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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这时才注意到,已经衣服的前襟和裤脚,都溅上了血,也分不清是狗的,还是鸡血。
“我还是在这看着吧,等舅妈醒了,我才能安心。”慧娘虽然对这身血迹一脸厌恶,却还是坚持呆在这里,等着陈婶儿醒来。
一切准备就绪,祁天养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记住,我们的一切操作,都不能受外界的打扰,一旦中断,就会功亏一篑,也许我们也会因此送命,死在陈婶儿的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祁天养说的一本正经,我却是吓了一跳,我没有想到,入梦,还有如此大的风险?
我急忙拉过祁天养,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不会吧,你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他们的?怎么可能有生命危险呢,你一定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认为,他可能是为了让慧娘他们,更好的守着我们,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祁天养同样也在我耳边轻声回答道:“确实说的有些过了,”他刚说到这,我心中一喜,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祁天养继续说,“顶多也就是变成痴呆而已,伤及不了性命的,放心吧!”
什么?我的心,顿时从山峰跌到了谷底,这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他肯定是故意的,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继续听他说。
“现在天色已经明了,太阳马上就会出来,我们全程都不可以晒到日光,窗帘必须拉死。”祁天养说着,拿起那根较粗的麻绳,对着陈老汉喊到。
“别在那站着了,我的话都记清楚了吗?”直到陈老汉点头示意,他才招呼一旁的慧娘和我,“过来,帮忙!”
随后,我们就将那根麻绳,照着祁天养的指示,全部绑在了陈婶儿的身上,最后打结的地方,还是要祁天养上手。
只见他用寻常人看不清的手法,迅速的打了一个,形状很是奇特的结,仔细一看,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古体“中”字。
一切好像都准备妥当了,祁天养便将那片切好的生姜片,送入陈婶儿口中,放在了舌头下面,轻含着。
祁天养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炷香,放在一旁。
“等一会儿,我做法,你们要守着,任何人不能打扰。还有,”祁天养说着把铜铃递给慧娘,“等一会儿,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开始摇晃这个铜铃,摇一分钟,歇一分钟,力度不要太大,速度适中,就像这样。”
说着,祁天养拿过铜铃,自己示范着摇了两下,“就这样,知道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慧娘点了点头,郑重的接过铜铃,神情很是严肃。
“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不然的话,不仅是陈婶儿,有可能我们二人也回不来。”祁天养再次交代道。
交代完慧娘,祁天养率先在手指上沾了黑狗血,快速地在符纸上画了起来,动作连贯顺畅,让人看得不由得屏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祁天养画符,动作一气呵成,连我这个外行看了,都觉得这一定是个道行高深的人,嗯,道行高深的神棍。
祁天养先后一共画了九张符纸,画完之后,用冷井水洗干净了上面的黑狗血,掐指算了算,把其中的七张符纸,沾了鸡血,贴在房间的不同位置,一张用生姜描绘了一遍黑狗写的痕迹,贴在了陈婶儿的眉心。
“悠悠,帮我拿着那根红绳。”祁天养把红绳交到我手里,让我扯着两端,自己拿着剩下的那张符纸,双手翻转结印,符纸漂浮在祁天养双手正上方,我能看到一道道纯白色的光芒打进符纸里面,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忽然,祁天养双手对着我手中的红绳一指,那张符纸像是长了眼睛般的,围绕着我手中的红绳转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张纸符,我能看到它是被那白光托起来的,可是慧娘和陈老汉看不到这白光啊。只见他们二人都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盯着祁天养手中的动作,还有那张漂浮着的符纸。
最后,祁天养将我拿着的红绳,迅速系在了我们两个人的手上,他绑好之后,将手腕一抬,说道:“这样,咱们就不会在梦里走丢了,如果因为特殊愿意分散了,不要着急,记得,扯一下你系着红绳的部位,我会有感应!”
我连忙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祁天养转头对着一旁的陈老汉说:“我数到三,你就把那一炷香点燃,如果香燃尽了,我们还没有醒来的话,就去端一盆冷井水,将我们泼醒,记得,一定要快!”
祁天养语气十分的强硬,这可是生命忧关的事,我有一想,如果是那样,陈婶儿,岂不是出不来了?
祁天养仿佛看到了我的疑虑,说道:“放心,就算那样,我们也很有可能将陈婶儿从梦里带出来,只是,是强制性的而已!”
祁天养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大,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破雪和季孙他们,都不在,如果我们不能保证将陈婶儿带出来,保不准,陈老汉和慧娘,就因为伤心过度,儿耽误了救我们出来的时间。
无论我们现在关系走的多么近,终究也不是他们的亲人,很难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只希望,一切都很顺利吧!
正文 173。第一重梦境
“准备好了吗?”这时,祁天养低声问了问我,我才从沉思中惊醒。猛的抬头,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说的是,没准备好,我对于这种危险,未知的东西,应该是永远准备不好的。
祁天养轻笑出声,在我耳边郑重其事的说:“你就好好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老公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祁天养的这句话,胜似一切的灵丹妙药,我顿时,就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刚想开口,耳边又传来:“再说了,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带上老婆你的啊!”
我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荡。
要说刚才的那番话,可以令我安心,那么这一番话,就让我十分的感动了。是啊,他从来都不会让我涉身险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再次抬起了头,只是这次,带着满满的信任和轻松,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呢?
之后,我就听到祁天养掷地有声的数着,一,二,三!
接着,我的神智有些模糊,手腕处绑着红绳的地方,在不断的发出灼热的感觉,像是勒的,有像是与手腕之间的摩擦所造成。
总之,我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幽静,我此刻,仿佛处在一个漩涡的中心处,四周物换星移。
渐渐的,我的神智也归于了一片宁静。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我于一片虚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不由得让我联想起,盘古开天地那时的场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就在这迷迷糊糊的,静置了好久,那离开我身体许久的神智,终于逐渐回归。
我慢慢缓过神来,我想起来了,我和祁天养,一起来到了陈婶儿的梦中,不过,这个梦,怎么一片空白啊?
对了,祁天养!祁天养哪去了,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祁天养!祁天养!”我焦急的叫喊着,可不能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忽然,我想到了,开始前,祁天养在我们的手腕处,系了一条红绳。
我立刻将右手抬起,顿时傻眼了,手腕处空空如野,别说红绳了,连多余的疤痕都没有。
我不淡定了,祁天养明明有说让我扯这条红绳,来找他的,这下可怎么办,绳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丢了呢?
我越想越无助,我这次真的是栽了,是真的要死在这个梦里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是死在别人的梦里。
呜呜,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客死他乡的死法呀?
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没头没脑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我感觉到右边这个手腕,产生了浓烈的灼热感,这感觉很熟悉,就和我刚刚进来的那种触感一样,不过这次可以肯定,是一种摩擦产生的疼痛。
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有些疼的受不了了,不得不用手摸向疼痛处。
没想到,我竟然摸到了一个东西,我知道,那就是之前系的那条红绳。它竟然神奇的隐藏在了无形之中,如果不是我这一摸,应该始终不会发现吧!
我心中一喜,看来,祁天养所谓的拉扯绑着红绳的部位,就是这个意思。
不容多想,我立刻就攥着那条无形的红绳,用力拉扯,希望祁天养尽快找到我。
不一会儿,我手中的红绳渐渐变得紧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另一头,一点一点往回拉扯的感觉。
不过,这行感觉越强烈,我的笑容就越灿烂一分,因为我知道,祁天养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被一双宽大的手掌,一把揽到了怀里,还是那熟悉的温度,冰凉的温度。
我很好奇,我们都在梦中了,怎么好像都有实体一般,我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凉的。
祁天养拍了拍我,仿佛是读了我的思想一般,说道:“你老公什么物体创造不出来,小小梦境,还想让我化作一缕毫无用处的幻影而来吗?那样,我们肯定就没有机会救陈婶儿了,简单的说,那样子进去梦境,太菜了!”
我一阵恶寒,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我就被他这样抱了许久,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问道:“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来到这儿了,不是应该去找小宁吗?”
我不解,难道是入梦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才误入了这里的?
祁天养对我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这里是陈婶儿的第一重梦境,混沌一片,我带你来到这,主要是为了安全。
入梦后我们指不定被分散到了哪里,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和物,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使一部分矛盾的梦境崩塌。如此一来,你我无论落到哪里,最起码,是安全的,而且也便于你我二人汇合。”
祁天养的一番解释,说得合情合理,我也不禁心安下来,看来,祁天养真的对入梦这一块儿,了如指掌。
这样一来我们如何去找陈婶儿啊?
我抬起头,看着祁天养,将我的疑问说了出来:“咱们之后呢,怎么去找陈婶儿,或小宁?”
祁天养忽然攥起了我的手,只听一句,“我自然有办法,把眼睛闭上!”
还没等我的脑袋反应,我的双眼已经紧紧的合上了,手腕处再次传来一阵灼痛感,等到再次睁眼,我们已经身处在另一个场景中了。
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咦,这里好熟悉啊!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好像和黑崖寨的构造一样,难道,我们就这么顺利的来到了?
“就是了,这里应该就是二十年前的黑崖寨!”祁天养的一句话,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
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还是抓紧时间,尽快行动比较好。
“我们该往哪里走啊?这里又陌生又熟悉,和我记忆中的黑崖寨布局,还是有些出入的。”我抬头问向祁天养,现在,在我心目中,他可是万能的。
谁料,祁天养竟然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了句:“只能挨个找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