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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眉子也说:“凶手完全可以在杀了爱琳之后,再把衣服送回她的房间里……”
说到这儿,她看了看陈鹏和楚东军:
“你们抬尸体上来的时候,没有看看爱琳的房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或不对劲的地方?”
楚东军迅速摇头:“那是死尸!又不是活生生的美人儿!谁还有心思去研究她的香闺?”
陈鹏说:“确实,我们也不是公安,不会这么多事儿。”
楚东军斜着这会儿说这话的陈鹏——那你抬尸体上来的时候,还想着凶手想得那么入神?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可怕的家伙!
区子平嗤笑:“现在我们楼上楼下地找她被剥下来的衣服,难道还不是多管闲事?”
“小区!”孙吕国有些动怒了,“我们七个人一起上的岛,结果还不到半天就死了一个人!现在是没有信号联系不到外界,那要是晚些或明天能联系到了,你以为公安一上岛来,他们不会怀疑我们其中一个就是凶手?他们会怀疑,甚至会怀疑是我们合谋齐力把小琳给毒死的!”
区子平驳道:“我们跟萧爱琳根本就不认识,根本就无怨无仇!”
胡眉子也现出一抹讥笑来:“那是你在说,谁知道?”
区子平一愣,随即想明白胡眉子的暗指,他愤怒地指着她:
“对!对极了!我们七个人自上岛就有模有样地做了自我介绍,都说互不相识,可天知道!天知道你们其中有没有人在说谎!”
胡眉子斜着激动到唾沫乱飞的区子平,讽味十足:
“是啊,天知道!”
孙吕国见两人越吵越烈,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趋势,连忙出声制止:
“够了!现在是吵的时候么!”
孙吕国一出声,和区子平聊得算投机的楚东军拉住了已经想上手打女人的区子平,李末解则在另一旁小声劝着此刻已然浑身是刺的胡眉子。
陈鹏站在中间,和孙吕国一样站在中间。
他冷漠地看着。
第十章 被关
过了会儿,区子平和胡眉子终于各自消停了下来。
楚东军抱住人高马大的区子平,还真是费了大力气的。
区子平一消停,他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简直比要打架的区子平还要累上几分。
李末解这边好些,到底胡眉子不是真正的泼妇,她们两人也没区子平和楚东军个头上那样明显的悬殊。
她见胡眉子不再一股子想冲上去扇区子平耳光的架势,拉住胡眉子的手便松了松。
力气没费多少,心却跳得厉害。
陈鹏见吵架吵完了,转对孙吕国说起正事儿:
“孙老,二楼的房间都找过了,没有,现在就剩眉子、末解和……爱琳的房间了。”
孙吕国无奈地各瞪了眼在这个时候生事的区子平和胡眉子,转回来对几人中一直最为冷静的陈鹏点头:
“找!”
最后在李末解的房间里找到了萧爱琳的衣服。
橙白相间的休闲服、黑色蕾丝边的内衣、时下流行的刺绣小白鞋。
李末解拍打着门板不停地叫着冤:“我没有!我没有毒死爱琳!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来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爱琳,我怎么可能会去毒杀她?眉子!孙老!陈先生!楚先生!区先生,你们信我!你们信我啊!我真不是凶手!”
三楼里四个房间,两间空着,一间躺着一具死尸,一间不停从房里面传出来哭哭啼啼的叫喊声,还有门板被拍打得砰砰作响的声音。
在空旷无人的三楼楼道里,不断地交织、回响。
………………
没了李末解这个厨娘,唯一做为女性的胡眉子自动请缨当起了厨娘。
陈鹏也跟着进了厨房,说是帮个手。
胡眉子初听到时直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末了她笑了:“也对,爱琳已经被毒死了,总不能再有人被毒死,这做饭的差事还是两个人同时做,互相监督比较好。”
听出她话中的讽刺,陈鹏没吭声。
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也是客厅里其他三人的意思。
毕竟已经死了一个人,已是一条人命,即便从李末解房间里搜出萧爱琳的衣物,但终归没有谁更直接地看到是李末解动的手。
衣物可以做为证据,却不是直接说明李末解就是凶手的证据,只是说明李末解有最大的嫌疑。
客厅里楚东军哀声叹气,十分惋惜:
“真是没想到啊,那样美的一个人,那么温婉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那么狠心下得去手呢?你们说,这萧爱琳和李末解两人在上岛之前是不是有什么夺夫之仇夺子之恨啊?要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毒死一个人呢!”
他的叨叨听到孙吕国和区子平耳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没表态,他就征求不到统一的思想,得不到进一步的统一战线。
他再接再励:“孙吕,您当了半辈子的检察官,后来还当上了检察长,整个检察院都归你管,你肯定办过不少案子,其中命案不少吧,您说说?”
被楚东军点名儿问到了,孙吕国不好再保持缄默。
他掀眼皮子瞧了眼楚东军,再瞧了眼区子平,最后定在区子平的脸上,说:
“小区也干了挺久的警察,怎么样?对萧爱琳被毒杀一案,你有什么看法?”
听孙吕国这么一说,楚东军即刻转向区子平那边:
“对啊!虽是扫黄的,但也是真真正正的人民警察!子平,你觉得小末毒杀萧爱琳这事儿……”
区子平打断楚东军的话:“什么警察不警察的,我早不在警界了好么!至于萧爱琳这事儿……不好说!那得等信号了或者明儿有船上岛报了警,让公安来调查。那是公安的事儿,我们已经帮着发现小末的可疑,至于最后论罪什么的,那都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了!”
他这话听在楚东军耳里,真是十分顺耳合拍。
孙吕国听后本能反应地皱了下眉,可皱到一半又释下了。
现在他可不是检察长,早退休了,许多事儿还真已经不是他该管的事儿了。
晚饭吃得简单。
胡眉子和陈鹏都是在事业上顶成功的人,在生活上却不是那么成功的人。
另一半都没有,连厨艺都是凑和,完全没李末解那足以媲美五星酒店顶级料理师傅的水平。
第二次围着餐桌吃饭,中间不过隔了一个下午,却就少了两个人。
七个人,成五个人。
一死,一关。
谁都吃得有点儿不是滋味,胃口都不佳,晚饭很快结束。
看着夜幕垂下,都失了在客厅里再坐会儿聊天喝茶或屋外走走赏赏难得上一回焦皇岛的景致。
五人中,胡眉子最先上的楼。
她端着李末解的晚饭到三楼的时候,李末解一直喊着冤枉的声音已经没了。
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门窗都被下午除了孙吕国之外的三位男士合力从外面装上锁头锁了,锁头、锁片及有些地方要用到的铁链锁,还是她在楼下的杂物间里翻找出来的。
铜锁,不大也不小,足够把要锁的地方锁得牢牢的。
李末解开不了整扇门,只开出恰恰能露出她半边脸的门缝来,门就被门外反锁锁上的铁链锁给拉住了。
她满面泪痕,眼睛红肿,原本梳得油亮垂直的发丝乱了,不到半日,竟是能瞧出几分憔悴来,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兔子,很是可怜。
胡眉子看是不忍,但一想到李末解大有可能就是毒杀萧爱琳的凶手时,她又硬下了心肠。
虽然她对萧爱琳少女时期那样对待朋友的恶行有意见,也不再像大姐姐关怀萧爱琳,但不代表她会赞同凶手那么残忍杀害萧爱琳的行径。
那太可怕了。
李末解求她:“眉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我和爱琳真的不认识,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李末解很激动地辨解,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
可胡眉子只是默默地把晚饭从门缝里慢慢送进去,李末解没接手,她就把晚饭放在门里面的地上。
放好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门里面同她一起蹲下去的李末解:
“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这个岛,这次的聚会注定是不愉快的,毕竟死了人,我们一定得报警。明儿有信号了,或者小高的船来,我们就会离开焦皇岛。”
第十一章 得七天
李末解开始沉默。
她听到胡眉子的话后,没再继续无谓的辨解。
倘若他们信她,就不会单凭萧爱琳的衣物在她房间里,就把她全封闭地关了起来。
直到胡眉子转身迈开步伐拿着托盘想下楼了,她像是认清并接受了被关的事实。
慢慢站起身,身子站得直直的,就像他们刚见到她时那样的优雅。
李末解扬了扬眉,眸子透过门缝看着胡眉子的背影,她慢慢地说出一个她所知道的另一个事实:
“小高的船明天不会来的……得七天……”
………………
“什么?”听到胡眉子转述李末解的话,楚东军一下子跳了起来。
第二个跳起来的是区子平:“她真这么说?真得七天后?”
胡眉子点头:“对,今天算一天,明天起还有六天!在这六天里,小高的船不会上岛。焦皇岛一直是私人岛屿,别的船根本就不会来!”
虽然她不待见区子平,也不怎么瞧得上楚东军这个老小子,但现在六人同是岛上,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再不待见和瞧不上,这会儿也只能和他们努力拧成一股绳。
因为事情,已然脱离了掌控,脱离了她所能想象的结果,发展的趋势她越来越对大家不利。
七天?
平生第一次觉得这个数字是多少地令人不安!
陈鹏先前就对焦皇岛有一定的了解,他说:
“焦皇岛和这片海域上的其他岛屿离得最近的,也得最少四百公里。”
他这话无疑又给在场的五人投下一颗即时爆炸的炸弹,把包括他自已在内的那么丁点想通过别的岛屿上岸的希翼彻底毁灭。
“400公里?”楚东军家贫,向来只有搭车坐车的份,还没混到有私家车的地步,也没去了解过这四百公里到底有多远。
一时间,他听着四百这个数字一阵茫然。
孙吕国、区子平和胡眉子都知道这个数字的概念,都明白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
可在这个刚刚听到令人沮丧的消息的时刻,谁也没想开口为楚东军解下惑。
最后楚东军看向说出这个数字的陈鹏:“要是游过去的话,需要多久?”
这话一出,区子平嗤声一笑,但还是没想开口。
陈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楚东军殷殷的目光下回答:
“四百公里,在陆地上,倘若我们开车,走高速的话最少需要四个小时,走国道的话所需时间至少翻倍。”
回答完他反问楚东军:“你说,你觉得你从焦皇岛游到最近的岛,需要多久?”
楚东军一听到陈鹏说什么走高速需要两小时,走国道翻倍的时候,他就完全懵了。
他脑子里被几个关健词塞满了——陆地上、开车、高速两小时、国道翻倍。
这几个词不停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