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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最后跟她说的,当年劫持博士进无回谷研究神药的幕后女人名姓。
赵鸣歌把一切带给公安后,公安很快对幕后女人进行调查严控以待拘捕,军方医院也迅速对唯一的一剂血清进行检验,并对活尸实体用药,结果喜人。
搜寻队第一名用药的活尸竟慢慢恢复成正常人,虽一开始虚弱得仿若一碰就碎,但能重新变回正常人,这足够让军方医院及公安部上上下下欢欣鼓舞。
至于无回谷里的那些活尸,除却在公安进入谷里时受到袭击而反击击杀的活尸,余下活尸也在血清大量制造出来之后,陆续得救,恢复成正常人,重新生活于阳光底下。
一切灾难始于博士,重得阳光也终出于博士。
………………
洋楼整幢爆炸,是在白朝、赵鸣歌与昌南会合后的树林里,突然听到的几声连续爆破,滚滚浓烟直冲层层薄雾,火红的焰光照亮整片树林。
出谷后找了个机会,白朝才跟赵鸣歌说了博士真实身份的事情,他听后许久未能言语。
至于钟益说要瞒赵鸣歌的事情,她照着钟益的意思先同魏子朗说了,魏子朗一个大爷们哭得不能自已,最后点头说行。
她把钟益最后无法说话而写下来权同遗书的本子交给魏子朗后,便和昌南、郑基勋离开了犀藏。
金大吕则还得留在犀藏陪着他姑姑、姑父一段时间,也是还担心大难不死的他表弟的情况。
郑基勋在飞机上被昌南问不是说要定居犀藏么,怎么这会儿跟着两人离开?
他撇了撇嘴说:“我那般招摇地黑了公安系统和军方医院,制造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跑?”
昌南说:“不是没事儿么,半点儿风声也没有。”
郑基勋哼一声:“这会儿没事儿,就怕秋后算帐!”
再是鼻吼出气地对昌南狠狠哼了三声,他表现出对昌南拖下下水的极其不满。
白朝见状在一旁说:“这回你帮了大忙,委托金分你一半。”
“谢谢了啊。”真是不是鼻子不是眼的,郑基勋嗤道:“也就两万块,一半才一万块!险些拼掉了性命,结果委托金才这么点!真不知道你接的都是什么见鬼的委托!”
白朝笑而不语,被迫离开定居许多年的窝,有些脾气她是可以理解的,也就随郑基勋去,她好脾气地听着牢骚,并不与反驳。
她也在心里想着,早知道博士早制出了血清,那钟益和早期那名医护人员不在完全活尸前自杀,他们现在肯定也还能活得好好的。
昌南也是一样,任郑基勋在他耳边念,半是抱怨半是赖地叨个没完。
侧脸过来,看到白朝深思蹙眉的模样,他问她:
“在想什么?”
她说:“在想这世上,怎么就没有早知道没有后悔药呢?”
同时,十几年前制造犀藏空难并劫持扎西桑格博士的罪首,跨国集团董事长梅胭脂落网,当时她带着植物人儿子与管家正在庆祥机场候机,意图要飞往国外躲避国法制裁。
………………
随之一切尘埃落定,得知真相的赵鸣歌整个人不见往日神采,终日守在无回谷谷口,不吭半声。
就连他妻子带着儿子来见他,求他回家去,他也无动于衷。
魏子朗也在一旁帮着劝,也没用。
最后只能让赵鸣歌妻儿先归家,承诺他会好好在这里守着赵鸣歌,不让其干傻事。
赵鸣歌妻儿离开后的当夜,突然半夜下起了暴雨,魏子朗被惊雷惊醒,睁眼一看帐里对面床上没有赵鸣歌的身影,他吓了一大跳,赶紧下床出帐去找。
像是有预感,也像是早知道,他一出帐就往谷方向跑,最后果然在谷口边缘处看到跪倒在夜幕下暴雨中的赵鸣歌。
赵鸣歌无视狂风暴雨,与不停从夜空闪起劈过的闪雷,他双手用力地刨着土,嘴里念念有词:
“爸,队长,你们等等,等等……我快挖好了……快了……”
魏子朗慢慢走近,仅十数步之遥,他腿上却像被灌了沿,走得沉重缓慢,半晌才靠近赵鸣歌。
他蹲下身:“鸣歌,你干什么呢?”
赵鸣歌恍惚地抬头,闪电劈过,照着他充血通红的眼:
“子朗,我梦到我爸和队长了,爸说不想身体散得到处都是,队长说不想住在洞里,他们要埋着,全埋到土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敲门声
凌晨两点一刻多钟,上完小夜班刚回到家的章书雨累得还没洗澡,便瘫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她是想动一下都不想。
死党请假,连请了好几天,她便给帮着替死党上原本一星期的大小一套夜班。
原来她一星期的工作就是日班三天,夜班一套两天,休两天,再加上死党的,日班有其他人替,而原来为了让护士长同意死党请得几天假,她自愿替上夜班,就成了两套夜班。
一星期值四天夜班,简直要她老命了。
且这几天不知怎么地车祸特别多,时常是半夜送到医院,身为护士,虽不比医生上手术台抢救人压力大,但也累得她浑身疲软,眼睛更是睁不开。
幸在她工作的中大医院离她所租住的壹企小区老公寓楼并不远,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不然她准得睡倒在路上。
阖上眼便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章书雨惊醒过来的时候往窗外看,惊觉外面已然下起了小雨。
春季总是雨水多,这几天尤其多,绵绵小雨时不时下,白天下一会儿便停,夜里有时一下便是整夜。
她看了下便再次阖上眼,阖上没几秒复又睁开,她不情不愿地起身,走进卧室看到那张此刻在她眼里严然成了白马王子的大床,强忍着想扑进大床怀抱的渴望,她脚尖一转进了卧室里的浴室。
即便已经习惯了当护士偶尔颠倒日夜的生活,她还是不喜欢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栽进干净可爱的大床睡觉。
洗完出来,章书雨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欲睡地吹着湿淋淋的头发,带着湿发入睡会头疼,就是再累她也不会忘了把头发擦干再睡下。
吹到差不多全干的时候,她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坐在凳子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能从凳子上一头往地上栽下去。
放下吹风机,她呻吟着扑向大床。
哪想她刚扑到床上,就听到卧室外的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
………………
新官上任,总难免要撒上三把火。
戴上人皮面具,五官相貌全变,摇身变成了新官上任赵大乔的白朝也想撒撒火,岂料她还未撒火,便让临头的护士被杀案浇了个全身心冰透凉。
她刚刚上任然市刑侦二支队队一职,在办公椅上还没坐热乎,全支队的队员便个个偷偷伸长了脖子往她办公室里望,就想着看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出现场,查!
进了壹企小区望着六层的四幢老公寓楼,白朝看向一直跟在她左右的刑侦队员安红纤,别看这个名儿女里女气,安红纤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
她问他:“案发现场在哪幢楼?”
安红纤说:“三号楼冬单元五楼三室!”
白朝听完提步就往电梯那边走,直接按了个五楼。
安红纤跟在她身边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问:
“头儿,你对这案子有什么看法?”
“还没看到死者与案发现场呢,我能有什么看法?”白朝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真当我是神探啊?”
安红纤嘿嘿笑:“头儿可不就是神探么,要不然能被破例调来咱二支队!”
白朝挑眉:“说得二支队好像很了不起一样,可我来之前可就听说了,连着三年,二支队都输给了一支队,不仅是办案效率,就是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评比,也是被一支队捧打得七零八落,输得一败涂地,难看得很。”
五楼到了,电梯门一开,她走出电梯:
“我就是来收烂尾的,这护士被杀案就是我开始收拾的第一个步骤。”
被无情地揭开最烂也最真实的一面,被二支队全体队员指派为探新队长虚实的代表安红纤顿噎,且噎得气险些喘不过来。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冬单元走,再不敢出言拍马屁,别马屁没拍成,倒拍了自个一脸灰。
每幢楼都有四个单元楼,分为春夏秋冬,死者章书雨就住在三号楼冬单元503室,每个单元楼每层也仅有三家住户,死者家就在天桥直达进单元门后的最里头一家。
壹企小区是六层四幢老公寓楼,仅中间一座电梯,这座电梯还是后来楼里住户提议凑钱共建的。
电梯在四幢楼中间,每层上去都有天桥,每一条天桥都连着通往每号楼的各三个单元门,不坐电梯,也有楼梯,但人都是有惰性的,没电梯的时候那是没法子,有了电梯谁能还愿意去爬楼梯。
所以后来楼梯除了爱运动的人还偶尔爬上爬下权当锻练身体,其他住户即便得等老长时间,毕竟电梯仅有一座,住户又多,他们还是愿意等着坐电梯上楼。
走到天桥尽头,冬单元门里外都聚集了楼上楼下及左右隔壁单元楼住户,像个菜市场般在议论纷纷,拉着警戒线的公安基层人员则正在努力维护着案发现场。
看到白朝有些不满意地微蹙起眉头,安红纤很有眼力劲地适时解释:
“头儿!原本人比这还要多三倍,里三层外三层,不用上班的老少妇孺爷们都来了,现在算好多了……”
他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尽没了。
白朝收回瞪着安红纤的冷眼,声音提了个八度:
“赶紧让大家伙散了,谁要是还不想散,那就把人请到局里喝喝茶,问问人家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凶案那么感兴趣,是不是跟死者的死有什么干系。”
这话够狠,也不用安红纤力传下去,她原本就进了单元楼,声量再提高,所有围观群众男女老少闻言,立刻作鸟兽散。
安红纤直接在她身后竖起一个大拇指,敢这样明晃晃威胁好事人民群众,她绝对是刑侦支队有史以来的新官上任第一人!
………………
赵大乔在乡下外婆家养着病,她病得昏昏沉沉,偶尔醒过来之际,她不忘向外婆确定,是否帮她请好假了?
外婆坐在床边看着她,慈爱地抚着她发烫的额头:
“囡囡,放心,外婆都给你请好假了,你领导说,上任的时间改了,让你好好养病,等病都好了,再到然市上任。”
赵大乔发热发得满脸通红,听到外婆的话,她点点头,再是安心地沉睡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能说的原因
章书雨,二十三岁,护士,无男友,独居,死在家里门内玄关,被一刀刺入心脏死亡,鲜血透过门缝流到门外,一早被出门买菜的邻居发现有异报警。
围观群众一散,周边便安静了许多,白朝蹲身在死者家门口盯着血摊,死者已经被移走验尸,死者家也就是案发现场被维持得很好,她小心翼翼越过血摊进入死者家。
安红纤跟在身后,也是缩手缩脚小心翼翼。
死者家凌乱不堪,到处被翻箱倒柜,像是被狠狠洗劫过一番,他跟在安红纤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