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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袁馥郁的袁芬芳轻轻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瞬间回复了之前安静如鸡的姿态。
林茉慢慢走到她面前，静静站了一会突然急切地喊道：“袁芬芳……”
袁芬芳兀地一惊，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林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垂下头，林茉勾唇一笑，扭头对简卓然说道：“喔，卓然，我是不是喊错了名字？她好像是叫袁馥郁，不是叫袁芬芳对吧？”
“嗯，你的确喊错了，不过这不能怪你，芬芳馥郁，这名字虽然别致，很适合双胞胎，却容易混肴。”
“呵呵，谢谢你安慰我。好了，我还是试着和她说说话吧。”
林茉说完，笑着蹲了下去。这样，她就可以看到袁芬芳的眼眸了。
袁芬芳的眼眸里此时跳动的是“不要露陷、忍耐、没事”这样的词语。
林茉见如此，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袁馥郁，你还真可怜呢。先是爱错了人，后来治病碰到无良医生，这且不说，最悲哀是你的亲人，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竟然将你关在地下室，他们怎么做的出来？还有，你弟弟不知情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你妹妹袁芬芳，竟然不知道设身处地为你着想，一步一步将你推下深渊。”
林茉这些话说的很慢，她说这些话当然是想造成袁芬芳的情绪波动，从而了解一些只有袁芬芳才知道的情况。
她说前半段话的时候，袁芬芳的情绪没有大的波动，眼睛中跳动的是“活该”两个词，然而当林茉后来指责袁芬芳对袁馥郁无情时，袁芬芳的思想飞快地运转起来：是我对不起她吗？明明是她对不起我，她从小就压我一头，爸爸妈妈总是赞扬她，贬低我。她脑筋比我好，读书比我聪明，不过是天生的，有什么值得她炫耀的？呵呵，其实她也算不上脑筋好，她若是真的脑筋好，怎么会被我算计的这么惨？身败名裂、失身、神智失常……呵呵，还给我替死，她这是哪里比我厉害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恐吓电话
林茉看得几乎想甩她一巴掌，她想，比起精神失常后，安安静静不惹事的袁馥郁，袁芬芳才是个疯子。
林茉做完自己想要对袁芬芳做的事后，与简卓然一起离开了病房，回到车上她给闵凤池发了一个邮件：袁馥郁身份可疑，建议警方对她做催眠审讯，普通催眠师便可施为。
闵凤池何等聪明，立刻想到林茉所谓袁馥郁身份可疑的意思，赶紧向警方反馈了这个信息。
警方那边动作很快。
袁芬芳的真面目很快显露了出来。
当年，她因为嫉妒袁馥郁比她聪明、更受父母喜爱，用钱收买人纠缠袁馥郁，所谓“失恋”其实是袁馥郁被一直纠缠她的混混给糟蹋了。
而在袁馥郁治疗期间，袁芬芳更是经常找机会刺激袁馥郁，致使她病情不断加重。
五年前那个凌辱袁馥郁的医生也是被袁芬芳收买威胁。
袁芬芳一直不间断的迫害着袁馥郁，直到袁馥郁被关进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离住宅有点远，加上袁父禁止儿女去那里以免泄露消息，所以，没被袁芬芳迫害的袁馥郁这几年病情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袁芬芳听黄嫂说起这个候，表面很高兴，内心却很惊恐。
她不担心与社会已经脱节的袁馥郁会压住她的风头，但她担心袁馥郁的存在会让往事曝光，所以对袁馥郁起了杀念。
她那天半夜摸进地下室，原是想制造袁芬芳上吊自尽的假象，哪知进去后，发现袁馥郁已经恢复了神智。
那个时候，她想按原计划杀掉袁馥郁已经不可能。她只得暂停计划，与袁馥郁上演姐妹情深。
袁馥郁的记忆还停在十六岁遭受打击那一刻，清醒后听说自己“疯”了十多年，反而想开了。
当即表示她不再为往事所累，并让袁芬芳带她去见父母。
袁芬芳没有拒绝，只是阴差阳错的，她们出了地下室后，袁芬芳因为要上厕所，让袁馥郁独自在客厅里呆了一会，出来时就看到袁馥郁已经死了，貌似还是被吓死的。
袁芬芳想到最近自己一直有接到恐怖电话，立刻想到袁馥郁这是给自己替了死。
她长吁一口气，当即决定将错就错假扮袁馥郁以躲避死亡。
袁父袁母听说这些事当场昏了过去，只有袁紫阳狠狠地咒骂了袁芬芳一顿，听他那意思，一直都对袁芬芳不满，一直不喜欢她，反而对袁馥郁有一种特别的亲昵。
相对袁家众人的反应，警方和林茉这边更在意的是袁芬芳提供的那个与连环杀人案有关的线索：恐吓电话。
这算是案件的进展了。
袁芬芳接到的恐怖电话进一步证实了林茉觉得这个案件与“带煞古玩”有关的猜测，因为这个恐怖电话是，指责袁芬芳亵渎了一副名叫《纵情山水间》的古画，说她迟早有报应。
警方着重盘问过袁芬芳与《纵情山水间》有关的事，可是袁芬芳说，她对这幅画毫无印象。
她前段时间淘古玩时，是接触过许多古画，人物、风景都有，因为她只对鉴定瓷器在行，对书画什么的不太在行，并没有多在意，对《纵情山水间》这幅画完全没有印象，至少不能将画图和名字联系起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 古画
虽然说，从袁芬芳这里得到的消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但大家总算是有了可以追查的线索。
接下来，警察们开始围绕《纵情山水间》、古画、画开始紧锣密鼓的调查起来。
只不过，一直没有进展。
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过甚至听说过《纵情山水间》这幅古画。
好吧，事实是，还可以去掉“古”字：根本就没有《纵情山水间》这幅画。
警察调查的时候，林茉也没有闲着，她先和简卓然去帝都各个古玩街逛了一通。
她准备，如果在这里找不到有用线索，就去明源寺走一趟，拜访无梦大师。
她觉得，就算无梦大师那里没有线索，凭无梦大师的悲天悯人之心，也会对案件的调查和罪犯的伏法起到帮助。
林茉和沈欣然算是有缘，她第一天去古玩街碰到她一次，第二天去另一个古玩街又碰到她一次。
唯一不同的是程晓欣头一天是独自一人，这一天却是和袁紫阳一起。
袁馥郁被关地下室的案子，袁父袁母受到了金钱和一个月的拘留处罚。
袁紫阳一直是这件事的反对者，虽然有知情不报的错误，最后因为袁馥郁已经死亡的缘故，最终被免于处罚。
虽然读取不到袁紫阳的心思，但从程晓欣这边看，林茉很容易就知道了袁紫阳出现在古玩街的原因，他是来这里找袁馥郁的死亡线索的。
他对程晓欣说，虽然袁馥郁是替袁芬芳受害的，但他一样不想放过凶手，因为袁馥郁小时候曾经救过他的命。
这件事，他们家里人一直不知道，程晓欣算是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第三人。
袁紫阳只告诉程晓欣，袁馥郁曾经救过他的命，却不肯说细节，这让程晓欣有些耿耿于怀，不过，她是真心喜欢袁紫阳，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却愿意原谅他。
更是愿意冒着风险陪他一起查案。
袁紫阳本来是不想让她跟着的，但她死乞白赖的，加上她古画鉴赏的非凡功底，他只能妥协。
今天他们一起来古玩街是去程晓欣的朋友那里看一批古画。
本来不想以“苏凌”的身份与程晓欣有所交集的林茉见是如此，改变主意，低声和简卓然商量了一下，缓步跟了上去。
之所以是缓步，是因为他们要跟上的程晓欣和袁紫阳步子走的很慢，不仅慢，还时不时停下在路边的小摊上买点什么。
看样子是不赶时间。
林茉和简卓然无所谓。
也学他们的样子买了一下小玩意。
说是小玩意，有林茉的透视眼在，每一样都不是凡品。
这样走走停停过了半个多小时，程晓欣才将袁紫阳拉进了一家古玩店。
林茉看着古玩店的牌匾不仅哑然失笑：原来是这里啊。
这里正是林茉当年和温溪、程晓欣一起来过的地方，博远古玩店。
她正是在这里从陆恒大师的口中知道“带煞”古玩，知道无梦大师。
她还记得博远的老板叫林权，是温溪的朋友。
林茉暗暗的想，时隔多年，不知道林权是不是还那么高冷？陆恒大师是否还在这里就职？不知程晓欣是怎么和这里的人成了朋友，是因为那次和他们一起来过之后才开始有交情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物以稀为贵
林茉很兴奋，决定等会出来一定给温溪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不算趣事的趣事。
这是等一会要做的事，当务之急，她要先进去店子里看看。
等林茉和简卓然进去时，看见程晓欣和袁紫阳正跟在陆恒大师身后往楼上走。
博远的服务员看见他们赶紧迎过来：“你们好，欢迎光临。”
林茉一边微笑点头，一边环顾店内，果然，在店子的角落里，容貌气质一如往昔的林权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品茶。
林茉扭头和简卓然交换了一个目光，向林权走了过去：“林老板，我是温溪介绍来的，我是他的朋友。”
“你们好，欢迎。”林权并不认为林茉扎说谎，知道他和温溪有交情的人，或者说，温溪肯以他的名义介绍来的人实在太少，完全可以用“物以稀为贵”来形容。
所以，此刻他面前站着的林茉和简卓然，就是贵客，特别稀罕的贵客。
林茉微笑这做自我介绍：“不客气，林老板，我叫苏凌，这是我朋友简卓然，我们这次来是听说贵店新到了一批古董字画，想来看看，不知道算不算奢求。”
听说旁边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简卓然，高冷如林权也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
不过，屌人就是屌人，他也只看了简卓然一眼，意思着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将目光转向林茉的眼睛，一点没有与简卓然攀交情的意思也没有。
这样的林权让简卓然不欣赏不行。
也就原谅了林权直盯着林茉眼睛这种让他忌讳的事。
林权直视林茉的眼睛，眼神温和而沉静，他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请跟我来。”
老板亲自招待的人，店里的员工们自然待他们如上宾，一路鞠躬目送。
此时楼上的“微型古画鉴赏会”已经开始了。
见是林权亲自领进来的人，正在专心鉴赏古画的八位客人和陆恒大师都没有表露被打扰的嫌弃之色。
陆恒大师还笑着招呼了一声：“我们才鉴赏完第一幅，两位贵客要是有兴趣，请过来看看。”
“谢谢陆大师，您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简卓然答应一声，带着林茉走了过去。
第一幅是一副晚期的仕女图，并不是什么出奇的话，他们随便看了看，表示并不感兴趣。
陆恒大师点点头，让徒弟打开第二幅。
林茉的眼睛感应到，林权店里这些画没有煞气，且全都是真品。
这倒是难得。
她用读心术看了半天，知道这些古画都是陆恒大师帮林权在外面收集的，来路极正。而今天来店子里鉴赏古画的人，除了袁紫阳的心思她无法读取，无法对他下判定之外，其他几个人，虽然有奸猾之辈，却没有大奸大恶之徒，更没有与连环杀人案有关的人。
林茉庆幸又遗憾。
庆幸是世上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