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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季孙,心中偷笑,这是深有感触的意思吗?当初独龙族也可以说是与世隔绝,也却是古老的传统一直沿用至今。
越往前走,越是人声鼎沸,不久就看到了人影。
我们四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果真是与世隔绝吗?
放眼望去,这里的村子也是青砖绿瓦,民族气息浓厚,却是一点现代化设备也没有。毕竟经过前几个村庄的时候,还能见到偶尔一两座小洋楼。而且很多房子上面都有太阳能之类的,但是这里却一点都没有。
还有就是,这里的人的穿着,都是民族气息的服装,偶尔有几个穿着衬衫皮鞋的,也是样式老土,仿佛回到了解放前的土家寨。
我们向着村中走去,穿着打扮简直和这里的村民格格不入。只见那些村民各个面带喜色,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上前拦住一个穿着马褂的婆婆,问道:“婆婆,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那婆婆看到我们先是一惊,随即面露笑容,“你们是外来的客人吧!真是幸运,遇到了好时候,今天哪,是朱大地主家的千金喜结良缘,咱们是赶过去凑热闹、喝喜酒去的。这朱大地主呀,非常好客,你们也去,他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看着眼前热情的婆婆,我们四个皆是心中疑虑,“朱大地主”、“千金”、“喜结良缘”,这不都是解放前的词汇吗?
而且,改革开放那么多年,现在竟然还有地主?简直不可思议!
“走,去看看好了。”祁天养说着,牵起我的手,向着吹锣打鼓的方向走去。
季孙和破雪就跟在我们身后。
“太诡异了,现在竟然还有地主!”我说着。
“也不一定真是解放前的那种地主,有可能是这里文化习俗比较落后,老一辈对于有钱人习惯的称呼为‘地主’。”祁天养对我解释着。
我点了点头,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我们往前走着,吹落打鼓声越来越近,忽然却看见了一片红色由远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吹打的乐手,各个身穿大红色马褂,脚上蹬着的也都是布鞋。然后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上系着红绸,上面坐着新郎官,竟然也是红色马褂,胸前戴着朵大红花。
再然后,是八抬大轿,轿子旁边还有一个媒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那是媒婆的,看到她那身艳俗的打扮和她嘴角那颗大痣,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媒婆。
虽然现代农村,有些地方结婚也是需要媒婆的,但是如此逼真的,我竟还是头一回见识到,真是太涨姿势了。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人走了过来,对着我们热情的说:“听村头的刘阿婆说村子里来了客人,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几位快跟我来吧,我们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打量着眼前的人,白衬衫,休闲裤,黑皮鞋,也是正常的打扮,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原因,总感觉怪怪的。
“好啊,那就谢谢了!”祁天养笑着应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个人对我们那么热情,不管抱有什么目的,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一探究竟。
“您太客气了,跟我来吧。”那人说着,便在前面引路。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呀?”祁天养的一句“小哥”,把我惊得一跳,这年头,哪里还有叫小哥的?
“我叫顺子,客人叫我顺子就行。”被叫做“小哥”,这人脸上也没有一丝异色,只是顺从的回答了祁天养的问题。
这个叫顺子的人,一路把我们领到一座挂满红绸的大宅前,和这村庄里的其他住户想比,这座宅子简直能称得上是高门大院,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朱府”二字,熠熠生辉。
我们跟着顺子走进了院子,里面很是热闹,院子很大,但是人更多。我想着大概是全村的村民了吧!
这些村民,大多数都是马褂马裤,脚踩布鞋,偶尔有几个比较“洋气”的,会穿着衬衫皮鞋之类的,但是,像我们一样穿着休闲装或者运动装的人,根本没有!
我觉得我是进了民国时期的乡下村落。
我们看这些村民奇怪,这些村民却也把我们当猴子看,自从进了朱府的大门,这群人的目光无不落在我们四个身上,并且是跟随着我们四个,一路向里。
直到又进了一个院子,里面没有人了,我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看清楚了里面的景象,却又让我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正文 138。诡异的朱府
只见空旷的院内,有一口大缸摆放在正中央,黑漆漆的缸身硕大无比,缸上裹着红绸,不是鲜红,而是一种老红色,就像是氧合了的鲜血,红的发黑。
在缸身正后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个案台,上面平铺着一块明黄的案布,一个暗灰色的香炉陈列其上,里边插着三炷正在燃烧的香,香炉四周摆满了各种供品。
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拿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道士身后的屋檐下面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中山装,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手上戴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扳指,这估计就是朱大地主了吧。这朱大地主身后,站着几个和顺子做相似打扮的青年男子,估计和顺子一样,是朱府的下人。
“奇怪,这朱府前面不是在给女儿办喜事吗,怎么后面在这里做法?”我抓住祁天养的衣袖,在他耳边轻声问。
“我也在奇怪,这是‘吸血罐’招邪的东西,朱大地主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捯饬这个东西。”祁天养凝眉,悄声对我说着,“不知道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了点头,大喜的日子里招邪,这个大地主是脑残了吗?
这时,顺子已经把我们带到了朱大地主面前,“老爷,客人我已经带到了。”
朱大地主闻言,热情的向我们迎来,“咱们这村子好多年没有客人来了,几位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留几日,正巧碰上小女的婚礼,等会一起参加喜宴!”
虽然这朱大地主可以说是肥头大耳,但是对我们的热情确实不假,祁天养假装不解的指着院子里问道,“朱老爷,这是?”
“哎!小兄弟!可别!”朱大地主连忙阻止祁天养指着道士的手指,“这法师可是不能冒犯的呀!”
“朱老爷这是在做法?”
“正是,自从一年前,我的大夫人,身体就开始有些虚弱,看了大夫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转。我托人把我夫人带到城里看医生,也是不行。后来我就找了法师来看,法师说我夫人是中了邪,唉!”
刘老爷叹息着,我却被他的话一惊,大夫人?难道还有二夫人、三夫人不成?
只听朱大地主变换了语气,“看我,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这不,我女儿大婚,我就请来法师做做法!”说罢,朱大地主笑看向院内的场景。
朱大地主的话,立刻让我们四人感觉到了蹊跷,听着朱大地主的意思,他请法师做法是为了驱邪。而祁天养说那个缸是招邪的?
我捅了捅祁天养的腰,附在他耳边道:“你不说那是招邪的吗?”
“确实是,不信你看,”祁天养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案台下面,我顺势望过去,只见案台下面趴着一只黑色的,猫?
“在玄学里,狗血可以辟邪,其中以黑狗血为最,与之相反的是,猫血可以招邪,其中以黑猫血为最。”祁天养话音刚落,就见那个道士一把抓起案台下面的黑猫,手持匕首。
“哇呜!!~~”是那只黑猫凄厉的叫喊声,它脖颈出喷出来的血,溅到了案台上、地上,说不出的血腥诡异。
“嘶~~”倒地的黑猫,悠悠的发出怪异的呻吟声,从它被无情的割断了的喉管中发出。它原本就瞪大的眼睛,此时就像豁开了眼角一样,几乎露出了整个眼球。
我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巴,凉气倒吸,似乎感到喉头透出了一丝丝凉意,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护住了脖颈。
道士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来到水缸之前,把那只惨死的黑猫悬在水缸上空,说来也奇怪,本来只是喷了少许血液的伤口,一到水缸之上,便成股的往水缸里流着,看得我汗毛倒竖。
“这猫血极阴,放在吸血罐里,是要克死女主人呀!尤其是今日有喜事,这对新人影响也是极为不好的,轻则无后,重则鳏寡。”祁天养在我耳边低声道。
好恶毒啊,我一惊,一部狗血的宅斗剧在我脑海里慢慢形成,难道是这朱大地主的那些小妾,觊觎当家女主人的地位,想要害死女主人自己上位?
只是,这种大手笔,应该不仅仅只是让被害的人丧命那么简单吧!
我顿时有些愤懑不平,这小三、二奶之类的,在现如今,简直就是过街的老鼠,别说还图谋不轨想要加害正主了。
祁天养拉住我的手,“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个朱老爷是不是宠妾灭妻,故意为之的呢?”
我听了,心中更是愤恨,顿时觉得如果真是有古老传承的地方,后人不会那么没品的!
“别急,总能找到点线索。”祁天养安抚着我。
也是,这座村子看起来闭塞诡异的很,仿佛都是解放时期的样子,可是这个朱大地主竟然也知道外面有医生,对待我们也是热情的很,也不像是独龙族那样排斥外人,那他们为什么还和现代社会脱节那么厉害呢?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道士已经结束了念咒,围着水缸一阵乱舞,随后又一阵羊癫疯一般的抽搐了几下,大喊一声:“收!”
一切完毕后,转身便来到朱大地主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朱老爷,已经做好法了,大小姐可以拜堂了。”说罢,还斜着眼打量了我们几眼。
“好好好!麻烦刘道长了!”朱大地主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笑着对我们说:“来来来,几位客人,随我们到前厅去吧,参加小女的婚礼。”
我看到朱大地主朝着身后的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放到那道士手里,我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直到刘道士把那东西放到了嘴里咬了一口,我才看到,竟然是金子!
他们竟然不用人民币,不用毛爷爷,而是用金子?还是说这个刘道士只收金子呢?
我按耐下心中的不解,跟着朱大地主来到前厅,喜堂都已经布置好了,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案台上高高低低,对称的摆着婴儿手臂般粗的大红烛。案台前的桌几上放着四个盘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桌几旁边是两个雕花木的椅子,赫然的中式婚礼。
可是诡异的是,就算是中式婚礼,可是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丁点带有现代化气息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简直就像是来到了古代。
“新人到!”喜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位村民笑笑闹闹的去看着即将进来的新人。
循声看去,门口缓步走来了一对新人,火红的喜服,火红的盖头,还有那新人互相牵引的红色绸缎,艳红欲滴。
“哎呦,朱家的姑爷还真是俊呢!”一个妇人夸赞道。
“就是,听说还很能干,倒插门都能找到这么优秀的,这朱老爷可真是有福之人呢!”又是一位妇人应着,不住的拍着朱老爷的�