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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是黑苗人惯用的蛊术之一,且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蛊。中蛊之人如果不能在潜伏期过去之前解了此蛊,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被蛊虫夺魂摄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此蛊在我们白苗族,被列为禁术,可见其狠毒。”
乌拉长老解释道,我听着一阵寒意袭面而来。
这时,祁天养像是抓到了什么,语气生硬的问道:“长老是说,这种蛊毒,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哐当~”一声,我似乎听到自己以头抢地的声音,当时帮赤脚老汉解蛊的那个黑苗人,难道是……
我不敢往下想去,他成功下蛊之后,又帮着将蛊毒解除,为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这么说来,那阿适,这个我现在还心存感激的朋友,到底是站在我们这一边,还是我们的对立面?
我咬了咬嘴唇,顿时又发现自己的智商开始不够用了,在我的心底,是不希望与阿适为敌的。
“按理说是这样的,至今为止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白苗族曾经有一个长老,费尽一生心血,想要研究出这公鸡蛇蛊,有没有别的解法,却一再失望。
哎,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啊。一家人没有一个是养蛊的,最后却被蛊虫害得这么惨,本来就不堪的家庭,现在……”
乌拉长老说着,一阵悲怆,抬头看看家徒四壁的房子,不住的叹气摇头。
“唉,这是怎么了?啊!”突然,院子的西墙脚,传来了一个妇人尖锐的惊叫声。
当我们赶过去,眼前的一幕,真是让我毕生难忘。
站着的那个女人,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只能站在原地,重重的喘着粗气。这应该是这家人的邻居,想必是过来慰问一下这家人的吧。
绕过女人遮挡住的空间,一个蜷缩的身影印入我们的眼帘。
这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蜡黄的皮肤,此时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慢慢的,我看到了他抬起的脸,心底一阵抽搐。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红黑相间,不错,就是这个颜色,瞪的异常诡异的眼珠,黑色的地方,黑的彻底,完全看不到瞳孔的存在,这诡异的颜色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黑色眼珠的四周,红的像要沁出血来。眼前的画面,虽然谈不上恐怖异常,却是出奇的诡异,给人以最强的视觉冲击。
“糟了,他也中了蛊了,马上就要发作了!”这时,乌拉长老急声喊到,也不顾及任何形象,直接过去,一把将男人按倒在地。
这时,那个刚才还一脸呆滞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异常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挣扎着,整张脸,刚才涌起的红色,仅在一秒钟,就完全恢复了原来的蜡黄色,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肯定是不会相信这一幕的。
这还不算完,就在男人脸色恢复的下一秒,又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得发白,连同嘴唇,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快抓住他的手!”祁天养忽然喊道,也不知道是吩咐谁的。
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这一碰,我瞬时连不知道大脑是不是还在转动了。
这是一只冰凉,僵硬的手,仿佛是整个手掌都被人将肌肉剥离了一样,枯瘦的触感,让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尽管这样,我的力气仍然拗不过这只如同死人一样的手,他用力的向手掌外侧翻转着,以这种诡异的角度,就像刚才死去的那个女孩一样。
我不得不使出另一只手的力量,用力掰扯着,压抑制着,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手翻折过去,朝着自己的心脏处抓去。
我几乎使出了吃奶得劲,而周围的人似乎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没有人上前帮忙!
“啊!!”突然,身下的这个人发出来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用力压制他身体的乌拉长老,都有些乏力了。
“别松手!”祁天养再一次喊到,这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掏出身上随身带着的桃木匕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面部。
“啊,啊……啊~”更加痛苦的声音传来,听得我难受不已。
“生人夺魄,死人还魂!抽!”祁天养突然口中念叨一句,将匕首重重的刺到了男人的胸膛,顿时,血花四溅,洒到我的脸上,却是冰凉一片。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一切开始的太出人意料,结束的又太转瞬之间。
“收!”此时,祁天养用一张符纸,紧紧贴在男人还在流血的伤口之上,本该立刻被血液浸湿的符纸,却发出了一束金光,再次将它拿起来的时候,上边竟然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天养,这……”我是见过祁天养的本事的,可是,乌拉长老就彻底蒙了。
他看着身下被祁天养亲手杀死的男人,又看了看正拿着符纸一番忙活的祁天养,一脸不解和不可思议。
“乌拉长老,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人是活不成了,与其这样受着夺魂摄魄的痛苦,生不如死,倒不如直接来个解脱,一了百了。
你说是吗,您不会怪我吧!”
祁天养虽然说的冷酷无情,却也十分在理,我甚至能依稀看到,男人死之前定格的那丝解脱的笑意。
“这样,我已经将他的魂体,救了下来,虽然有些损伤,但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这个**,我着实是没有能力相救了。”
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祁天养也不是内心多么无情的人。所以,他还是继续向乌拉长老解释道。
正文 198。大祭司
“怪不得,之前你可以毫不顾忌的和我说了那一番话,我就知道,主公你肯定不是凡人,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着这番本事!”
乌拉长老又是赞赏,又是神奇的望着祁天养,眼神中隐藏着一丝热切,似乎想把祁天养身上的所有秘密,一股脑的都掏出来。
“这倒没有,不过是各行有各行的本事,就像你们养蛊一样,我的这些,也只不过是一样的存在罢了。”
——
这一切都在乌拉长老的安排下,结束了,自此,这家人就再也不会在寨子中出现了。
门庭冷落依旧,古树枯黄,杂草成秧。
……
“黑苗人真的是太猖狂了,大长老,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么被动吗?”拉卡虽然向来直言快语,行为鲁莽。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说出来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的其他长老,也都纷纷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乌拉。
“唉,看来,今年的斗蛊大会,必须提前了!”
乌拉长老眼神幽深,语气怆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后来,经过乌拉长老的解说,我们才了解,原来,近几百年来,由于黑苗人的各种欺压,一向不主张培育毒蛊的白苗人,也不得不为了本族人的生存,另做一番打算了。
其中,斗蛊大会,就是一年一度必不可少的活动之一。显而易见,所谓的斗蛊大会,就是鼓励在养蛊方面具有天分的白苗人,培育出一只最强大的毒蛊。
参与斗蛊大会的人,把自己养的蛊,进行比赛,一轮一轮,直到决出最强大的一只蛊虫。
做为这些以蛊文化闻名的族人心里,培育出一只全寨最强大的蛊虫,比任何东西都来得可贵,这是赋予他们的最大荣誉。
所以,每年的斗蛊大会,堪比中国的传统佳节,各具特色的蛊虫,一应俱全。举寨欢庆,盛况盎然。
一轮一轮斗蛊比赛,全部的白苗人都会聚集在一起观看,喝彩声此起彼伏。虽然,其中不乏有很多不曾养蛊的居民。
最后,获得胜利的那只蛊,就是本届斗蛊大会的“蛊王”。
当然,说到斗蛊,不止要考验所养之蛊的强大与否。同样,也会极度考验养蛊人的控蛊之术,毕竟,蛊虫再强大,如果脱离了人的控制,就会祸患无穷。
轻则,反噬原主,甚至夺其性命;重则,侵袭村民,毁村灭寨。
——
“拉卡!你晚上,去请一下大祭司,我们是时候商量一下今年的斗蛊大会的事宜了。也正好,让他见见我们的客卿。”
乌拉长老一番思索,朝着拉卡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去!”拉卡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仿佛,斗蛊大会的举行,能够打击黑苗人的行动一样。
回到大长老的宅邸,没等他们有所寒暄,我直接拉着祁天养回到早就收拾好的客房。
“怎么办,咱们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关上门,我直接问向祁天养,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幕,始终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祁天养始终是个外人,没有必要在这里冒这种危险,即使白苗族人认为祁天养是他们的后主,但是到底是不是我们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而且,他对蛊术又不是十分在行,万一着了黑苗人的道,着实危险。
“又在胡思乱想了?”祁天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的看着我,笑的使人安心。
“我们已经成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现在我们也算是多了一个盟友,这一整个白苗族,可是很大的助力呀,哪有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可是,你又不擅长用蛊,解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如果现在那些黑苗人真的这么针对白苗,你不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吗?这些虫子,想想就恶心。”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还是十分的担心,本来是为了揭开许多谜团,我们才来到湘西。
即使发生了朱府和小宁的事,都没有让我这么害怕过,毕竟那只是鬼,祁天养还是挺擅长捉鬼的。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枪打出头鸟,我不想祁天养这么早的,将自己置身于无可控制的危险中。
以前虽然我们也是面临了各种各样的不可抗因素,可这一次的对手,却是杀人于无形的用蛊之人。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别担心了,我有分寸,况且,这早晚都会是我要面对的东西,就算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请自来的危险,想躲也躲不了。”
祁天养也明白我的担心,只是,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我一时失了言语。
晚上,拉卡就请来了寨子里的大祭司,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祭司的存在。我心中有些跃跃欲试,很想快点见到这对于我来说,今天以前,只存在传说中的祭祀大人。
这些神乎其神的神职人员,一直都是我好奇,与害怕的人物,当然内心中还有诸多向往,因为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中的大祭司什么的,都是飘飘欲仙般的人物。
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虚构的,根据很多史料、野史之类的记载,对于大祭司这个职位,大概就限制于,杀牛宰羊,敬奉上天。
于天和人之间传神谕,于山和水之间求太平。
更甚者,以人祭天,也不在少数。
本以为,这类人就像鬼煞似的,长得凶神恶煞,说起话来蛮横粗野,神神叨叨。
在见到大祭司——巫伦,之后,我就彻底的改变了心里对这类人的偏见。
就像电视剧和网络小说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