身份证复印件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绿毛他不一定用的是真的身份证,因为证件照本来就要跟本人相似度很低,这很容易蒙混过关!

    看过一张又一张的身份证复印件,她努力从中找出跟她昨夜里见到的绿毛相似的面孔。

    可惜到了最后,毫无所获。

    白朝再次回到仓库找啤酒肚大叔的时候,他与仓库里的几个小伙子正在活忙,说是货柜货架都有些乱了,得整理整理。

    看到她没什么喜色的脸,仓库主管放下手中的活,让其他人别光顾着看大美女,赶紧继续干活后,他走向白朝,问她:

    “没找到?”

    白朝点头。

    仓库主管一边端起水杯喝水,一边想了想,喝完放下水杯就一个啪手,冲还在干活的几个小伙子喊:

    “来来来!都先把手上的活放下,过来一下,我有个问题问问大家!”

    小伙子们见仓库里难得来白朝这么一个大美人儿,早就想近些好说说话了,经仓库主管这么一喊,他们迅速集合。

    那速度让仓库主管直叹有个大美人儿在就是不一样,平日里也没见他们的手脚有这般伶俐的,听得众小伙子十分不好意思,倒是惹得满是失望之色的白朝笑了开来。

    她这一笑,更是让众小伙子迷了眼。

    仓库主管也不兜圈子,直接替白朝问正题:

    “先前我们仓库来了好一些临时工,其中有一个戴着绿色鸭舌帽的年青男人,他做不久,也就做了一天,隔天就没来了,你们谁有印象?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儿?”

    众小伙子迎着白朝殷殷的眼神儿,即便时过两分钟,谁也没想出来绿鸭舌帽那人是谁,可谁也没出声回一句没印象不知道。

    但他们的茫然表情,及怕白朝失望的矛盾,别说白朝,连仓库主管也瞧出来了。

    他很歉意地看着她:“看来我们是帮不上忙了……”

    白朝刚想说没关系,没想站在众小伙子最后面的一个矮个子男人突然挤到人前,弱弱地举起手,低声说:

    “我、我有些印象……”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中间人

    说是有些印象,其实也就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且跟绿鸭舌帽说过几句话。

    比如要喝水么、到点吃饭了、你又忘吃药了诈胡子!

    仓库主管跟其他人继续去整理货柜货架,那个最后才挤出来说有印象的小伙子则与白朝坐在主管办公桌边,一人一张凳坐着说话儿。

    白朝听到这儿问:“你叫诈胡子?”

    小伙子摇头:“不是,我听到这一句,是从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冲那头喊的。”

    也就是说,当时绿鸭舌帽跟一个绰号叫诈胡子的人在通话。

    白朝问:“那他叫什么?虽说只一天,但你好歹哪他相处的时间最长,就没别的印象了?”

    “有!”小伙子伸出左手比划给她看,“尾指!他手上戴着银尾戒!”

    至于叫什么名儿,他让小伙子就喊他阿大就行。

    阿大?

    她想起金毛白毛都称绿毛为大哥,看来这绿毛也很警醒,涉及本身信息的关健都没暴露。

    至于诈胡子这外绰号,应该不是金毛白毛的,是第四个人的,这个人是谁?

    在游乐场西门她听到绿毛在电话中跟涛哥提及来发布新任务的人怎么还没到,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诈胡子?

    诈胡子能做为涛哥与绿毛连线的中间人,想必很得两边的信任,听小伙子提及绿毛与诈胡子的说话方式,说明两人很是熟悉,那么诈胡子又跟涛哥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这些问题,仓库里的小伙子没法回答白朝,再次感谢仓库主管及众小伙后,她很快离开了工厂,直接来到一个垃圾回收站。

    小伙子虽然没能告诉她关于绿毛的任何信息,绿毛连登记在表格里的手机号也是少了一个数字的错误号码,但诈胡子来电时,小伙子就站在边上。

    他听到铃声往绿毛手机屏幕一瞧,尽管绿毛很快拿起手机接电话,但那十一位数字还是齐整地麻溜地让他记了下来。

    凭着这完整的十一个数字号码,她顺利找到这手机号码的实名登记者,也就是那个被绿毛称之为诈胡子的人。

    走进垃圾回收站,忍着鼻间尽是垃圾浓重难闻的气味,白朝转了几转,最后在回收站侧面的一间铁皮屋里找到人。

    年纪大概三四十岁,全身邋遢,篷头垢面,脏兮兮得可以,完全能让真实年龄产生个十岁来回的差距,是个小驼背,腰略弯着直不了,她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显然是没料到干净漂亮的姑娘也会走进回收站,特别还走到他这边的铁皮屋来,他问:

    “姑娘找谁?”

    他在铁皮屋门边上看着她问,她索性走近了些,还往他身后屋里看了几眼:

    “我来找诈胡子,你是?”

    她这样一说,他只上下再打量她一趟,便将脏兮兮的身体略侧,慢慢露出挡去一半铁门的空间,很有让道的意思。

    白朝也懂,当即跨进铁皮屋。

    相较于外面,屋里的空气要好上许多,诈胡子没有把铁门关上,示意她随意在屋里找地方坐后,他自已则蹲在离铁门仅一步之遥的地上,没有坐的意思。

    白朝见他如此架势,知道他是警惕心强,想着她可能是赏他活干的事主,也可能是来找茬的以往当事人或条子。

    她笑了笑:“你还是找只凳子坐吧,这样蹲着可不舒服,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来问几句话,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爽快,他更爽快:

    “蹲习惯了,坐与不坐没差!看姑娘像是上流社会的人,一身气质不凡,能亲自到我这污秽的地面来,想必要问的几句话极是重要,行吧!你问,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实说!”

    白朝不太相信:“真会实说?”

    诈胡子嘿一声笑开:“你连我的绰号都能叫得出来,可见也是道上的人,即便不是,那也是跟道上有关的人,只要不会让我丧命或损利的问题,我没什么不可答的。”

    白朝道:“那要是会呢?有可能会让你丧命或损利呢?”

    诈胡子听着起身立刻就往外跑,可惜没刚跑出铁门没几步,便让脖子上晶亮亮的刀子险些闪瞎了他一双眼:

    “姑、姑姑娘!这可是刀、刀子!利着呢!您手可千万别抖啊!”

    她手没抖,他腿倒先抖上了。

    他干中间人的活除了会跑,根本就没什么身手,但胜在混中间这条道已经多年,他认识的人不少,认识他的人更不少,道上人多少会给他点儿面子,不是道上的人也不会找他找到这破烂地方来。

    所以这些年,他安安稳稳,有那么一两回不小心得罪人出去避风头,也不曾有过这样被刀子架脖子上的经历。

    他怕,是真怕,双腿儿发抖,那是真抖。

    回收站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的地,白朝不想节外出枝,出口就没废话直接问:

    “涛哥是谁?”

    还真是要他命损他利的问题!

    诈胡子苦哈着一张黑巴巴又布满皱纹的老脸:“能不能换个问题?”

    “行。”还没等他高兴过来,白朝又添上一句:“那先把你的脑袋换一换,怎么样?”

    诈胡子知道躲不过,遇到的美姑娘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他也没敢赌一赌搏一搏,自知就他这破身体除了跑,啥也干不了。

    跑是没机会跑了,人吧这会儿又没人,真是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界。

    终是妥了协:“汪俊涛……姑娘行行好,可别说是我说的!涛哥知道是我出卖他,他准得结果了我!”

    白朝问:“海城的?”

    诈胡子诧异地瞧她一眼:“这你都知道了?”

    感受到脖子上的刀子动了动,他赶紧结束废话,急声道:

    “是是是!就是海城的!”

    白朝一出垃圾回收站,便直接回了酒店。

    昌南就在酒店,她让他立刻查海城汪俊涛这个人。

    结果是——汪俊涛,现年三十三岁,汪氏集团公关部经理,也是汪氏集团董事长次子,与他哥哥汪俊波一副行业精英的模样不同,他极为浪荡,言语轻浮,做事随意,全然靠汪氏的钱财与人脉在替他撑着脸面,不然他在海城,早就臭名昭彰。

    而于曾庆祥身上的文身,昌南也有了进展:

    “具体时间查出来了,是在曾庆详十五岁那年回烟台镇父母身边之际,临走在海城纹上的文身!”

 第一百六十八章 溺亡

    昌南查出曾庆祥纹身的具体时间,是早在蔡青案发生之前,那么曾庆祥心口上的“蔡”字,会不会不是指蔡青,而是另有所指?

    倘若不是另有所指,那么事情可真就复杂了。

    白朝沉吟道:“曾庆祥为人老实,是真老实,跟我们谈话的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说谎,神态流露与一举一动皆很自然,都不是装出来的,那他的文身……”

    昌南道:“现在在这里猜也没用,反正这边蔡青绝口不提当年案,曾庆祥又还在昏迷,事情都堵在这儿了,要不这儿由我盯着,你先回海城?”

    白朝也正有此意,她得回趟海城查查那个汪俊涛。

    回到海城已是隔日下午,到租住的民楼刚想开院门的锁,便听到关文豪在喊她:

    “白姑娘?”

    他声音里有着惊喜。

    白朝侧脸看他:“关先生!”

    进屋后,她把小旅包往楼上卧室一放便下了楼,便同着关文豪在一楼客厅坐下,她递给他一瓶纯净水:

    “不好意思,刚回来,也没烧开水,请不了你喝上热呼呼的茶了。”

    关文豪表示没关系,他不渴,连纯净水也没开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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