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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独白-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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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鸣歌有些感动:“谢谢你,白姑娘!”

    白朝抬头看还杵着的赵鸣歌:“行了,赶紧的,时间不多。”

    赵鸣歌应好,在火堆旁蹲下,开始烤火。

    白朝则起身退到一旁去,刚退出一步,她眼尖的发现他上衣像沾了什么东西:

    “别动!”

    赵鸣歌一听,整个身躯僵住:

    “怎么了?”

    白朝在他身旁蹲下,拿着打火机靠近他上衣沾到的东西,掏出兜里的纸巾垫着,她把东西拿在手心里研究。

    赵鸣歌脑袋凑近:“什么?”

    倒没有后怕,只是心里有些微的紧张,刚才在水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整个神经都紧绷着,现在上来了被白朝发现身上沾了东西,他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昆虫……”白朝研究后迟疑地说,“好像是蝼蛄。”

    她认得蝼蛄,但眼前的这只蝼蛄实在有些不像。

    短腹蝼蛄成虫体型最大的约四厘米,华北蝼蛄成虫体长最长约五十五厘米,东方蝼蛄成虫较华北蝼蛄还要小些,非洲蝼蛄成虫体长更小,约三十至三十五毫米,她就大概记得蝼蛄这四类,可手中这种完全不在这四种范围内。

    明显是成虫,体长足有七厘米左右,模样倒是跟她记忆中的蝼蛄差不了多少,但它的腹翅与后翅皆是血红色,殷红红地让人无法忽略,还有它的复眼,也同样是让人感觉随时有血光之灾的血红色。

    她把知道的四种蝼蛄说了一说,后问赵鸣歌:

    “我记得蝼蛄分类不止这四种,还有其他几种,你知不知道?能认出我手上这只蝼蛄是属于哪一种么?”

    赵鸣歌皱着眉头把蝼蛄仔细看了又看,最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至少清楚记得四种,他是一种也说不出来。

    他面露愧色:“对不起,关于昆虫这方面的认识,我的知识面几近于零。”

    “算了。”反正她至少有八成确定这只蝼蛄并非一般简单的蝼蛄了,白朝拍拍他的肩头:“反正这只蝼蛄是你从水池底下带上来的,这已经是收获了,你烘衣服吧。”

    她背过身去,不看赵鸣歌脱下身上的衣服烘干,说:

    “我记得黑寡妇就喜欢吃昆虫,这蝼蛄便是其中一种。”

    赵鸣歌拿着上衣近火烘烤着:“你的意思是说,这蝼蛄是给黑寡妇准备的?”

    “除了这个,你有其他想法?”白朝反问。

    赵鸣歌当然没有:“那这只死蝼蛄为什么会在水池里?会不会水池底下还有很多,只是沾到我身上被我带上水面的只有这一只?”

    很有可能。

    白朝看向水池:“蝼蛄喜欢松软潮湿的壤土或沙壤土。”

    这样的地方,目前为止她在谷里所经之处,她就记得一个地方符合。

    赵鸣歌问:“哪儿?”

    白朝说:“进树林前的红土地。”

    “进树林前?你说地洞是在树林里,也就是说红土地离地洞并不远,甚至……”赵鸣歌想到方向的问题,原本的推测不禁停了下来:“方向对不对?”

    白朝思路跟他的差不多,他所问的她能明白,想了下:

    “不对,我一直向西,掉下来后的第一个水池唯一的一条路,我走前确定过方向,也是西,一直直走,没拐过弯。”

    也就是说,她前进的路是一直向西,而红土地是在她后面,她不可能走回到红土地的地下。

    赵鸣歌迟疑:“那……”

    “那只能说明一个可能。”两人思路一样,但白朝的脑子明显转得更快:“我所经过的那些水池那是互通的,不仅它们彼此间互通,且和红土地的地底下某一处相连,生活在红土地的蝼蛄就是通过这一条相连的线爬到水池里来。”

    当然这个观点是否能成为定论,还得先证实蝼蛄确实生活在树林之外的那片红土地上,及红土地放眼整个谷仅有一片。

    赵鸣歌听着白朝分析,觉得头有些大,脑容量能让他听明白她的意思。

    但他一想到不仅得证实蝼蛄是生活在红土地里,还得证实整个无回谷只有一片红土地,不然便无法证实地洞下的水池是互通的,更无法证实树林外的红土地与地洞下的水池有一条相连的线。

    他沉默地烘着衣服,下刻见白朝把死蝼蛄往地上一丢,听她跟他说:

    “你注意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点头,后意识她背对着他坐,根本看不到,又开口应了声好。

 第九十三章 密码锁

    “……从庆祥起飞,飞往犀藏的海方XC111航班由于飞行过程中遭遇不可抗拒原因造成飞机失事……据悉,此次空难无人生还,客机上的飞行员5人、乘务组9人、旅客144人,计158人全部遇难……客机最后在两千多米高度上空中解体,失事地点距犀藏机场51公里……”

    男人永远记得当他听到这则新闻报道时,他眼前一片黑,身体难以控制地发抖发冷。

    他的妻子就在这架客机上,原本他也该是坐这个航班回家,没想临进首都机场之际,他突然被告知无法登机,原因不明,待查。

    最后他让他的妻子先登机回家,家中还有儿子在等着两人,他当时想着他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突然被告知调查大概只是个误会,他跟妻子说,不会太久,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在犀藏团圆。

    却不曾想,登机时那寥寥数语的话别,成为他与妻子最后的告别。

    让他奇怪的是,失事空难人员上居然有他的名字!

    他根本就没有登机,怎么会有他的名字?

    当他意识到这一场突然被告知无法登机的调查有异时,已经晚了,随后他被抓软禁,在黑暗中待了长达三天。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已已经回到了犀藏,只是同时的,他也知道自已再也回不了家,妻子已亡,连唯一的儿子也再见不到。

    他愤怒、不解、不平,但无济于事。

    ………………

    赵鸣歌烘干了衣服,仔细抖了又抖所有衣物,连口袋都内翻出来照着火光看,企图能再找出点儿什么线索来,让他下一回水池的价值得到最大的提升。

    然而没有,除了那只死蝼蛄,再无异样。

    看着摆在她面前的六条路,对于西南与西北两条另出的岔路,白朝有了些许经验和看法,最后她自已进了西北路,赵鸣歌进了西南路。

    照她的想法,西南那条路的尽头大概还是洞窟,指不定还是那一大玻璃箱雄性黑寡妇。

    而她自已走的西北路,希望能像发现赵鸣歌这个意外一样发现别的惊喜。

    走到尽头果然又是一个洞窟,中间再无什么东西,洞窟不小,足有四十几平方米,显得十分空旷,她站在其中转了一圈,一个一个看过洞壁上镶入式壁橱。

    壁橱是铜铁造的,两面,高两米,宽半米,离底十厘米左右,她整个人贴近壁橱平面比照下,发现倘若壁橱能打开,她整个人站进去是毫无压力。

    当然前提是,壁橱两面瘦长的门一打开,里面能有容人的空间。

    盯着壁橱上将两面门锁紧的数字密码锁,她沉吟着,想了半天也没伸手去试一试。

    这数字密码锁也不知能试几回,要是错一回就再不能试,那她要打开壁橱看里面的状况就难了,不能轻易试,因为错不起。

    洞窟里有七个壁橱,正好从洞口一边整齐排列环绕到另一边,个个都是数字密码锁,每个壁橱顶上都有一个数字,从她进洞窟的右手边起,也就是洞窟正面面向外面西北路的左边,从一排到七。

    也不知道所需密码会不会是一样的?

    希望是一样的,要不然找出一个密码都挺冒险,再得找出整整七个,那就更难了。

    正研究想着该会是怎样的密码,也在洞窟里来来回回找着可能会跟密码有关的提示,白朝便听到往她这边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促,显然来人很着急,是直奔她这边来的。

    她心下微松,想着十有八九应该是看完西南路那边洞窟后跑过来的赵鸣歌。

    待从洞口露出赵鸣歌模糊的熟悉身形来时,白朝彻底松了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看完了?”

    确实是赵鸣歌,青色的光他是不怎么能看清事物,不过他到西南路那边时,她有给他一个她背包里的备用防水打火机,所以他看得很顺利,也没用多长时间。

    一看完,他立马就往回走回到第六个水池,见她还没出来,他等了没多会儿就跑了进来,想着她要遭遇什么麻烦的话,他总不能让她一人独自面对。

    白朝听到脚步声时,手上的打火机立刻就灭了,待确定确实是赵鸣歌后,她方重新打起火来。

    火光那么一照,他很快走近她:

    “看完了!”

    白朝问:“有什么发现?”

    赵鸣歌说:“跟你在第五个水池的那条西南路洞窟里发现的一样,是一个长宽高容量都很惊人的玻璃箱,里面都是雄性黑寡妇!”

    他进西南路之前,她特意交待过他,要仔细看洞窟里发现之物,什么细节也别放过,当然也不能大意,在这地洞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谨记着,也时刻不曾放松大意过,细节也记得清楚:

    “你说过第五个水池西南路洞窟发现的玻璃箱顶盖上有四个暗扣,这回我仔细看过,其他的包括长宽高容量大小,都跟你说的前一个差不多,但有一点不同——顶盖上有七个暗扣!”

    四角各一个,长面两条直线中间各一个,这各一个直线相连下来的中间又有一个,共计七个。

    白朝点点头,示意他看看这个洞窟里的情况,她自已则又沉思起来。

    赵鸣歌把洞窟整个绕完,用打火机照着细细看完七个壁橱后,他惊奇地感叹着:

    “这么精致雕功的壁橱,居然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感叹完,他又指着壁橱上两边对称的花纹图案问白朝:

    “这是什么花儿?”

    白朝早就仔细看过,也看出来了:

    “叶子长圆型,轮生,花单性,结蒴果,扁圆形,根有毒,花苞红色,开花雪白,是狼毒花。”

    “狼毒花?”赵鸣歌虽然不认得狼毒花,但他听过狼毒花:“我听说,狼毒花又称断肠草,在某些地区里,早被视为草原荒漠化的一种灾难性的警示,一种生态趋于恶化的潜在指标。”

    白朝点头:“对。”

    她想起那些围攻她的人,那张被她手机手电筒照得刹那而显露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想着无回谷长久的神秘及富有死人谷的恶名,这何尝不是灾难、恶化。

    赵鸣歌显然也想到了无回谷有去无回的各种传言,心下沉甸甸,看着每个壁橱上的数字密码锁:

    “不解开密码锁,就无法打开,我们也就无法窥得里面的玄机……”

 第九十四章 腓尼基

    壁橱密码锁需要按入三个数字,而全部数字有九个,就有数百种可能,显然也不可能一个一个试过。

    赵鸣歌皱着眉头:“这可能性太多,能试几回我们又不知道,要是试一回错了便再无机会,那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白朝反问,再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只要不是试错立刻就爆,不看就不看,我们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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